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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64章 再见出尘帝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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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落花从沁量洞回来以后,出尘帝姬明显的感觉到了落花的变化,虽然落花一直对她淡淡的,但是落花也会偶尔过来看一眼出尘帝姬怀里的少炎,看到可爱的孩子,落花也会露出笑脸,间或和出尘帝姬交换一个喜悦的眼神。仅仅如此,出尘帝姬便已经心满意足。但是这几日,她感到了落花的焦虑,他不在频繁的来看少炎,偶尔看一眼也是心事重重,他的眼光更没有在出尘帝姬的身上做过片刻停留。
出尘帝姬知道落花出了状况,但是却不知道落花的这种状况是何原因。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查明真相,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闲来无事的时候,她试探着问百合:“三王子近来神色可疑,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了么?”
彼时百合正端着一杯热茶准备递给出尘帝姬,问题出尘帝姬发问,双手一抖,手里的茶碗跌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百合紧忙跪在地上,慌乱地说道:“娘娘恕罪,奴婢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
出尘帝姬顿时警觉,逼视着百合问道:“你这贱婢!你说不知便是十分知晓,你不告诉我,可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么?”
百合见出尘帝姬发怒,战战兢兢的说道:“王妃娘娘,奴婢确实不知,确实不知啊!”
出尘帝姬冷笑道:“既然不知,你的神情为何如此鬼鬼祟祟?莫非是三王子看你有几分姿色,已经悄悄地把你办了?你却不敢告诉我?”
出尘帝姬的话,百合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百合吓得急忙跪倒在地,声音颤抖,泪流满面的说道:“王妃娘娘,奴婢冤枉啊!奴婢就算再下贱,也不敢勾引三王子啊!”
出尘帝姬厉声喝道:“这几日三王子神情有异,连我都看出来了,你会不知?到底是什么原委,你还不从实一一道来?”
百合见实在是隐瞒不住,只好诺诺说道:“娘娘日日在含秋苑照顾小王孙,难道竟不知桐花阁又住进一个人?”
“谁?!”出尘帝姬厉声问道。
看着出尘帝姬几近狰狞的面目,百合怯怯地说不出话来。
出尘帝姬细思极恐,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明白了,能令三王子魂不守舍之人,除了子衿那个贱人,还能有谁?”出尘帝姬说完,凌厉的眼光看向百合。
百合急忙惊恐的点点头。
子衿住进桐花阁这件事,出尘帝姬既想得到百合的确认,又不想看到百合点头,毕竟子衿是住进落花心里的人,倘若她来到靡靡花海,落花的心里哪里还有她们母子的位置。百合的点头承认,使得出尘帝姬暴怒:“那个贱人来到白岭,是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却只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落花,你把她弄回来,我在你的心里算什么?!”
“还有你这贱婢,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我?”出尘帝姬心绪烦乱,把少炎往百合的怀里一塞,说道:“百合,你看好少炎,我倒要去桐花阁看一看这个贱人!三番五次横在我和三王子之间,到底意欲何为!”
出尘帝姬把少炎托付给百合,转过身急匆匆的就往外走,冷不防却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出尘帝姬正想开口喝骂,抬头一看,面前之人竟然是落花。
出尘顿时窘迫不已,低声问道:“三王子,怎么是你?”
落花站在出尘帝姬的面前,面色冷峻:“你如此怒气冲冲的,是要去往何处?”
看着落花关切的眼神,出尘帝姬知道,这关切不是为她,是为了桐花阁里住着的子衿。一股醋意涌上心头,出尘帝姬淡然一笑,说道:“我能去往何处,不过是听闻靡靡花海来了贵客,想去探视一番罢了。”
“你都知道了?”落花盯着出尘帝姬看了看,从出尘帝姬哀伤而充满怨恨的眼睛里他看懂了一切。落花转过头看了一眼百合。
百合怯怯地低下头,颤声说道:“三王子息怒,奴婢、奴婢也不想说的……”
出尘帝姬冷然看着落花,说道:“你不要怪百合,是我逼着她说的。”
“为什么?”落花转过脸,责问出尘帝姬。
出尘帝姬嘲讽的笑了笑,眼角含着泪水:“你问我为什么,我倒想问问你,我们母子哪里不好?你还要想方设法的把那个贱人弄回来?!你如此做,将我和少炎置于何处?”
“好!”落花狠狠地盯着出尘帝姬,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来:“你问我你哪里不好,那么请你回答我,你贵为青丘的帝姬,却为何如此狠毒,要骗子衿喝下你的眼泪!喝下九尾狐的眼泪会变成何种摸样难道你不知道么!?”
出尘帝姬露出一丝震惊,继而心安理得的笑了:“这个理由很简单啊,因为我的心里只有你,任何想从我身边把你抢走之人都该死!都不能活!”
“可是!”落花忍无可忍,开口说道:“那晚子衿已经明明告诉你,要你代替她嫁到含秋苑,你为何还要这么做?她根本无心做我的王妃,她的心里只有轻尘!”
出尘帝姬淡然笑道,神色之间十分的轻描淡写:“可是你的心里有她,即便她的心里没有给你留一丁点儿的位置,而你的心里却满满的都是她。有她的存在,你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只有她死了,你才会完完全全的属于我。”
落花抬起头看了出尘帝姬一眼,眼中露出讥讽的神色,那眼神是那么冷漠,那么无情。
出尘帝姬看着落花的眼光,不禁有一丝的颤抖:“三王子,你、你要干什么?”
“我们分开吧。”落花一字一句的从齿间挤出这几个字。
出尘帝姬顿时如五雷轰顶,呆立在原地:“你终究还是说出来了。”
落花的眼神里透着深恶痛绝,冷漠的说道:“既然你和子衿不能共存,我们只有分开。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总比我们硬凑在一起互相折磨要好。”
出尘帝姬忍不住颤抖了一下,突然之间,她觉得浑身冰冷,如坠五里冰窖。出尘帝姬面色灰败,淌下了满脸的泪水,这个一向高傲到自以为是的青丘帝姬终于明白,她的卑躬屈膝并不能换回落花王子的丝毫怜悯。她长叹一口气,颤声低吟道:“原来长久以来,你都把我对你的爱看成是一种折磨。既然如此,我答应你。可是,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孩子?”落花转脸看了看百合怀里抱着的少炎。是啊,孩子才刚几个月,他怎么办?落花低下头,避开出尘帝姬征询的目光,匆匆的走出了含秋苑。
接下来的日子,落花每每回到含秋苑都是酩酊大醉,出尘帝姬知道,他之所以日日借酒浇愁,不过是因为子衿。落花沉睡之际,出尘帝姬也曾经偷偷地前去桐花阁,虽然她知道那里面住着她的情敌,但是一把铜锁,把她和院子里的人牢牢地隔开。白岭和靡靡花海的房舍,都是杵离用法术混搭着建筑材料建成,除了院门一个出口以外,根本不可能翻墙而入,或者走其他的地方进去。
无奈之下,出尘帝姬只好悻悻的回到含秋苑。看着倒在床上醉的一塌糊涂的落花,出尘帝姬不由得有一丝的心疼,她拿来棉被,轻轻地盖在落花的身上。
一阵清脆的响声,只见一把铜制的钥匙掉落在地上,在钥匙上面,俨然刻着一朵盛开的桐花。这把钥匙出尘帝姬认得,乃是她常住桐花阁时经常会用到的那一把。
出尘帝姬惊喜不已,急忙拾起钥匙藏在袖中,急匆匆的来到桐花阁。
彼时子衿尚为入睡,轻轻地开门声还是被她听在耳中,她缓步来到庭院里,正好看到一个人影推门而入,那身形婀娜娉婷,子衿认得,是出尘帝姬。
子衿不声不响,静静地伫立在阶下,在墙角草丛的蛐蛐叫声之中,看着出尘帝姬反手关上了院门,转过身一步一步的走到自己的面前。
子衿道:“我就知道,你迟早会来,果然还是来了。”
出尘帝姬看着子衿如皎月般光洁明媚的面庞,冷声哼道:“我却想不到,竟然还能在桐花阁见到你!”
子衿转过身,一步一步的走上台阶,漫步走进室内,室内的灯光照着子衿的脸庞,她一如那晚一般缓缓坐在大厅正中的座椅之上。
那晚,子衿就是坐在这把座椅之上,把出尘帝姬唤进上房,然后也是在这把座椅之上,子衿亲自把喜服穿在了出尘帝姬的身上,也是在这把座椅之上,出尘帝姬跪在地上,骗子衿喝下了自己的眼泪。
子衿静静地坐在那里,宛如那晚一般威严,只是不同的是在她的额间眉心之处,多了一抹殷红的狐狸标记。
出尘帝姬看着坐在正中的子衿,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愧疚和怯意。不由得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怎么?”子衿问道:“不敢进来了?”
出尘帝姬冷笑道:“不过就是桐花阁的一间正厅而已,我有何不敢进来的?”
子衿见出尘帝姬果然走了进来,蔚然端坐不动,开言问道:“这许多日,落花王妃这个位子,你坐的也还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