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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南海之行【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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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善虽身有法术,可这原身被压于山下,也算得待罪之身,万不好招摇过市,便只得一路车马劳顿,赶去南海。
算起来,这赶了也有两日的路,此时正临近正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应是快到矣。
行善挪了挪被颠的发麻的股部,心中想的极好,算盘打的是一道一道——这铜汁铁丸虽好,但食之甚久,嘴里都可淡出鸟味儿,此番前去,达了南海,定狠狠蹭他一顿。
他又打了个哈欠,眼里挤出了几滴乏泪,掏出帕子揩了揩,这坐马车虽颠,倒也着实催睡。
行善掏出一个大饼,想着先垫垫肚子,啃了两口,邦邦硬。
这是前日寻干粮无果,无奈,夜半“洗劫”那土地家庖厨所得,行善砸吧两下嘴,想来还略有愧意。
吃的快,干的狠,行善打开水囊,吞了两大口,又扯下一大块饼,搡着裹进嘴里,味确也不错。待回去后,定当向那土地好好致谢一番。
待吃饱喝足,手边得了闲便有空乱想。
那孙猴子此刻定是无聊透了,行善如是猜想。
【那猴子拧着眉毛,从地上抠起一层土浮土来,团吧团吧,揉作球状。
看他神情别扭,抓耳挠腮,恨不得以头抢地尔。
他左瞅瞅右瞅瞅,从离他最近的一颗歪脖子树上折下一根小树杈,在泥巴上左戳戳右戳戳,苦恼道:“这造人之术倒是真真不简单,也是难为女娲娘娘了……”】
行善想着乐的笑出了声,说不定还真如他所想。
谁知,一抬头,就透过帘子缝隙中,看到车夫扬着马鞭,一脸嫌弃地回头瞥了他一眼,行善便立马拉了脸,消了声。
太阳慢悠悠地起身挪着步子,又慢悠悠地再度坐下歇脚。
马车上不了山,便停在了山脚之下,行善结了车钱,挎着行囊,徒步涉山。
方踏上一条羊肠小径,就听得山间传来渺渺清音,平地突起大风。
行善还未来得及一个步子接着下一个步子,就撞上了一个肩膀。
顾而视之,就见一人身着劲装,扬着头,其右手勾着一根铁棒子,一头狂野的红毛被风刮的七零八落,上下翻飞。
看得出来,心情极好,朝他吹了声口哨,直到被头发糊了眼睛,才伸手去捋,他低声嘟囔,“这清音在耳,平地风来,气势倒是有了,可这却平平扰了我的形象啊……”
行善端着一脸看白痴的表情,无奈之下,开口,“六耳……”
六耳闻言,朝他一笑,高声答应,“哎!”伸手把行善的脑袋往怀里带,一顿狂揉,再未言什,揽住行善,足尖朝地上轻轻一点,凭空飞起。
飞之快,风大哉。
行善陡然凌空,一个哆嗦,就听六耳在他耳边,怕他听不见似的冲着他的耳朵大声吼道,“为兄接你来啦!”
六耳声之大,可谓冲破云霄,情绪高涨,身随意动,一个没刹住,破了云层,偕同其弟钻至上界。
行善耳朵正发着懵,反应不及,呛了口云,半天咳不出来,神情憋屈,生无可恋。
终于平稳落地,他还未来得及喘口大气,又被朝背上袭来的两大巴掌捶的,一口老血差点就此喷出。
行善瞪着眼,默默控诉。
古今坑弟至此者,唯斯人耳!
六耳却丝毫没有觉察,扯着行善的袖子,一路狂奔。
何人曾言,与亲人久别不见,当时思念无比,如视珍宝!缪言!定是缪言!
行善口中饥渴难耐,干的发齁,连面上挂着的被激出的泪也未揩,端过桌上大白就是猛灌。
谁知身侧其兄无耻开口,“阿善,就算久日未见,想念非常,也莫要流泪呐!怎还用喝水掩饰放心,为兄不笑,无甚好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