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八章：告别 这一天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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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其实在这个年纪，这个小城镇，我们都来不及挽留什么。
——文诺日记
林顾还是走了。
他走的那天，文诺没有去送机，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在怕什么。于是乎，她叫来了张文生，跑到他们陪伴林顾度过生日的那个海滩看飞机。
一向多话的张文生也沉默了，许久才传来他小心翼翼的声音，“文诺，你还好么？”
“好，很好。”文诺有一股照镜子的冲动，她很想看看自己的鼻子有没有Pinocchio的那样，长长了。
张文生顿了顿，然后说：“那就好。”
文诺没有回答，没了林顾，她不懂什么叫好。
张文生看着她的侧脸，说：“文诺，你还有我们。”
“张文生，现在几点了？”文诺握紧了拳头，仿佛可以抓住那逐渐淡去的阳光。
看了一眼表。“三点五十四分。”
“他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吧？”还有几分钟，飞机就要起飞了。
“嗯。”
四点，飞机起飞，带走了林顾。
文诺和张文生躺在沙滩上，看着头上飞过的飞机，文诺问：“就是这一架飞机吧？”
张文生应道：“应该是。”
飞机投下的影子笼罩着两人，刚起飞的飞机看起来伸手可及……“张文生，我们走吧。”
“嗯。”
巴士上，两人都没有说什么。文诺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窗外的车流拥挤，她却觉得无比寂寞。
这，算不算是分手？她很快就否认了这个可笑的想法，林顾从来都没有承认过她是他的女朋友，何来分手呢？
第二天的晚上，文诺收到了一封邮件，打开一看，是一个用很多张照片做成的幻灯片。
她笑的时候，她认真听课的时候，她在听电话的时候，她坐在树上的时候，她仰头看星星的时候，最后，她在海滩哭的时候。每一张照片都是她。
电话响了起来，文诺拿起电话，那头却没有声音，忽然，她听到了口哨声，是叶蓓唱的《纯真年代》。
那是最幸福的一年，阳光温暖，冬日灿烂，她牵着少年的手一起走过那条绿荫大道……
她扬起头，问：“他们都说情人的眼里容不下一颗沙子，究竟什么是沙子？”
他笑了笑，“那个两人眼中都容不下的人。”
她偏着头，“你怎么知道谁是那颗沙子？”
他牵着她的手，说：“除了你眼中的影子的主人，其他人都是沙子。”
她扑了上去，凶巴巴地命令：“林顾，除了我，你不能看别人一眼！”
他一手护着她的后脑，深怕她摔倒，一手抱着她，笑道：“呵呵，傻瓜。除了你，我谁都看不入眼。”
后来，还是夏天，阳光依旧，然而，绿荫大道上，却只有她一个人寂寞的身影，少年已经不知去向。
“小诺，怎么还不睡？”电话声惊醒了一向浅眠的文妈妈。
文诺不语，紧握着电话，仿佛听到了他低沉的声音在喊：“丫头，丫头，丫头……”
一遍又一遍……
听着听着，她缓缓地蹲下身子，双臂紧紧地环抱着自己，没有骨气地泪流满脸。
然后，随着这首《纯真年代》，她亲手把她的华阳花影埋葬了。
这一天是一九九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八章：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