《总裁你的人设崩了》鲸鱼与刺猬

13、第十三章 相亲

　　卫奕璟不由地一怔，他的视线跟着风中扬起的衣袂和乌黑长发跃动。
　　灵动而果断背影掠过斑马线，消失在车水马龙之中，像武侠小说中的独胆杀手，带着永不回头的决绝。
　　“你这秘书该回幼儿园重修了，居然闯红灯！”
　　许弋轩也被她的举动吓到了。
　　“离红灯还有三秒钟。”
　　“你在替她辩解？”
　　许弋轩发现了有趣的东西。
　　“虽然不提倡，但那是客观事实。”
　　“你就是在替她辩解！”
　　卫奕璟懒得理他，起哄八卦他最拿手。
　　他驱车跟在她乘坐的出租车后面，拨通了她的电话。她已经成功脱身了，不存在的文件自然用不着她白跑一趟。
　　“卫总。”
　　林零压着嗓子，散漫的目光陷在车流中。
　　“文件不用去拿了。”
　　“好的。”
　　电话一挂，所有的伪装魔法都失灵了，一行咸味液体漫过眼眶，滑过脸颊。
　　“姑娘失恋了？”
　　司机瞥了一眼后视镜，大概是见多了因失恋在车里哭泣的乘客。
　　林零抬起手背在眼睛上来回摩擦，眼泪止住了，但红红的眼眶还是逃不过外人的眼睛。
　　为什么会哭？
　　好像也不全是因为委屈，赵焰针对她很多年了，再难受她也挺过来了。
　　更像是压抑了多年得不到宣泄的情绪，在那瞬间找到了突破口，豁开的口子越来越大。
　　赵焰的偏执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勒得透不过气来，他操控着她的喜怒哀乐，他不快乐，她也休想。
　　卫奕璟的电话救了她，那一刻她不是在赵家看人脸色的拖油瓶，也不是为了保守秘密承受欺压的胆小鬼。
　　而是有存在价值的公司职员，林零。
　　出租车没走多远，林婉清打电话来兴师问罪,她不关心事情始末，一上来就劈头盖脸骂了她一顿。
　　“林零你是不是故意把人家男方气走了？出门前我千叮咛万嘱咐，这么好的条件你到哪里找去？”
　　“人家都没嫌弃你，你还端着架子！”
　　恶念占据了上风，“你怎么知道别人没嫌弃我？一个父不详的拖油瓶，有一个小三上位的亲妈，还有一张死人脸。”
　　“林零！”
　　“怎么，戳到你痛处了？”
　　“我当初就该趁你还没成型就打掉你！”
　　能让知书达理的赵太太如此气急败坏，不顾形象，看来她真的惹她生气了。
　　“你以为我很感谢你生了我？”
　　生而不养，有什么资格插手她的人生？
　　“看来你翅膀硬了，我从小供你吃喝，供你上学，到头来养了一头没良心白眼狼！”
　　“从小？林婉清说话要讲证据，我一出生就被你扔给爷爷奶奶，十年里你敢说你有给过一分钱？爷爷奶奶去世，为了落个好名声把我接到赵家，谎称是你的侄女。之后的八年我确实花了你的钱，准确来说那也不是你的钱，而是赵家的钱。你放心，欠赵家的钱一分不少我会还。”
　　“至于你，我不欠你什么，以前不欠，今后更无瓜葛。”
　　伤人的话也不是不会说，只是刺的两端都扎人，时间久了，他们就认为你的尖牙拔掉了。
　　“师傅，中心购物广场下车。”
　　林零攥紧双手，怨气集中在无辜的手机上。
　　人类发明手机不仅方便了沟通，也方便隔山隔海的争吵。
　　周末的购物广场，人山人海，两股人潮反向并行，一眨眼的功夫落单的人便淹没其中，她不知道自己该跟那一股走，或顺或逆，失去了方向。
　　寒风穿不过热闹的人墙，这是混迹其中的好处之一，其二没人注意她形单影只。
　　周末流逝速度是上班时间的1.5倍，不想上班和不得不上班的人是同一批。经历的不愉快得周末，林零反而很期待上班，闲在家里，大脑却没有闲着。它忙着翻出过往，添油加醋，使她不得安宁。
　　早上林零先去了李记给上司买早餐，星期一，按菜单今天是香菇鸡肉粥，蒸饺，还有现磨豆浆。而她自己则在路边摊买了两个包子解决的早餐。
　　卫奕璟近中午才到公司，早餐基本凉透了，林零犹豫着要不要给他。不曾想，他第一件事就是找她要早餐。
　　“我的早餐呢？”
　　林零从堆积的文件抬起半个脑袋，“卫总，你的早餐放你办公室了，可能有些凉了，需要拿去给你热一下吗？”
　　卫奕璟觉得她这句话是在责怪他来太晚了。
　　“嗯，拿去热一下，然后再去楼下找后勤部，让他们今天给我安装一条独立于公司内部网络的网线，网速太慢影响我打游戏。”
　　“好的，卫总。”
　　林零认真担心起了公司的未来，以前她无所谓，但现在的薪水诱惑力太大。
　　许弋轩说她不简单，普通人的长相，普通人的思维，卫奕璟没看出来。
　　不过她和新晋车神扑朔迷离的关系，确实有些不简单。
　　一定是被许弋轩传染了，他暗皱眉头甩掉了这些毫无干系的八卦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