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七章：真好 “丫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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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走了。纵然知道他会离开，但我做梦也想不到他竟然会跑去加拿大。
——文诺日记
“夏天，你知道哪儿有好的油画学习班么？”
次日，文诺跑去找夏天。她不太相信外面的广告，要找学生，难不成把自己的缺点都说出来么？夏天的人脉比较广，应该对这方面比较清楚，最重要的是，文诺相信她。
只不过……她万万也想不到，冯锦刚也在。
“你想学油画？”他好不容易争取到和夏天独处时间，却被这个高瓦数电灯胆误打误撞地打扰了，冯锦刚很不爽，“就凭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文诺瞪他。
“你们别一见面就吵架，吵得我头痛！”夏天皱眉，“你真的想学油画？”
“是啊……只是，想要找一个不是太贵的学习班貌似很难……”叹气。
一旁的冯锦刚突然出声：“我说你啊，干嘛浪费那些冤枉钱，”瞄了瞄夏天，说：“我倒是有一个主意，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做了。”
夏天眯起双眼，警告他：“冯锦刚，你别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冯锦刚继续说：“夏天以前是学油画的，可以教你。”
文诺兴奋得手舞足蹈。“好主意！”
两人很有默契地同时把视线转向夏天。
夏天叹了口气，“好吧，我教你。只是……我很久没有拿起画笔了，保证不了什么。”
冯锦刚笑眯眯地说：“嘿嘿，文诺，我帮了你一把，你是不是也要报恩呢？”
“哇！冯锦刚，你勒索啊？！”文诺哇哇大叫。“又不是你教！”
“那又怎样？”
“你……”
最后，以两个星期的麦当劳作为学费，冯锦刚‘答应了’让夏天教文诺画画，当然，这只是一个月的学费。
冯锦刚推了她们一把，“还磨蹭什么？还不快去？时间紧凑啊！”
说真的，文诺并不是一个坏学生。她天资聪明，学得快，短短两个星期，已经学会了素描的基本功，可惜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油画不是她的强项。
无论夏天说多少次，每当她拿起油画笔，她便把她的话抛之脑外，开始胡乱上色，把夏天气得蹦蹦跳。她总是不记得黄色混蓝色是绿色，红色混蓝色是紫色，黄色混红色是橙色，红色混绿色是黄色，刚开始夏天还会说她，到后来，她也无话可说了。
冯锦刚跑了过来，和夏天一起研究文诺的作品。“文诺，这是什么？”
夏天和文诺异口同声地回答：“风景图！”只不过前者说得有些无力。
冯锦刚耸了耸肩，“不懂。”
“你当然不懂！”文诺翻了个白眼。
冯锦刚眯起双眼，凶巴巴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文诺冷冷地说。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走，去吃麦当劳吧！”眼看就要火山爆发，夏天只好充当和事老。
“还是夏天好！”文诺走过去，抱了她一下。
“喂！你别多手多脚！”
八月六日，林顾的生日。他约了张文生和林顾出来，三个人跑了去海滩看飞机。
“都几岁的人了，还喜欢看飞机。”张文生把一个天蓝色的袋子递了给林顾，然后在他左边躺下。
躺在林顾右边的文诺没好气地说：“你说话就不能好听点么？今天是林顾的生日啊！”张文生回嘴：“人家林顾都不介意了，你吼什么吼？”
“那是因为他大度，不像某人那么……”
林顾出声打断了他们的战争，笑道：“丫头，我的生日礼物呢？”
文诺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相框，咬着唇递了给他，“喏！生日快乐！”想了想，又凶巴巴地加了一句，“你要是敢嫌弃你就死定了。”
“不敢。”笔画粗糙，配色有点儿生硬，但是这是他收过最好的生日礼物，牵起她的手，林顾揶揄，“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帅。”
“少臭屁了你！”话是这么说，她却没有把手抽开。
“丫头，你真好。”
“那当然。”文诺大言不惭地承认了。
“哟！刚才谁说谁臭屁来着的？”张文生夸张地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真是缺乏自知之明！”
“让得着你管啊！”锤了他一下。
被锤得莫名其妙的，张文生哇哇大叫：“这叫做旁观者清！”
“拜托你别胡乱使用成语好不？”文诺拿他没办法。
一直静静地听着他们斗嘴的林顾忽然悄悄地放开了一直握住文诺的手，轻声地说：“我要走了，去加拿大读书。”
两人口瞪目呆地看着他，林顾不敢置信地眨眼，张文生则是一脸深沉，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许久，两人才反应过来。
张文生咳了声，试图让气氛轻松点，“老兄，你开什么玩笑？这年头，你想出国就能出国吗？”
林顾没有做正面回答，但是他的表情认真，很明显不是在开玩笑。
文诺站了起来，小声地问：“什么时候走？”
“下个星期的飞机。”林顾也站了起来，与她平视。
“怎么不早说？” 他看她的眼神很复杂，但文诺没有仔细地研究，她不想给自己错误的希望，所以她低着头，不让他看见她的表情，“你早就准备好了，是吗？”
她以为他像她喜欢他那样地喜欢着她，但是她似乎太过自以为是了。文诺的双目茫然，她以为她会哭，但是她没有，尽管双目刺痛，却没有流泪。心很痛，鼻很酸，可是，却怎么也不能放肆地哭出来，就像眼泪和她有仇一样。
“林顾，你不要走好不好？”她压着嗓子哀求，“我保证我以后会画得更加好，我保证我不会再任性，我保证我不会再抱怨你送的礼物不够好……只要你不走，我愿意答应你任何要求。所以，林顾，你留下来好不好？”
“文诺……”林顾张开双臂，抱紧了她，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不要说了……等我们都长大了，我会回来找你的。”
这竟然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七章：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