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蛊（2）》小梅飘雪

32、第32章 毒酒案2

　　子衿冷冷的喝道：“出尘帝姬，你且先莫要难过，这坛酒是我转送给你的，那落花王子要害也不是害你，而是我！”
　　百合看着子衿摇了摇头，说道：“娘娘，你不能冤枉了三王子，三王子对你日思夜念，又怎会对您下毒手呢？”
　　百合说到这里又转头面向出尘帝姬：“娘娘，就算三王子对您有偏见，但是他绝对不会对还未出生的小王子下毒手的，娘娘你要相信三王子啊！如若三王子容不下你们母子，又怎会允许你们留在靡靡花海？”
　　子衿和出尘帝姬几乎同时喝道：“这坛毒酒是从哪里来的？！”
　　百合知道此时解铃还需系铃人，急忙用手向着天空一指，顿时只见一道玄光在空中炸开。转眼间，落花已经闻讯冲进桐花阁，问道：“百合急急示警，却是为何？”
　　百合看着落花尚未说话，只见子衿和出尘帝姬几乎同时冲到落花的面前，厉声责问：“落花王子，你若容不下我，我走便是，如今你却弄了一坛毒酒过来，却是为何？”
　　落花也是莫名其妙，无辜而又无奈：“子衿，我叫念妃送来一坛桂花酿，何曾有毒？”
　　子衿一指地上的残酒：“你看，那是什么？如若不是我闻出酒味有异，今日毒死的将不止是出尘帝姬，还有念妃！”
　　“念妃？”落花转身来到念妃的面前，冷着脸问道：“念妃娘娘，我好好的一坛桂花酿，怎的送到桐花阁就变得有毒了？这到底是为何？你告诉我！”
　　念妃看着落花冷若寒霜的脸，怯怯地后退了一步：“落花王子，这坛酒交给我，我从未动过一下，这里面的毒，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落花愤怒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如此说来，这酒里的毒是我下的了？难道我会毒杀我的未婚妻？！毒杀我未出世的孩儿？！”
　　落花的愤怒，令念妃恐惧的浑身发抖：“我、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也不知道……”
　　落花怒火满腔，伸手变出一把匕首，猛地刺进念妃的胸口。
　　念妃一声惨叫，跌倒在血泊之中。
　　“念妃！”这时，恰巧杵离看到百合的示警之后也匆匆地赶来桐花阁，看到念妃被落花刺倒，惊叫一声扑了过来。抱起倒在地上的念妃，颤声问道：“念妃，你这是怎么了？”
　　念妃抬起满是血污的手，抚摸着杵离的脸，颤声说道：“王上，我、臣妾……臣妾没有……没有在酒里下毒……王上……王上！……”念妃表情急切，恳请地看着杵离，用尽最后的力气问道：“……王上！……你……你相信我么？……”
　　杵离看着念妃无神的眼睛，用力地点点头，说道：“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念妃听到杵离的这句话，这才慢慢地放下手臂，闭上了眼睛。
　　落花愤怒的吼道：“父王！她说谎！好好地一坛桂花酿，经过她的手就变成了毒酒，父王你说，不是她下的毒又是谁？”
　　杵离万分心痛的看着念妃的尸体在她的怀中随风飘散，最后化为乌有。杵离老泪纵横，转过脸看了一眼落花：“桂花酿经过念妃的手，难道就一定是念妃下的毒？”
　　落花急忙低头：“孩儿以为，念妃不过是存了和鷡妃一样的私心，所以才会做出如此的弥天错事。”
　　杵离郑重的打量了一番落花：“落花，你认为念妃也怀了孩子？”
　　落花低头不语，似是默认。
　　杵离冷冷的笑了笑，站起身来：“如此说来，你怀疑的似乎很有道理，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怀疑到底是她想毒杀你的妻儿，还是你想嫁祸于她？！”
　　落花急忙跪倒在地，诚惶诚恐的说道：“孩儿不敢！”
　　“你不敢？”杵离仰头看了看天：“落花，你的怀疑有道理，我的怀疑也有道理。但是你知道么？虽然念妃是我的宠妃，天天和我待在一起，但是我从未叫她侍寝。”
　　落花不由得一惊，抬起头看了一眼杵离。
　　杵离叹了一口气，眼角有闪烁的泪花：“念妃曾经是鴏妃的贴身侍女，因为伺候鴏妃久了，便学会了画鴏妃的妆容，也便和鴏妃有几分相像。我之所以把她留在身边，只是为了我心中的念想，对鴏妃的念想。所以我才会封她为念妃。她是鴏妃的影子，就像是挂在墙上的一幅画，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落花终于恍然大悟，悔恨交加：“父王，孩儿错了！请父王降罪！”
　　“降罪？”杵离凄惨的摇了摇头：“就算我现在把你杀了，念妃能活过来么？看来是我之前对你期望过高，以至于使你自以为是，遇事不能明辨是非，查处真凶。”
　　落花一听此话顿时慌乱，急忙说道：“父王放心，儿臣一定查出下毒之人！还念妃娘娘一个公道！”
　　杵离转过身去，看着子衿和出尘帝姬，问道：“刚刚那坛酒是谁搬进来的？”
　　这时，念妃身边的侍婢急忙站了出来，跪倒在地：“回王上，是奴婢搬进来的。落花王子听说念妃娘娘今天要来桐花阁，特意叫我家娘娘给 新王妃带了一坛桂花酿。”
　　杵离低声问道：“这坛酒可是你一直在保管么？”
　　那侍婢点头道：“来桐花阁之前，这坛酒是奴婢亲自搬上车，到了桐花阁以后，奴婢又亲自从车上搬下来送进桐花阁的。”
　　杵离道：“这期间可有什么人碰过这坛酒？”
　　那侍婢皱着眉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没有。”
　　杵离继续问道：“来的路上，你们可曾碰到什么人？”
　　那侍婢低着头想了想，突然两眼放光：“奴婢记得在经过栖鷡宫门口的时候，鷡妃娘娘从门内走出来，只是向念妃娘娘打听新王妃喜服的事。别的倒没说什么。”
　　“鷡妃！”杵离恨得咬牙切齿：“又是你们母子！”杵离说着大声喝道：“来人！搜查鷡妃宫！”
　　果然，一众鼬卫在鷡妃的宫里搜出一坛桂花酿，不过是没毒的。杵离大发雷霆，把鷡妃带回伽元殿亲自审问。
　　刚开始，鷡妃还嘴硬不认，但是她经不住杵离的酷刑，更经不住杵离拿鷡华的前程相威胁，没几天，鷡妃便全部招认了。
　　原来，那晚落花醉访桐花阁，鷡华听到之后就告诉了鷡妃，鷡妃按捺不住好奇之心就跑到桐花阁去偷看，当她看到子衿把落花生生赶走，心中好一阵受用。转身要走之时突然发现落花遗落了一坛桂花酿。鷡妃偷偷窃喜，悄悄地把那坛桂花酿抱回了自己的宫里。
　　今天念妃前来桐花阁举行子衿的相看仪式，一行人浩浩荡荡经过栖鷡宫门口，鷡妃好奇出门观看，才知道子衿的相看之礼竟然让念妃主持。鷡妃心中十分气恼。当她看到放在车上的桂花酿的时候，突然间心生毒计，回到栖鷡宫给从桐花阁门口捡回来的那坛桂花酿下了毒，然后走出栖鷡宫拦住了念妃的轿辇，假意打听子衿的喜服颜色款式如何？是否好看？言语间用法术调换了念妃车上所带的那坛酒。
　　毒酒案至此真相大白。鷡妃被幽禁，鷡华被申斥。倒是落花，不明不白的杀了念妃，心中不安，跪在迦元殿不肯起来：“父王，我杀了念妃，您为何对我没有一点处罚？”
　　杵离道：“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并不是你，你虽然一时气愤杀了念妃，但是我若真的因此把你杀了，岂不是正好遂了某些人的意？念妃已经死了，就算我现在把你杀了给她报仇，她也活不过来。”
　　落花跪在地上，忍不住痛哭流涕：“父王，孩儿糊涂……孩儿对不起父王……”
　　杵离道：“你年纪也不小了，在做任何决定之前，能不能先把事情查清楚？我也想替念妃报仇，但是这样一来，不但让亲者痛仇者快，而且要把子衿留在白岭便再无任何理由。我虽然暂时还不明白六界争抢子衿的真正原因，但是她也绝不能落在别人的手里。”
　　“儿臣明白。”落花含泪道：“孩儿谢父王不杀之恩。”
　　“所以……”杵离道：“我已吩咐下去，你和子衿的婚礼明日举行，越快越好，以免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