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五行山下》瑜恭

7、勇猛丈夫隐秘献策【捉虫】

　　方放下酒杯，行善就瞧见桌案上已然备好菜肴。
　　虽不是山珍海味，却也有三菜一汤，两蛊老酒，倒也诱人。
　　行善自是没有半分客气，执筷开动。
　　六耳看他吃的欢，也乐呵了。倒上两大碗就是干。
　　酒至深处，兄弟二人，互诉愁思，你来我往，一时不察，天色渐沉，夜色已深。
　　行善早已不胜酒力，伏案醉去。
　　六耳却仍然环抱着酒坛子，猛灌一口入喉，动作急了些，险些被呛着。
　　他扯过袖子擦擦嘴，此时已是头晕目眩，两眼昏花，眼前晃过一个人影。他嘿嘿笑出声来，酒壮怂人胆，施施开口，“这世人皆道，不拘大士，常，登坛高坐，唤集诸仙，开讲大道。讲的是，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微开口，敷演大法，宣扬正果，讲的是三乘妙典，五蕴楞严。有妙演三乘教，精微万法全之赞。”
　　他显是醉的酣了，斜着身子，面颊通红，晃着手指嘟囔，“却不知……”
　　不拘此时姗姗归来，方至六耳面前，险些被那手指戳个正着。
　　他扶起六耳，顺势往怀里带了带，正清清楚楚听到那小后半句，不禁轻笑，“你最近倒是重了不少。”
　　顺手朝行善丢了个清醒咒，他移步至床榻前，放下六耳，熄下旁边烛火，还不忘给他捻捻被角儿。
　　行善恰恰醒转，打了个哈欠，又揉了揉眼，这才注意到不拘，他忙惊呼一声“大士！”
　　不拘点点头，挥袖撤去一桌残肴，换上两盏清茶，这才坐定桌前，“今日相聚可还畅快。”
　　行善暗自后悔，自己同兄长也算半个佛门中人，虽说不必全须全尾的照这清规戒律，不得食半点肉，喝半点酒，可如此毫无顾忌地痛饮一番，现下看来也着实不妥。
　　他正踌躇着如何开口。床笫间，先是传出一阵打嗝声，随之一个声音隔着厚厚的被絮，悠悠响起:“怕什么，酒肉……穿肠过……佛祖……嗝……”算个屁。
　　行善心惊胆战，暗道:我的六哥哥呐，隔墙有耳，还好没有说全乎！
　　不拘摇摇头，叹了口气，“倒是他受着委屈了。”
　　这厢，六耳翻翻身，已睡的踏实了，胸膛起起伏伏，还打起了小呼噜。
　　行善是彻底消了醉意，想起了自己此番来意。饭也吃了，酒也喝了，又互诉衷肠了半天，单单忘了要事。本想同兄长商量的，这来来去去，推杯换盏，忘了个干净。如今兄长醉的深，酒气熏天，呼噜打的噼里啪啦，怕是就算叫醒，脑袋一时半会还是糊涂的。唉！果真是喝酒误事，要不得哪！
　　这下叫他该如何是好！
　　行善耷拉着脸，面色结做一团，心底捶案。
　　不拘心下了然，面上却不显，小酌一口清茶，“小五，你从前住的那屋，闲置数月有余，昨日，恰逢天晴，你六哥哥便给你拾到了拾到，夜色已深，你且早些休息，明日让你六哥哥送你回去。”
　　行善缩在凳子上，几欲开口，又欲言又止，他是真的怕不拘。
　　打小，他就不是个能讨人欢喜的孩子。没有巧嘴，做事还笨手笨脚，山间的小妖小怪，都喜欢弄怂（戏逗）他。他一个刚出世的小山灵，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又不通世故，没法子反抗，挨了打也只得受着，得亏遇着，他哥。
　　【小行善蹲在一旁，一动不动地盯着小六耳。】
　　【小六耳，松开困住蝴蝶的手，挠挠头，不好意思地朝他一笑，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要不，你跟我回去，做我弟弟，大哥罩着你，吃喝都有你一份，怎样！”】
　　【行善揪着衣角，跟他回了家。】
　　【六耳领着他推开院门，冲进小院，朝里屋大喊:“我饿啦！开饭没！”】
　　【小行善就瞧见一位着月牙白袍的先生转过身，他看着他挑了挑眉，扭头对六耳说，“捡了个小娃娃”】
　　那会儿，受欺负惯了，也看净了他人脸色，饶是行善原先心思没那么敏感，也能瞧出些端倪。以至于当时初见，隐约看出来不拘眼底的暗色，深如幽谭，无法勘透。
　　行善当时只想得些许是自己不够好不讨喜。
　　不拘放下杯子，“我见你眉间思虑甚重，明日叫小六给你找找那安神之物，”又对他说了句“去吧。”
　　行善踏出门时，没发现不拘在身后正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