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蛊（2）》小梅飘雪

29、第29章 诉冤

　　看鷡妃失魂落魄的走了以后，杵离命人请来了念妃。
　　念妃一进门便娇声打趣道：“王上，臣妾以为你把臣妾打发走，今晚要鷡妃姐姐宿在伽元殿呢，怎的这么快便又把臣妾召来了？”
　　杵离一把把念妃搂进怀里，刮着念妃的脸蛋说道：“鷡妃一进门，我便知道她的来意，听她拐弯抹角的说了那么久，真的是乏味的很。怎么？我召你来你不乐意？”
　　念妃顺势坐在杵离的腿上，娇笑道：“王上宠着臣妾，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不乐意？鷡妃姐姐想替王上分忧也是一番好意，王上可答应她了？”
　　“分忧？”杵离轻嗤一声，说道：“她若只是想要替我分忧，那她就不是鷡妃了，她所在意的，不过是王后的宝座而已。”
　　“王后宝座！”念妃惊呼一声，说道：“以鷡妃姐姐的资历，她确实当之无愧，她有这个想法也在情理之中。”
　　杵离抬眼看了看念妃，含笑问道：“念妃，你真的不在意么？”
　　念妃从杵离的怀里站起身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她一边端着茶往杵离的面前走一边轻声说道：“倘若鴏妃娘娘还在的话，最有资格做这个王后的当属鴏妃娘娘了。不过鴏妃娘娘向来无欲无求，是从来都不看重这些虚名的。”
　　杵离红了眼眶，接过念妃递过来的茶：“念妃，你总是如此贴心。”
　　念妃也红了眼眶，蓄在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滴落在杵离伸过来的手上。
　　杵离心头一颤，握住念妃的手，问道：“念妃，你怎的突然伤起心来？”
　　念妃就着杵离的手跪在地上，轻声哽咽道：“王上，想当初臣妾不过是鴏妃娘娘身边一个随身伺候的婢女，因为伺候娘娘久了，便学会了画娘娘的眼妆，娘娘去后，王上便把我召进伽元殿，封我为妃。王上对鴏妃娘娘情深意重，臣妾替已故的鴏妃娘娘叩谢王上大恩！”
　　念妃说完，伏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几个头。
　　杵离急忙站起身来，拉起念妃，怜惜地说道：“你既知道我顾念鴏妃，又怎会舍得叫你行如此大礼？快快坐下。”
　　念妃扶着杵离的手，声泪俱下的说道：“王上既然顾念鴏妃娘娘，臣妾斗胆请王上为鴏妃娘娘主持公道，使鴏妃娘娘沉冤得雪。”
　　杵离的站起身来，显得甚是平静：“念妃，你说什么？鴏妃沉冤？你到底知道多少？”
　　念妃急忙跪在地上，说道：“王上，当年鴏妃娘娘突然无故出走，难道王上就不觉得蹊跷？”
　　杵离陷入了沉思之中：“是啊，那时鴏妃已有三个月的身孕，因为那年天狼星降世，我带着漱影，鷡华，还有落花前去拦截，想不到回来以后，鴏妃就不见了。当时因为鷡华举报大王子漱影私藏天狼星的狼爪，就忽略的鴏妃的事。”
　　念妃跪在地上，哽咽连连：“王上只顾着处置漱影王子，却不知鴏妃娘娘怀着身孕受了多大的苦。”
　　杵离一拍桌子，大声喝道：“鴏妃乃是我一生挚爱！怀了我的孩子，难道还有人难为她不成？”
　　念妃道：“臣妾一直随身伺候鴏妃娘娘，所有的事臣妾都看在眼里。但是臣妾人微言轻，根本无法替娘娘鸣不平啊。”
　　杵离急切地问道：“念妃，你快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念妃慢慢站起身来，眼睛里充满了怨恨之色：“王上独宠鴏妃娘娘，自然招人嫉恨。那天，鴏妃娘娘害喜害的厉害，几天都没有吃东西，我实在看不下去，就自己去小厨房给娘娘炖补汤，等我炖好补汤端到娘娘门外的时候，却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是谁？”
　　念妃道：“那是鷡妃的声音。”
　　杵离不解的问道：“鷡妃？”
　　念妃点了点头：“鷡妃娘娘指责鴏妃娘娘这几天过于疏懒，竟然接连几日不去给王后娘娘请安，并说王后娘娘大怒，要传鴏妃娘娘前去问话。”说到这里，念妃不由得痛哭失声：“鴏妃娘娘多日不曾进食，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是被鷡妃的婢女拖着去的！”
　　杵离气的狠狠地一拍桌子，大声骂道：“鷡妃！简直岂有此理！”
　　念妃继续哭道：“鴏妃娘娘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杵离用双手扶起念妃，低头沉思着说：“我记得当时王后好像是说，鴏妃那几日十分惫懒，她只不过说了鴏妃几句，想不到鴏妃竟然会赌气出走。”
　　念妃吃惊的问道：“难道王上真的相信鴏妃怀着身孕会赌气出走么？”
　　杵离长叹了一口气：“当时，因为漱影的事，已经把我搞得焦头烂额，鴏妃的事也是我疏忽了。”
　　念妃咬牙切齿的低声说道：“鴏妃当时怀着身孕，又几天不曾进食，哪有力气赌气出走？她一定是被人害了，抛尸荒野！”
　　杵离大声喝道：“不！鴏妃不会死！”
　　念妃看着杵离冷冷的笑了笑，说道：“就算她们留鴏妃娘娘一条命，丢在荒天野地里，怎能活命？”
　　杵离恨得眼睛滴血：“念妃，这些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念妃道：“王上，臣妾身份卑微，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婢女，就算我想说，有人肯信么？”
　　杵离道：“可是，你终究还是说出来了。”
　　念妃道：“因为今晚，我看到鷡妃欲谋欲求的样子，使我想起了无故失踪的鴏妃娘娘！”
　　杵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做这些，不过是为了她的儿子，可是王后，她没有理由帮着鷡妃啊。”
　　念妃道：“王上只知存心陷害，可知顺说推舟么？”
　　杵离瞬间领悟：“你是说借刀杀人？”
　　念妃点了点头：“鴏妃肚子里的孩子同时威胁到了鷡华王子和落花王子。所以……”
　　杵离的眼睛里透出无限的凄凉：“所以在这靡靡花海，所有将要出生的孩子都会成为她的威胁。”杵离并没有把念妃搀起来，默默地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盛开的梧桐花，那粉红色的花朵并不娇艳，却花期绵长，甜津津的香味叫人沉醉。杵离任凭微风混着花香吹起他花白的头发，良久，杵离闷声叹了一口气，说道：“过几日，子衿的喜服就做好了，相看之礼就由你去主持吧。”
　　念妃大吃一惊，急忙跪拜道：“王上，相看新妃，向来都由王后主持，臣妾新近封妃，哪有这个资格？臣妾万万不敢！”
　　“我就知道你会推辞。”杵离说着转过身来，看到依旧跪在地上的念妃，问道：“你怎么还跪在地上？快快起来。”
　　念妃这才站起身子。杵离走到念妃的面前，说道：“倘若人人都如你这般知道进退，我又何必来为难你？几日前我把鷡妃禁足在他自己的住处，你可知道原因么？”
　　念妃默默地摇了摇头，说道：“臣妾一天到晚待在伽元殿，外面的事，臣妾未曾耳闻。”
　　杵离道：“鷡妃怂恿鷡华加害出尘帝姬腹中的孩子，若不是她给我生了鷡华这个王子，我岂能容她？”
　　念妃道：“王上不让鷡妃主持相看之礼，是为了保护出尘帝姬母子？”
　　杵离点了点头：“所以，如今只有你才能担此大任。”
　　念妃郑重的说道：“王上放心，臣妾必然不负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