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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考考考,老 ...

  •   海子说,单翅鸟为什么要飞呢?
      飞翔是鸟儿的宿命。广阔的天是它们的母亲,蛋黄般的太阳是它们的信仰,耳边的风是圣歌在被吟诵,凌厉的乌云和闪电是发起冲锋的号角。
      揪着头发作为自己的翅膀。
      像远古时的精卫,义无反顾地朝着血红色的光线飞翔、飞翔、飞翔!失败者下坠到大地,成为一块被磨平的石头。
      单翅鸟为什么要飞呢?
      因为飞翔是鸟儿的宿命。

      “金秋十月”这个词是谁想的?
      每次张晓白走在学校的林荫路上都会胡思乱想。脚下的金黄色树叶铺了厚厚一层,穿着软底的帆布鞋轻轻走过去,脚底也会传来脆生生的“咔哧咔哧”的声音。
      那是树叶的脉络被折断的声音。张晓白在心里说。
      和三中的友谊赛结束以后张晓白专心投入到了学习当中,毕竟爱情没指望了,学业还是要搞搞好的。
      十一小长假她推掉了初中高中同学乱七八糟的聚会,跟着父母回了趟老家——就在A市下属的一个县区的村子里。
      村子年年回,年年有新变化。村口的几家房子都已经翻盖成了小高层,有的人家三层楼的阳台还用了新潮的无框玻璃封装。
      所幸那个小山坡还在,草地有些干燥发黄,但仍然有黄色、白色的小野菊三三两两地开着,这让张晓白有些惊喜。
      她在上坡上坐了一下午,就只是坐着,听远处人们的交谈声、汽车开过的声音,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她想了很多事情,邵哲溪、谢一妉、金鱼,听金鱼说秦风想要和她和好,也不知道他们之前究竟发生过什么。虽然平时张晓白也和杨青金鱼一样爱八卦,但当遇到一些埋在回忆里,触及心脏的事情,反而开不了口。一个不问,一个不说。有时这也是一种默契。
      在老家的人眼里,能上A市二中,还是个“重点班”,几乎相当于一条腿已经迈进了好大学的大门。
      在老家的两天里,串门遇到的叔叔婶婶七大姑八大姨们毫无例外都夸赞张晓白懂事乖巧、学习好,顺便唠叨一下自家的“臭小子”。
      晓白在心里苦笑,自己那羞于见人的成绩在学霸云集的二中算得上哪根儿葱。只好在旁边默默地点头听长辈们侃大山。心想果然还是得好好学习才行啊。
      小长假之后学生老师们纷纷返校。第一天上课几乎每一科的老师都说了每次假期之后必说的四个字“收收心吧”,以至于年轻的生物女老师在下午第二节课正要开始说教,就被调皮的男生们大声整齐地抢了话:“收收心吧!”
      然后教室一阵哄笑,弄得生物老师在讲台上站着哭笑不得。
      是该收心了呢,张晓白对自己说,毕竟月底就要期中考了。
      这个月张晓白十分忙碌,每天都挑灯夜战到晚上十一点半才上床睡觉,连做梦都是化学方程式,第二天六点钟准时起床吃早饭,然后去学校叽里呱啦地背单词或是古诗。
      每到这时她看着在早自习睡死过去的李昂和付瑾瑜总是很愤怒,为什么两个人每天睡觉学习还比自己好,上天果然是不公平的。
      而李昂和付瑾瑜也很困惑为什么张晓白睡得那么少,每天还像打了鸡血似的学习。
      其实让张晓白每天早起上学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邵哲溪。
      第一天六点四十五张晓白到班上时,就看到邵哲溪已经开始带着他的金丝边眼镜背书了。要知道早读课可是七点十分才开始,六点多到教室的一般只有值日生,一般在七点五分左右才会有大批的学生匆匆涌入教室。
      于是张晓白第二天六点四十就到学校了。邵哲溪和前一天早上一样低着头背书。
      第三天张晓白又提前了五分钟,果然熟悉的身影已经在座位上了。
      张晓白不信邪,第四天的时候她六点半准时到了……发现教室门还没开。
      正当她仰头看着窗户正在考虑要不要爬进去时,一个清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好意思,今天有点晚了。”
      猛地回过头去,撞上了那双漆黑的瞳孔。
      “哦没关系,我也刚到……诶?邵哲溪你负责开教室门吗?”
      男生想了想:“差不多吧,刚开始是秦风开门,不过后来我来的比较早,就找秦风配了把钥匙。”说着打开门走进了教室。
      张晓白看着他颀长的身影,黑色的双肩包单手背着,简单的蓝白校服怎么看怎么帅气。
      每天早起又能背书又有帅哥看,真是太好了。张晓白偷偷地想,不要有非分之想,安安静静地当个颜粉也不错。
      当然这些张晓白是不会告诉别人的,只是面对李昂和付瑾瑜的疑问时口中念念有词:“学习使我快乐,学习使我成长,我爱学习。”
      然后不等他俩反驳紧接着说一句:“让我们赶紧投入到紧张而快乐的学习生活中去吧!”
      最初几次听到这话付瑾瑜和李昂脸上的表情像食屎了一样,后来也就习惯了,只当张晓白为期中发了疯。

      夏天的热潮终于在十一过后渐渐退去,到月底的时候下过几场雨,天气慢慢凉了下来。骑单车上下学的小伙伴有的已经开始带起了手套。
      张晓白只希望期中赶紧结束然后好好睡个懒觉。
      期中考试安排在十月的最后一周,周二开考,考三天休息两天然后接着上学。对于很多人来说考试周这样的安排反而比平时上课轻松。
      第一门照例考的是语文,张晓白前一天晚上还是定了六点的闹钟,打算早点去背背书,做最后的挣扎。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张晓白还没到六点就醒了,洗漱时觉得凉飕飕的,鼻尖好像嗅到一股湿漉漉的雨水的气味。换好衣服发现外面果然下雨了。
      有一搭没一搭地吃完了张妈妈自制的三明治,再一次检查了一遍考试用具,又拿了把伞便出门了。
      出门的时候稍天空还是很暗沉。橘黄色的路灯还没熄灭,灯下照出飘摇的雨丝,街道上行人很少,安静地只能听到雨滴打在建筑物和雨伞上的“嘀嗒”声和脚踩在小水洼里的声音。
      一时间张晓白竟分不清楚是自己是在白天还是夜晚。
      精神恍惚的代价就是没有及时注意路况。
      快要走到学校时,一个单手骑车另一只手打雨伞的男生摇摇晃晃从身后侧方过来,镜片几乎被雨水淋得花成一片,抬眼一看就要撞到前面的女生,男生慌张地摁响车前的铃铛,可早就被雨水浸湿的铃铛一点都不清脆,张晓白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整个人就重重地摔在了湿滑的地上。
      男生赶忙从地上爬起来,一边道歉一边搀扶张晓白。
      虽然身上满是泥泞,但上午的考试让张晓白不愿花时间和肇事者纠缠,只想早点赶去学校,找个地方把身体擦干净。
      “呀,你的腿流血了!”
      张晓白低头一看,可不是嘛,左腿蓝色的校裤被划开一条十公分的口子,鲜血正从裤子上洇开。
      这时,尖锐的疼痛才后知后觉地从神经末梢传导到大脑,本来快要被扶起来的女生顿时疼的呲牙咧嘴直往地上坐。
      肇事的男生慌了神,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只会哎哎哎鬼叫个没完。
      头顶的雨停了,一把黑伞撑在上方。
      当流星划过夜空,以繁星为花火,藏身于黑暗中的光芒,在心里出现。
      那一瞬间张晓白忘记了疼痛。
      邵哲溪少见地皱了皱眉,把伞交给傻站着的男生,蹲下身轻轻扶住晓白的两只胳膊肘:“能站起来吗?先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张晓白咬咬牙,右腿用力伸直站了起来,这个动作疼得她直吸气。
      邵哲溪搀扶着她,缓慢地走了几步。
      “等……等一下,我的车子还在这儿呐。”男生一脸尴尬和愧疚。
      邵哲溪看了一眼还在满是泥水地上打转的山地车,想了想,把黑色的双肩包拿下来背在胸前,然后很自然地蹲下身,回过头对张晓白说:“喂,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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