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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王不见王【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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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正好,阳光不燥。
小村里几个黑脸大汉赶了个大早去田里松土施肥。
正弯腰,一阵大风自南向西呼啸而过,几人险些连人带锄头被刮了去。
惊诧时,那风却不带一丝痕迹的溜走,没留下半点影儿。
几人只当是件怪事,却不知这正是那六耳猕猴护送其弟回两界山所成。
这厢,行善被六耳拽着,正睡眼惺忪,几息间,已至两界山脚结界处。
沿山路而行,仰而视之,依稀可见五行山的山尖尖。
此时,从山上传来了悟空高声的呼喊,回荡在大山。
行善一下子清醒,心道:这猴子,毛毛躁躁的,傻墩墩的,这般高声吆喝,人没喊着,倒是嗓子眼灌风,自己先难受去了。
他回神,正欲迈步,却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一个劲儿地往上撸,扭头,发现六耳正目光凌冽。
这……是怎的了?
行善心下一惊,一时之间,只有头无尾地叫了声“六耳”便失了下话。
六耳捏着他的手腕,喘着粗气,皱着眉,一头红毛全给扑零脸上了,他憋着劲,吐出句话来,“我当不拘那么好心,执意要我相送,原来,是要我来见识这个……哈,当真教他算去了,”他扭头,“阿善,这齐天大圣……若当会见……于我……必有一战!”
行善一时半会脑子转不过来,他兄长方才还乐呵呵地说着要上去瞧瞧,怎么就要跟那猴子必有一战了呢。他急了,“六哥,说清楚。”
六耳摇头,“说不清,清楚不了,我俩气场冲。”他脑袋疼得厉害,里边儿好似翻作一团,波涛汹涌。
“今日我是不愿上山了,”六耳掐着自己的鼻梁,“我一想着那劳什子大圣,就脑袋疼,哎呦,旋心地疼。”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乾坤囊,急匆匆地丢给行善,“不拘交代的家伙事儿,都搁这里头了,阿善你且好好的,莫要让人欺负去了!为兄也得回去好好问问,先行一步!”言罢,负手就往南去了。
“六哥慢着点!到了记着熬碗醒酒汤!”行善冲着六耳的背影喊。
六耳朝身后摆摆手。
六哥这压根不是见着臭猴子脑袋疼,是昨晚的酒后余威,积而发于瞬。不过,不拘所言,倒是……
行善甩甩头,奔那山上去了。
悟空远远就瞧见那小郎直着腰朝这边来了,他急哄哄地开口,“这几天,你哪去了着实让我好找,你这一去也不同我说说,害人担心,我这着急忙慌地却也没用,”他撸了把头,摊开手,“瞧瞧,猴毛都掉光了!”
金色的猴毛在阳光下闪烁闪烁。
行善掀开袍子,盘腿坐下,就听到猴子给他来这么一招,方才的担心按下些。
他朝猴子手上一瞥,抿着嘴,憋着笑:这哪里是思虑所致,呵,这根本就是铜汁铁丸吃多了!
“得嘞,大圣您受苦了,在下定竭尽全力,助你逃脱。”
悟空“嚯”地眼睛一亮,“当真!那……”
行善拆着乾坤囊,叹了口气,“言出必行,怎会有假!先叫我瞧瞧什宝……”他嘴一抖,从乾坤囊了取出一炷香连着香炉,“……贝……这……这是送魂香!”
悟空懵懵懂懂。
行善抖着手,“上品!上品仙器!”他眼冒星光,“这法子妙啊!猴子!你能出去了!”
悟空这才正眼瞧这香,“不就是株香嘛,”他眼瞧着这小郎因为这个乐的跟那弥勒佛似的,心里着实不得劲,“俺也没看出什了不起的啊……”
行善猛地朝他脑袋上一拍,“呆子,你懂什么!送魂香落地生根,送魂魄于千里之外!逃脱之用,有如神助啊!”不拘这“安神礼”来的也忒及时了!
悟空拱着肩膀,一脸委屈:俺老孙十万八千里的筋斗云都没开口炫耀呢!
“那俺的魂去了……体呢?”
“哥哥这就教你一招——偷天换日之金蝉脱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