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
尽管当时顺口就回骂了一句“什么玩意去你的三角函数”，coser猎手华珊娜还是对这位来店里的客人纠缠不休，在对方坐下来点完单后就直接坐在了他对面的位置上，紧紧地盯着他似乎能盯出什么花样来。
“emm，你的脸型比较适合忧郁型和冷俊型的人物……”
过了半晌，女孩又开始喋喋不休:
“忠犬型和腹黑型应该也能胜任~”
“Yes！完美的男二脸！”
“……”庞越差点被柠檬水呛到。
“哎哎哎，你身高多少啊，有没有一米八？”
华珊娜把自己桌子上的果盘端过来继续吃，看起来就要坐这里了，她又往前凑了凑。
“……179。”
“体重呢？”
他第一次感觉到女人有多么可怕。
“60吧。”他当然不会每天称体重，只记得差不多的数字。
“不错不错，跟我们家小骨搭配应该合得来，你们俩可以都走冷淡风。”
“小骨？”
听到这个名字，惘然地拽拉着自己头发玩的庞越手顿了顿，他感到有些好奇。
“小骨就比较适合那种三无和仙气的类型啦……”
正好这时男孩将调好的酒端了过来，三角杯盛着奶白色调酒，上面撒了一些褐色的粉末，像是融化的雪糕，混着巧克力香和白兰地高贵的味道。
“Brandy Alexander（亚历山大）。”
方才庞越对着酒单手指抖着指了指这个酒名的时候赵辿就回了他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现在看到自己这位在女生面前永远是一堆话的同桌黯然伤神的样子，没忍住别头笑了笑。
“这个不宜久放，分层会影响口感。”
他用带着笑意的声音提醒道，一直都是清清冷冷的男孩一笑出来，竟然惊艳得不像话。那是初雪微酡，茫茫雪原里的朝阳升起，晨曦穿破笼罩大地的灰纱，一下子泄了千里。
庞越从来没见过小月亮笑的样子，脑子里只愣愣地记得段高朗当时介绍时说的“冰山美人”。
“怎么样，我家小骨好看吧~”
注意到了庞越的目光，华珊娜洋洋得意道。
“人家现在可是知名coser！这就是你的奋斗目标了，灰毛同学！”
她挥手大气地拍了拍庞越的肩膀。
闻言灰毛同学庞越尴尬地收回视线，终于开始对华珊娜口中的“cos”起了兴趣，打开手机进入百度。
几分钟后，他突然想起了调酒师的叮嘱，先放下了手机，开始品尝奶油调酒。
顺滑甜腻的味道夹杂着酒精刺激着他的味蕾，令人上瘾。
他在cos后又输入了关键词“小骨”，从一些满溢的留言和推荐中得知昵称全名叫“白骨销”，有些被这名字的气魄惊吓到，庞越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吧台里忙碌的男孩，然后收回视线在搜索框中输入了这三个字。
然后？然后他发现点杯亚历山大是错误的，因为这让他需要在不停浏览手机的时候分心注意一下没喝完的奶油调酒有没有分层。
手指划过这位coser一张张的照片，他终于承受不了锁上手机屏看向了玻璃窗外，右手习惯性地摸着鼻子。
我去，有点心动。
今天他来这里是因为总觉得他的同桌和这个酒吧里的小月亮很像，肤色都很白身形也相同，所以来这里喝杯酒观察一下，结果现在别说怀疑小月亮了，他都开始怀疑自己了。
白骨销是去年从秋天开始活跃的coser，几乎一出道就圈了一批忠实粉丝。
当时正好赶上某塔利亚周年庆，墨都一个大展在全国征集全员的cos，他出的诺子惊艳了全场，在同好的小圈子里很快走红。
——卧槽，北欧组炸了，你们看到那个诺子了吗？！
——简直神cos！
——卧槽好喜欢这个coser的气质，id记下了！新人都是怪物。
——他好白啊是后期p的吗？手也好好看……
——woooo诺子我爱你！我要回去吧x塔利亚再看一遍
——他的睫毛也是金色的，好神奇！
一大早的数学课，庞越低着头在桌子下面玩手机。
他又一次点了返回键去看自己的手机壁纸，那是昨天他在搜索时盯了好久的一张照片，最后还是忍不住点了保存。
男孩单手将浅金色的额发撩起来，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插进细碎微翘的卷曲中，他紫水晶般的眼睛微眯，神态慵懒，配上他白的惊人的肤色，透出一股脱然的厌世气息。薄唇叼着一个十字发夹，又给人平添了几分凌冽。
coser白骨销对其他类型的人物驾驭得也非常好，他几乎只cos浅色头发的人物，但不管是所谓正太三无死宅还是那种用冰冷的眼神就能杀死你或者面上带笑心里藏刀残暴复仇式的人物，都能活灵活现，让人怀疑根本不是出自同一个人。
已然被拉入坑的庞越决定从今天开始补番，就从coser小骨出的第一个角色的作品开始。
他把蓝牙耳机藏在遮耳的鬓发下面，番剧时间很短，只有五分钟，节奏却很紧凑内容也非常有趣。几集后他终于把国旗和对应的人物的脸型绑在一起记下来了。
庞越往上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然后告诉自己就再看最后一集。
“庞越！”
然后传来的是数学老师的怒吼。
她把半根粉笔直接扔了过去，但她扔的不准，只砸中了赵辿的桌子。
赵辿左手扶着的数学课本被这一吓没再撑住，书页哗哗地落下来，露出封面上必修五的字样。
教案上写满了三角函数的内容，赵辿手里的笔还停留在余弦定理的部分:
cosA=——————
他正尝试着解一道题，笔下的公式还没有写完，被一个粉笔头砸过来，画出的分式线拉得可长。
随着庞越站起的动作，本来就没戴紧的蓝牙耳机从头发里滑了出来，掉到地上滚了几圈。
“庞越同学，你是以为你高一数学能考满分现在就不用学了吗？”
这位数学老师从高一开始就带他们这届，虽然特招班教师固定，但上学期有段时间那位数学老师请假，她也带过了几周特招班，尤其对庞胜斌庞越两兄弟的印象很深。
她并不知道庞越高二转来了文，前两天来上课的时候还有些惊讶，而且发现他和以前不一样上课明显不在状态。今天竟然一直不听课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她终于忍无可忍喊他站了起来。
“你听过吗:高一相差不大，高二始分高下，高三天上地下。”
“高二才是两极分化的阶段，你现在要是落下课了，以后怎么补？”
庞越眼帘垂了垂，鲜少的没有说话。
但是赵辿有些被吓到了，这个上课从来不干正事作业也不写的同桌数学竟然能考满分。
教室里是纷纷扬扬的议论声，十分喧闹，数学老师用手里的书使劲砸了砸黑板才让教室里安静了下来。
“把你的手机和耳机都收起来，好好听课。”
数学老师没再多说什么，交代两句让他坐下，继续讲课。
庞越坐下后就直接半趴在了桌子上，他没有看黑板而是随意地看着别处。
他微微侧着头，最后目光落在了赵辿身上。然后他和之前上课的状态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好像只是换了个看的对象而已。而且真正在看的东西，似乎也差不多。
赵辿补充完那个余弦定理就停下了笔，稍微有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几个周的时间就这么静静流走了，庞越上课时还是没个正经暗地里继续着他的粉小骨补番大业，下课还是照样沾花惹草缠同桌一起吃饭，二班和泻药的事情就像没这茬事一样一直被压着。
出cos片的事情也一直被社团拖着，华珊娜天天无所事事，最后终于……迷上了养狗。
她动用了攒了好久的零花钱，狠心从淘宝下单买了只纯种小泰迪，小家伙到达后累得几乎都虚脱了，悉心照顾了好久才肯吃东西。
结果这小东西不吃不知道，一吃吓一跳，在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里，长出了满满一身肉，再加上本来毛就蓬松，看起来胖极了。
也曾怀疑自己被店家骗了买了只假泰迪的华珊娜每天看着它就愁容满面:
“你怎么这么胖啊，要不叫你大胖好了……”
“汪！”小泰迪叫出声表示抗议。
于是赵辿每天来到酒吧都会看到一人一狗欢乐追逐的场景，一只非常肥胖的狗叼着肉灵活地跑在前面，一位满脸笑容就差手里举着刀的女孩追在后面。
“大胖！你给我站住！把那块肉吐出来！”
让人想不到的是，这只小胖泰迪竟然跟同样“胖”的胖月亮庞越非常和的来。
而看起来像是猫系男的庞越也意外的很喜欢狗，每次来酒吧都会把大胖抱到腿上逗，一人一狗玩的不亦乐乎，好像他才是大胖的主人。有次庞越和狗玩的开心一坐坐了半天差点就忘了点单。
“你喝什么，二胖？”赵辿走到他的桌子前，面无表情地问道。
“小月亮你在叫我？”庞越指着自己，看起来很委屈很受伤。
这种平和的日子持续着，直到月考的通知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