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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65章 博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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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衿见出尘帝姬果然走了进来,蔚然端坐不动,开言问道:“这许多日,落花王妃这个位子,你坐的也还舒服?”
“托你吉言,”出尘帝姬说道:“如今我们的儿子都已经几个月大了。倒是你,这些日子过得可还轻松自在?”
想起自己被狐泪折磨的日子,子衿满心都是恨。她紧紧地抓着座椅,仿佛要把座椅扣穿一般。
子衿的愤怒被出尘帝姬看在眼里,子衿越是恼怒,她的心里反而越是爽快,就好像狡猾的猎人看着自己的猎物在铁笼里乱窜而毫无解脱的办法一样,出尘帝姬藐视着子衿,有一丝得意。
子衿强压怒火,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丝笑容,那笑容虽然很假,但是足以叫出尘帝姬发狂:“当日我那套喜服原本就是为你准备的。你可记得在水牢外面,落花王子向我提出以我嫁给他,来交换狐帝轻尘性命的那晚么?我叫他给我准备一套华丽的喜服,当时我特意留意了一下你的肚子和身材,估摸着你会在三个月之后生产,所以就叫落花把喜服做的特别宽大。我有意撮合你嫁给落花王子,可是我却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恩将仇报,在你穿上喜服的那一刻竟然对我暗下杀手,好在我吉人自有天相。出尘帝姬,难道你就没有看到我眉心的这一抹红狐标记么,初始之时,它像寒冰碎玉一样嵌在我的额头上,可是如今,它已经变成了火红色。这就表明,你的狐泪已经被我解了。怎么样?出尘帝姬,你,是不是很惊讶?没有把我害死,你的心里是不是很后悔呢?”
的确,看到子衿额头上火红的狐狸标记,出尘帝姬的惊诧之情出乎子衿的预料,她恐惧的看着子衿的额头,难以置信的摇着自己的头:“怎么可能?九尾狐之泪无药可解,你是如何做到的?”
“无药可解?”子衿不无讥讽的说道:“你也太孤陋寡闻了吧?我只不过喝了几碗鹿血,便已经能够行动自如,恢复如初。”
“鹿血?”出尘帝姬冷笑道:“九尾狐乃上古神兽,区区几碗鹿血又怎能解得了九尾狐之泪,哪怕你把天下的鹿血全部喝光,也必死无疑!”
看着出尘帝姬坚毅的神色,子衿淡然说道:“我的的确确每日三餐都喝一碗鹿血,你为何不信?不管你信与不信,我身上的九尾狐之泪的确是解了,你又如何?”
出尘帝姬心里焦急,心想我这九尾狐之泪,普天之下只有两个人可解,一个是狐帝轻尘,另一个就是曾经做过女帝的心月女君,历代狐帝在登基之前都会到九重天的天池之畔沐浴,用以去除凡尘杂念,心境澄明,沐浴完毕,狐帝之血便和旁人不同,拥有了能解百毒的能力。
心月女君自然不会耗费自己的心血在子衿身上,能够心甘情愿为子衿付出的只有当今的狐帝轻尘。轻尘哥哥被白岭水牢里的弱水浸泡了三个多月,功法尽失,如今又为子衿放血疗伤,他的身体又怎么能吃得消?
出尘帝姬愧悔之际,不由得把满腔怒火都发泄到了子衿的身上。她用手指着子衿,厉声骂道:“好你个贱人,轻尘哥哥好心好意用自己的鲜血为你解毒,你怎的如此负心绝意,竟然说自己喝的是鹿血!你如此作为将轻尘哥哥置于何地?”
子衿见出尘帝姬如此激动,反而叫她心情大好,她笑吟吟的看着出尘帝姬因愤怒而爆红的脸,笑道:“你有所不知,那日狐族和鼬族全部身陷帝魔宫,九幽圣君让我我处置了他们用以泄愤,我寻思着,不管是狐帝轻尘还是落花王子,他们多多少少都对我有过救命之恩,欠人恩情终究是要还的,我便索性自己做主把他们全部都放了。所以,我和狐帝轻尘还有落花王子,我和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便也两清了,从那日起我们便互不相欠,再无任何瓜葛。出尘帝姬,我这好不容易还清的人情债,我又怎会为了省一碗鹿血而去求告于你的狐帝哥哥?”
出尘帝姬圆睁双眼,她狠狠地盯着子衿咬牙切齿的问道:“你当真能够确定你所喝的不是轻尘哥哥的血?”
子衿冷笑一声,不假思索的出口说道:“我骗你作甚?那只鹿我见过,我好了以后是我亲自放生的。虽然他有一股怪怪的味道,但是……”说到这里,子衿猛地停了下来,心想:当日在穿水涧饮的那碗鹿血却是有一股熟悉的狐狸味道,还有那只梅花鹿身上浓郁的狐狸气息,这些气味是那么的熟悉,难道这只梅花鹿真的是轻尘所变化的?可是自己当时确实仔仔细细的亲眼看过,它确实是一只梅花鹿啊,只是它身上的气味那么熟悉,似乎真的和轻尘有关。
出尘帝姬见子衿正说话间突然沉默不语,若有所思,不由得冷笑一声,问道:“若是有一天你得到证实,你用以解毒的鲜血确实是出自轻尘哥哥,你便怎样?”
子衿被出尘帝姬一语警醒,她当即说道:“我亲眼验证过的东西,怎会有错?倒是你,一定要把这件事和你的狐帝哥哥连在一起,莫非是你良心发现,故意这么说以减轻你的罪恶感么?”
出尘帝姬看着子衿冷漠的面庞,难以置信的摇着头说道:“你当真是疯了!你可知道当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惜时,他有多么爱你么?你如今把这件事一笔抹消,难道你的心里就不会愧疚么?你于心何忍?”
子衿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来凝视了出尘帝姬片刻,失声笑道:“你今晚来桐花阁,不是来和我争风吃醋的么,怎的现在看起来好似要劝我和你的轻尘哥哥和好一般?”
“你!”出尘帝姬被子衿一问,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有些抓狂:“子衿!你虽不是狐族,却当真是一只狐狸精,不管是轻尘哥哥,还是落花王子,他们的魂都被你勾了去!你!你真是害人匪浅!”
出尘帝姬说着,激怒之下突然扬起巴掌,重重地打在了子衿的脸上。
子衿想不到出尘帝姬会在言语之间突然出手给她一记耳光。她捂着火辣辣的面颊说道:“出尘帝姬,你打我?”
“对!”出尘帝姬说道:“我打的就是你!”出尘帝姬说着扬起巴掌再一次重重的打了过来。
子衿眼看出尘帝姬的耳光打到了面前之时,猛然间大喝一声:“彼恶施彼身!”
眨眼之间,出尘帝姬只觉得自己的手不听使唤,竟然反过来重重的打在自己的脸上,一时间出尘帝姬的手掌左右开弓,噼噼啪啪的打在她自己的面颊之上。
看着出尘帝姬不停的抽打自己,子衿灿然而笑:“出尘帝姬,你还以为我是那晚被你陷害的无辜少女么?那个不顾自己死活一心只为他人着想的子衿已经死了!从今以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然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子衿围着噼噼啪啪抽打自己耳光的出尘帝姬转了一圈,看着出尘帝姬仪态尽失的样子,冷冷笑道:“你自己没有本事留住男人的心,却说我是狐狸精。出尘帝姬,你做人是不是很失败呀?”
出尘帝姬一边疯狂的抽打自己的嘴巴,一边连连惨叫:“如此恶作剧算什么本事?你有本事先解了这个咒语,我们公平说话!”
子衿不由得笑道:“哎呀,不巧得很,当初子言留给我这个咒语的时候,并没有教会我怎样去解了这个咒语。只怕还要再委屈你两个时辰。只不过两个时辰之后,你这花容月貌的脸只怕已经肿成了一个猪头了吧?”
听了子衿的话,出尘帝姬直气的疯狂大叫。
这时只见落花突然闯了进来,他快步走到出尘帝姬的身后,用力在出尘帝姬的后脑上一击,出尘帝姬顿时晕了过去。
落花扶着出尘帝姬缓步经过子衿的身旁,他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子衿,低声说道:“子衿,打扰了。”
子衿不由得愣在当地,低声说道:“你终究还是来给她解围了。”
落花搀扶着出尘帝姬,一边走一边说道:“没办法,谁让她是少炎的娘。”
少炎?子衿在心里默念,那应该是落花和出尘帝姬的孩子吧。
看着落花搀扶着出尘帝姬走出桐花阁,子衿的心里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失落。为了这个孩子,或许落花王子会考虑接受出尘帝姬。
子衿默默地摇了摇头,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我一个外人又何必在此患得患失?经过出尘帝姬这一闹,子衿觉得疲倦不已。与其在此为了别人费心劳神,倒不如趁着天尚未大亮,回房好好的睡一觉。想到这里,子衿苦笑一声,转过身走上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