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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夜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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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月女君虽然法力很高,但是因为狐帝轻尘落在落花的手里,竟然也不得不夹着尾巴退兵了,虽然她打伤了杵离,但是落花知道,这只不过是心月女君的泄愤之举罢了。她不但无可奈何,不敢轻举妄动,而且也不敢对鼬王杵离下手太重。
落花总算报了当年被羁押在青丘的深仇大恨,心中一下子轻松了许多。他有些得意。回到含秋苑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自从百合被出尘帝姬要走,落花便叫了一个名唤春杏的丫头来近前伺候。这春杏虽然只是在外屋洒扫的粗使丫头,但是人却长得精明伶俐。她近身给落花斟酒,见落花王子只是一个人一杯接一杯的不停的喝闷酒,于是忍不住用手帕掩了嘴巴轻声的笑了一声。
落花此时已经喝的五迷三道的,他脸上酒色泛红,泛着眼珠子看了一眼春杏,含糊不清的问:“春杏,你、你笑什么?”
春杏轻轻地拿开掩着嘴巴的帕子,打趣地轻声笑道:“奴婢在笑三王子。”
落花抬起手,摇摇晃晃的指了指春杏,责问道:“我、我有什么……好……好笑的?你、你是不是……讨、讨打?”
春杏依旧面带笑容,低声说道:“三王子如今已是有了妻室之人,却还在这里一个人喝闷酒,岂不好笑?”
“妻室?”落花酔笑着问:“你、你说的是哪个?”
春杏笑道:“奴婢所说的自然不是来自青丘的出尘帝姬,而是刚来没几天的子衿姑娘。虽然之前的婚礼被出尘帝姬给搅黄了,但是既然子衿姑娘肯跟您一起拜堂,就说明她的心里有您。这桂花酿甜美甘醇,三王子与其一个人在含秋苑里借酒浇愁,何不带了这美酒佳肴去和桐花阁的子衿姑娘共饮?否则,这漫长的两三个月,要她一个姑娘家的怎么熬得过去?”
落花有点凄凉的笑道:“可是、可是即便我带着桂花酿去了桐花阁,她也不会给我开门,她还要守着凡间的规矩和习俗。”
春杏笑道:“这您就不知道了吧?她一个姑娘家故作矜持,只不过是因为她将要成为您的王妃,若是像以前一样随随便便,又怎么能够震慑他人出尘帝姬来自青丘身份尊贵,自然不肯作低伏小。这只不过是她御下的手段罢了。”
落花嘿嘿笑道:“子衿是说过要拿下出尘帝姬的话。没想到竟然被她做到了。”
春杏道:“就是这个道理。凡间是有新婚之前的三天内新人不能见面的习俗,但是也没有三个月这么久。况且您和子衿姑娘已经举办过一次婚礼,就算您现在去见她也不算是破了规矩,否则你们上次在迦元殿的婚礼之前,也没见子衿姑娘如此因循守旧啊。”
落花似乎顿时醒悟,说道:“听你这么一说,似乎也颇为在理,之前我和她成亲,也没听她说过新婚之前不能见面的习俗。难道她真的只是为了在出尘帝姬面前立威?”
春杏笑道:“子衿娘娘这么做,您三王子又对她百依百顺,这些自然是子衿娘娘做给出尘帝姬看的,这样一来,将来出尘帝姬才不敢欺负她。”
落花笑道:“原来是这个缘故,你怎么不早说。子衿是凡人,自然害怕将来被出尘帝姬欺负。”
春杏道:“所以,三王子有了好酒,自然是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共饮,有三王子给她撑腰,这样她才不会被别人欺负。”
春杏的话,正中落花下怀。虽然他老早就想去看看子衿,和子衿厮磨一会儿,但是,当他想起子衿每每把他拒之门外的情景,心中始终惴惴。
春杏看落花的表情,似乎猜透了落花心中所想,轻声笑道:“女儿心,海底针。三王子,你别看子衿姑娘说话凶巴巴的,说不定私底下和三王子所想一样,只是女儿羞怯,不愿表露罢了。”
落花的酒顿时醒了大半,拉着春杏的胳膊问道:“春杏,你说的、可是真的?”
春杏急忙点点头:“春杏也是女儿家,自然能够体会女儿家的心思,又怎敢哄骗三王子?”
“好!我这就去桐花阁找我的王妃,邀新王妃赏月品酒,不醉不归……”
落花拿起酒壶,又抱了一坛好酒,摇摇晃晃的来到桐花阁。
这时夜色已深,桐花阁早已落锁。透过门缝,依稀看到内里有依稀的灯光。落花把酒坛子放到地上,抬起手啪啪啪的拍门。
子衿这时正由百合伺候着刚刚沐浴完毕,穿着小衣正准备歇息,突然听见大门被拍打得山响,于是问道:“百合,如此深更半夜的,是谁如此大胆,敢来桐花阁滋事?”
百合正要答话,只听出尘帝姬在偏殿冷笑一声,说道:“这里住的可都是落花王子的眷属,旁人谁敢来骚扰?”
子衿一愣:“落花王子?”
果然,随着震天价的拍门声,传来落花含糊不清的叫声:“子衿!你、你快开门那!今晚、今晚花好月圆,岂能辜负?我、我带来了我亲手酿制的桂花酿,特来与你一起……把酒赏月,共度良宵如何?”
听到落花醉醺醺的声音,出尘帝姬竟然莫名的激动,起身冲到院子里就要去给落花开门。
子衿见状冷声喝道:“出尘帝姬!落花王子现在酩酊大醉,倘若你不想叫他冲撞了你腹中的孩子,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厢房不要出来。”
听到子衿的话,出尘帝姬急忙止住脚步,她知道虽然她心系落花王子,但是落花王子并不以她为念,此次前去开门,倘若他看到来开门的不是子衿而是自己,他会作何反应?上次给落花开门的情景历历在目,出尘帝姬如今想来犹自心寒,倘若这次再被落花无视,岂不是自讨没趣?想到这里,出尘帝姬默默地退回自己的房间,站在门内看着紧逼的大门。
在落花王子不停的叫门声中,子衿甚是无奈的走出正厅,她一步一步的迈下台阶,在出尘帝姬的注视之中走到大门前面。隔着厚厚的门板,子衿大声叫道:“落花王子!你今天夜闯桐花阁,到底意欲何为?!”
落花在门外听到子衿的声音,知道她就在门内,此时一门之隔,落花顿时兴奋地不知如何是好:“子衿是你么?你、你快开门那!我今晚带来了我亲手酿造的桂花酿,特来与你共饮!”
子衿冷冷笑道:“落花王子!你自己已经喝的酩酊大醉,却说什么与我共饮?你真当我是要饭的花子了?什么残浆剩酒都敢拿来敷衍我,你拿我当什么人了?”
落花一听,这才觉得大醉之际前来邀约子衿饮酒确实不妥,于是急忙改口笑道:“饮酒不饮酒倒没什么干系,只是我对你思念的紧,所以借着酒意才敢前来相见,子衿,你就开开门,叫我进去吧?”
子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正色说道:“三王子有所不知,但凡民间嫁娶,成婚之前新郎和新娘是不能见面的,否则视为不吉。不管你现在有多想见我,在你我成婚之前,我都不会见你。落花王子,我劝你还是乖乖地回去吧。”
子衿的这一番话都在落花的意料之中,急忙说道:“你说的都是凡间的规矩,这里是白岭,是靡靡花海,不是凡间,大可不必遵循凡间的礼数。子衿,你快点给我开门那!”
“可我是个凡人!”子衿厉声喝道:“这些世代相传的风俗,自然有他存在的道理,你既然娶的是我,就应该按我的规矩办!”
落花说来说去,实在有些不耐烦:“子衿,我可不管你那些规矩,你若再不开门,我可要用法术进去了!”
“好啊,”子衿冷冷的一笑,说道:“落花王子,你如果真想进来,你尽管进来,不过,眼看三月之期将满,倘若你的成婚仪式出现什么意外,你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落花这时突然想到春杏的话,借着酒气壮胆,于是开口问道:“子衿,既然说到婚嫁习俗,为何当初你我第一次举办婚礼的时候,你没有说过这些婚前不得相见的规矩?”
子衿冷笑道:“当初我初来靡靡花海,依的是你们白岭的规矩,并未按照凡间的习俗。如今既然一切都按照凡间的习俗,所以这些规矩便一定要遵守,否则我便不嫁!”
落花见多番纠缠没有结果,却惹恼子衿,急忙失落的叹了一口气:“算啦算啦,既然你要守规矩,那便随你吧。反正你的喜服也快做好了,我也不急在这一天两天。天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啊,还是回去喝我的闷酒算了。”
落花说着就着手里的酒壶喝了一口酒,摇摇晃晃的回了自己的含秋苑,却留了一坛好酒在桐花阁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