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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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姐？”
“叫哥。”
女孩正玩着手里的游戏，闻言分了半秒钟的注意力给他，然后不知是技术太差还是被打扰，立刻就被敌人一个控制又刷刷两下血掉光了。
看着屏幕上接近50秒的复活时间，华珊娜有些怨念的看向他。
结果这看了一眼直接就把手机扔下不玩了，一下从座位上蹦起来跳到了赵辿的面前。
“太合适了！简直太合适了！果然本小姐的目光没错！”
她围着赵辿换好的cos服转了两圈，然后一蹦一跳地站回赵辿面前，双手交叠别在身后，还神秘兮兮地朝他眨了眨眼。
“小同学，你想不想~”
“用颜值混口饭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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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哥？”
“叫姐。”
华珊娜正拿着一大箱化妆品给他试妆，就算不是头一次见到这些新奇的玩意了，赵辿还是挺不适应。
“啊啊啊你这皮肤太麻烦了吧，这不能用那不能用的！”华珊娜手里的东西扔来扔去换了几种，抱怨道。
“那个……要不还是算了吧……”
赵辿不太想像女生一样用这些麻烦的东西，尤其因为自己特殊的皮肤，无法合成黑色素，有美白成分的接触品都要远离。
他向华珊娜提议道。
自从应下在这里的工作后，他的生活一下子变了太多。
本以为在这里他只会干端端盘子打扫卫生之类的杂活，但看起来很不近人情但其实对他很亲切的店主却要教他调酒。
一开始他是推脱拒绝的，但怎么也争不过超能长篇大论的店主。
说是店里人太少忙不过来，自己的调酒技术可不能失传，我看你骨骼惊奇是个练武奇才吧啦吧啦吧啦……
赵辿敛了敛眉角，回想起自己最开始练习时生疏的样子，嘴角没忍住向上扯了扯。
“闭嘴，我重新买个不带美白效果的就好了！”
刚沉入回忆的赵辿被华珊娜突然的发言拉回神，华珊娜放下了手里的粉扑，抬手去拿桌上的手机。
“等下啊我先加个购物车。”
赵辿愣了会，拿起了一旁的镜子，想看看对方说的上妆到底是什么效果。
“……”
合上折叠镜，他看向一旁对着手机忙活的女生，嘴角抿成一条细线。
因为不管怎么变，镜子里永远都是那样一幅另自己讨厌的样子罢了。
华珊娜似乎注意到他的目光，两下搞定扑哒哒跳了回来，从箱子里拿出眼影继续给他试妆。
赵辿听她的指挥闭着眼睛，眼部的触感让他在倦怠的状态中，还是没有源头地生出了几分期待。
“当当当当~我，华珊娜，最牛逼的妆娘！就算手里只有一种工具也能给你化的美美哒！”
男孩淡金色的头发下是夜空一般的浅蓝色眸子，眼角一抹恰到好处的橘色眼影，给他平添了几分惹人的艳。
赵辿看她为自己激动的样子，有些诧异地愣住。
“嗯，不错不错，接下来试试假发吧。”
“来闭眼，先把这个套到脖子上……”
——
“晚上好啊小月亮~”
“什么你还没吃饭？”
“你那老爸又出去打牌了？”
“他还是个男人吗不挣钱天天就知道玩像什么样子，阿姨已经没了不应该更加照顾你吗？”
“不……别这样说他，他也有工作，而且这不是他的错……”
“不是他的错？那是谁的错，家里塌了男人也得顶着，难道还能是你的错？”
“……”
“你怎么不说话了小月亮，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你告诉我好吗，我真的很想关心关心你。”
“……”
“唉你别哭啊，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这像什么样子。”
“假如生活欺骗了~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妈妈咪啊，别哭了别哭了!我错了还不好吗我不说你了！……”
“乖，咱这样不哭了啊~……等你哪天好受一点或者想告诉我了，我随叫随到！一定洗干净耳朵听你说昂~”
——
“啊，我妈啊，我妈是个律师，打国际官司，经常出差。哎哎哎，跟你说啊，我爸其实是个妻管严，每次老妈回来就好吃好喝供着，生怕她哪天不高兴看上个外国帅哥就不回来了呢！”
“等这个月我妈回来，我肯定使劲数落我爸，叫他这几天光让你调酒，自己却闲的蛋疼，看我妈怎么教训他！”
“噗……”
“……”
“你笑了，小月亮。你笑起来真好看。”
——
那是她见过赵辿最脆弱的样子。
她看到赵辿疯了。
房间里满地都是被撕碎的黑色布料，给人一种几乎要窒息的压抑感，衬着他的皮肤苍白的吓人。
他试着把眉毛描黑了，他涂了一手的黑色指甲油，似乎用嘴咬过指甲，嘴角和牙齿也沾上了黑渍，用手去抹的时候又让黑色涂花了脸。
他把指甲油完全染黑的右手食指咬破了，大滴的鲜红血液顺着苍白的手腕滑落下来，妖孽而病态。
华珊娜三步做两步冲了进去，也不在意被他打翻并洒到衣服和脖子上的那瓶指甲油会弄脏自己，紧紧地抱住了他。
他没有哭，他哭不出来。
“小月亮！小月亮！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而华珊娜替他哭了。
“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她双手拉过他的右手，让他停止自残的行为，她喊着，她垂着头，颤抖的声音带着祈求:
“答应我，要好好的，坚强起来，好吗？”
她带赵辿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说应该是儿童时期的经历烙成的心理阴影，受到刺激发作，但与他沟通交流有些困难，不知道你们能不能试着与他沟通，了解更多。
华珊娜只知道赵辿曾被父母抛弃，后来被人领养，但问及更多的事情他怎么也缄口不提。
……
手机的振动声让华珊娜从自己的世界里走了出来，她收回触碰赵辿头发而已经发麻的手，嘴角生出苦笑。
玛德自己在想什么啊，小月亮只是感冒了而已，小小的感冒和发烧而已。
她抱头甩了甩脑袋，没有再打扰赵辿，把手搭在门把上后再看了男孩一眼，关上门离开了。
今天西瓜没有来上课。
庞越刚刚去问了孙老师，老师只说有人替他请了病假，当时是一个女生打来的电话，说是在她家的店里晕倒了。
拼图怎么也拼不下去了。
他拉开椅子抬腿踩着桌脚后背靠在教室后门上，把地理课本盖在脑袋上，只露出紧抿着的唇角和没理好的灰发。发出的低气压让本想来搭讪的女生退了很远。
烦躁的庞越突然想起了刚开学时段子告诉他的赵辿得了绝症的传言。
当时自己还因为相信这个给了同桌很多的关心，后来发现他其实健康的很，尤其是狠狠打了自己肚子一拳痛了好久、抛球破了校记录、扳手腕感受到他的怪力后，自己就根本不记得还有这件事了。
但他昨天的样子……
虽然传言这种东西不一定可靠，但也“不可信其无”。
庞越起身让脑袋上的书砸到地上，从桌洞里找出手机翻看，打开了一班的课表发现他们下节正好是体育课，略一思索。
于是庞越没有理会已经从前门进来的数学老师，抄起放在桌子上的校服外套就走。
“庞越，要上课了你去哪啊？”王老师发现了他，立刻朝他询问道。
庞越回头看了她一眼:“肚子疼，腹泻。”
“……”
今天天气出奇的热，万里无云，晃眼的阳光直直洒下来让人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夏天。
庞越把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把灰色长袖t恤的袖子挽了起来。他坐在乒乓球台附近的楼梯上看一班的人正绕着操场跑圈，静静地等他们解散后自由活动。
没等多久，刚跑完步满头大汗的段子就屁颠屁颠地向他跑了过来。
“坐。”庞越给他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咋了越哥，想打球了吗，那也不用翘课来找我吧，我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段高朗在他旁边的台阶上坐下，举起运动水杯咕嘟咕嘟地喝了好几口水，喝完还舒服地舒了口气。
“就你嘴贫。”
庞越双手支着下巴，头也没抬回了一句，但没有再吭声。
“到底咋回事啊越哥，你咋半天不说话呢？”
段高朗把水杯搁到一边，等他半天也没等出句什么，看起来也不像是翘课出来放松筋骨的，他有些疑惑问了庞越一句。
“段子，就你一开学跟我说的关于我同桌的那件事，可靠吗？”
过了一会，思考了良久的庞越终于开口了，结果一下就把段子问懵了。
“哈，啥事？”
庞越没忍住往他头上招呼了一拳。
“哎呦痛痛痛，大哥你轻点！”
越哥也太暴力了吧，今天打人怎么这么疼……他保护着自己还装了早上两节课知识的脑袋想。
“我这就好好想想，哎呦歪，我到底说了啥来着……”他嘀咕起来。
段高朗左晃晃右晃晃半天，突然眼睛一抬，也不吭声了。
“想起来了？”庞越见他安静下来，问。
“越哥你先保证别揍我。”段高朗很珍惜自己宝贵的脑袋。
庞越活动了一下右手的关节，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别别别，我说我说。”见这架势段子慌了，急忙朝他摆手。
“快说。”
段子咽了口唾沫，想了想才开口:
“一开始我也信这事，但越哥你看我根本没见过赵辿，他那时不说话当时还以为他是哑巴呢。”
想起那天赵辿指着刘小军说眼熟的事情，他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他有语言障碍却又会在关键时刻发言。
“后来我看他这么活跃也觉得这话是假的。但最近……”
“最近怎么了？”庞越闻言皱眉。
“我又从人口里听说了关于赵辿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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