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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一卷 出世 冒险 同晚,嘉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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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晚,嘉定古堡内。
入了夜的嘉定古堡总是神秘又古怪,一夜间所有的桌椅板凳都消失,化学教室里的器官被扔的全校都是,再或是总能听到窸窸窣窣很多人在说话的事儿十天里总能碰上一两回。所幸再没有别的了,而且持续了十多年也再没人在乎,校方专请的一些大师来看也没什么用,倒是每年都有不少学者慕名前来。所以学校每年都严令住校的学生在夜间不许进入教学楼,还专门派了人看着,这些年倒也没出什么大事儿。这倒是便宜了那些见不得光的家伙们。
二楼通往音乐厅的走廊显得有些单调寂静,连着十八扇落地窗让月光毫不保留的宣泄下来,把地毯都染成了银色。夜枭从月前划过,它在地毯上的影响霎时被放大数倍,‘大鸟’张嘴,发出粗嘎怪异的叫声,怪凤应和着,即使隔着窗的树影也不住举手欢呼,树干虔诚的俯身,是夜,生命开始复苏,围着德古勒莱古堡欢呼,夜枭发出长利的尖哨。
“是这里吗?”前头的一个人突然说话,后面的人点点头,是个留着短褐色头发的男子,月光让他的脸显得格外的苍白。他动作敏捷的从兜里掏出一把铜制的老式钥匙,钥匙柄刻成云状且雕有精致的镂空花纹,入手极为轻巧圆滑,想必有一段年头了,甚至依稀可以感觉到杂乱的气息。此刻他们正站在走廊中央,旁边的墙体上挂满各个时代的音乐家画像,贝多芬在他们头顶上严肃的远眺,他的嘴都快抿成一条直线。
走廊里本来没有门,所以短发男子把那柄铜制钥匙插进贝多芬头像正下方的墙体里,真的让人难以想象,那矗立了上万年的古堡墙壁竟如水一般,荡开层层波纹,随着钥匙的渐渐插入,波纹开始扩散,并逐渐蔓延到整面墙壁,于是整面墙都散发出柔和的光。那人轻轻转动钥匙,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开门声,几个人霎时便没了踪影。
这是哪儿的门,通向哪儿,神也不知道,连着这几个人也一样。因为那根本不是门,那只是符合启动条件的接点,秘密就在钥匙上。钥匙是岸城家传的好东西,翻遍整个灵界不过三枚,它有个古怪的名字:玄机门。能打开任何时间通往任何地点的通道,天涯海角,任你游荡,不过特殊的地方需要特殊的接点,而通往宝物的接点,就在这里。
微风只觉得周身微风浮动,隐约含着青草的香气,顿时心生警觉。同伴早已不再身边,周遭竟是齐腰高的野草,他恍然大悟:原来是传送阵!这到哪儿了?
谁他妈知道有什么埋伏!微风拔出寒星髓,大步向前,周身景色骤然转换,刚刚还微风徐徐,现在却厉风作祟,寒气逼人,雄鹰在天空盘旋,远远的飞去,只余一声尖利地鹰啸,似乎在警告闯入者;微风冷笑,刚才他还觉得轻柔温暖,这一会儿就腥风扑面,分明是那宝物的结界!但转念一下,他又心顿生警觉,暗道这宝物好生厉害,灵识尚未觉醒便可控制五大元素,他日成了气候,再无夺取的可能!又一想,玄机门一开一次,五年一开,等到五年后岸城早没了!想到这儿,他顿时眼含杀意,看来这次他是不得不夺了!
“老大不可多想,静心呀!”鹰的声音像环绕式立体音响,一层一层波动过来,却十分微弱,风一吹便散开。静心?微风大为疑惑,此刻他眼前灵图大开,方圆十里丝毫没有鹰左的迹象,他如何同自己说话!“鹰、菓、薄、盈所在何处,现出身来!”微风冲着周围大喊,等了一会儿,却没有任何回音,他又试了几次,仍然没有效果,看来他们各自也都遇到了麻烦。来之前带的防结界的装备一点儿用也没起!微风沉着脸,心想这帮家伙搞什么,静心、静心、这种时候竟然说这种废话!正想着,他突然感到寒星髓在嗡嗡的阵鸣,他低头去看,惊恐!全是泥浆,不知哪里来的泥浆已经没到了腰部。
险情下,微风总算扫去乱七八糟的想法,认真对付烂泥。突然,四周静下来,是死了那种静,微风心里有点儿发毛,此刻周围风驻云停,草叶根根冲天,远处的苍鹰展翅也静止在半空,好在他周身的泥潭已经开始凝固。微风向凝固的土壤移动,他想抠着一些土,方便一会儿把自己挖出来,却惊恐的发现,这石土竟比金刚石还坚硬,寒星髓砍过去,只留一道浅浅的白痕。
只见土壤已经慢慢蔓延过来,微风沉住气,引气至丹田,他左手发热,手心一个小小的飓风已经成型,狂风在周身席卷,迷了他的眼,草叶似乎也禁不起这样的摧残,东倒西歪的俯下身子。
硬化的土壤还在不断迫近,但已缓慢的多,飓风不断变大混合着泥水,逐渐有了惊天动地的能力。时机已然成熟——
“破!”风暴中喊声乍起。
飓风猛地扩大,一股无形的气波向四野扩散,硬化也硬生生停在一处、静止了。一瞬间天地噤声。下一秒,天空飘起细碎的雨丝。轰!!!轰!!!轰!!!连爆三声!硬化的土壤如地砖一样向四处崩开,泥水四溅,以微风为中心绽开一朵巨大的黑莲,花瓣次第舒展。
微风如炮弹冲出迷雾停在半空,手中刀身翻转,一刀斩下利刃破空,冷冷的刀光似要划开夜幕。
“临风六式——碎岳风焰,领教了!”
F区3号街,大斌正在巡逻
他剔着牙,手里夹着报纸,边看边不住的感慨,现在的小青年越来越疯狂,那个挨揍的女的真是够倒霉。
他本来正在家里吃饭,基地突然给他下命令,叫他来巡街!
他是挺纳闷的,总部不是有监控器吗,还用他来巡街?老酒壶啥也没说,他也就稀里糊涂的来了,临了把今天的晚报也带了出来,头条便是一群十七八岁的小青年群殴某知名歌星。
街上冷冷清清的,这个点一般人都进入梦乡了,商店也早都关了门,害的大斌想买包烟都不成。
“啊、啊、——啊泣!”大斌一个大喷嚏差点没把手中的报纸喷出去,“奇怪,大夏天的,咋怎么——咦,黑烟!!!”说时迟那时快,大斌一把丢开报纸转身跳开,他刚才所站过的地面此刻翻腾不止,黑水咕嘟咕嘟高高窜起,渐渐形成人形,大斌仔细瞧去是个妖娆的女子,手持长鞭立在一旁。
惨了,怎么遇上了这个祸害,大斌心里叫苦,上回他们全分部曾经布置了三天来杀这妖女,结果还是让她跑了,这回就他一个,铁定玩完,大斌心里害怕,面上虽不动分毫,反而大喝一声,道:“大胆妖物,敢跑到爷爷的地盘撒野!”他装作怒不可遏的样子,希望吓住对面的人,也是给自己壮壮胆儿。对面的女子只是冷笑,乌云散开,月光洒下来,在细细一瞧那女子面貌当真是面若桃花,可惜了那一双美目淬满毒液,怨恨的目光让人心头一凉。正在这时一阵寒风袭来,大斌只觉得这道风阴冷的刺骨,像是从黄泉吹上来的。他两眼紧张的盯着对面的人,心里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那女子的影子在地上渐渐拉长,身上衣襟翻飞,她手中拖至地上长鞭却纹丝未动。大斌手心黏黏糊糊的,一摸全是冷汗。
突然,风声一变!长鞭有如灵蛇一般直袭而来。好快!大斌心惊,脚下不敢怠慢,跳开一丈多远,长鞭扑了个空,狠狠地抽在地面,顿时碎石连飞,鞭子只停了一下,就冲着他横扫过来。大斌急忙运气双刀,“嘶——”一阵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震大斌虎口发麻,他更是玩儿命的向分部跑,唉,他当初为什么嫌麻烦没带上对讲机?
“你还想往哪儿跑!”女子面上冷笑连连,手中长鞭更是舞的密不透风,大斌边跑边战,女子似要置他于死地紧追不放。大斌深知撑不下去,便是死路一条。
呼呼,他这辈子从不知道奔跑如此的困难,身后‘咻咻’声不绝于耳,无论他跑到哪儿,那柄长鞭都阴魂不散的跟着他,稍慢一点儿就‘啪’背后一凉紧接着无休止的疼痛,若不是胸中提着一口气,他恐怕早就从空中摔下来了。
但即使这样,他也成不了多久了,所幸“林家面馆”已近在眼前。门口的小灯散发着柔和的光,与周围的冷清,黑暗,显得格格不入。大斌凭着最后一股劲冲向店门,他顾不得身后破空而来的长鞭,一把抓住门扶手,用尽力气拉开店面!
现在,他安全了。
“啊!!!”一声惨叫响彻云霄!为了性命,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最后一鞭竟活生生的“嘶”扯下一块肉来!大斌只觉喉头一甜,一口黑血便喷涌而出。
“女妖、咳、来了!别出去!”最后一个‘去’字像被划破的老唱片,喊得都破音了。他像一只濒死的鱼,猛地抽出了几下,倒在地上不动了。
深处地下室里
月华本正捧着热茶和同伴聊天,监视器突然传出一声尖叫,吓得她把整杯茶倒在衣服上。回头正好看见大斌倒地,一下子脸色大变,几个同伴听到大斌声嘶力竭喊出的话,震惊过后更是愤怒之情溢于言表,站在店台前的风锁冲上去查看他的伤势,不一会儿他面色凝重的对月华做了个手势,月华松口气点点头,示意几个人把大斌抬到休息室去,他遇上妖女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不幸中的万幸。屋里的人全都义愤填膺,大斌的人缘极好,屋里的好多人受过他的照顾,看到他受伤都气愤难忍,但没一个人敢轻易出去报仇。他们谁也不是女妖的对手,出去坏了保护阵法,害死自己不说,更连累同伴。
但门外的叫骂声透过监听器不断传来,女子尖利刻薄的言语让屋里的人面色铁青,几个人再也按耐不住,大喊着和她拼了,抽刀便要冲出去,月华脸色阴的可怕,厉喝道:“胡闹!你们几个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冲出去叫人杀吗!”
温慑也发起狠来,“那我们也不能叫她欺负到我们头上来!我们没本事,可我们有血肉,我们要叫她血债血偿!!!”
“对!叫她血债血偿!”“杀了她为大斌报仇!!”声音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满腔热血,场面渲染了壮烈的气氛,有的人甚至还想越过她去拉铁门,月华气的说不出话来,“你们现在出去,就是要害死大斌!没了法阵,我们谁能挡得住那女妖!你以为我不想报仇吗!别也忘了你们身上还肩负着别人的生命!”
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说的一群人无言以对,场面渐渐冷静下来,但温慑仍不依不饶的:“难道我们就放任那妖怪,看着我们的兄弟一个个被杀掉!”
沉默,在场的除了几个新成员,多是出生入死的老伙伴,那场围堵虽让女妖重伤,整个分部却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那次死的弟兄比整个分部一百年来死的人的总和还多。
月华沉默了一阵,干涩的开口:“不管怎么说,先通知总部,最迟也要等到高大雄和王久倵回来。”
“咚!”一声闷响,不知是谁狠狠的捶了桌子,沉闷的声音在整个地下分部不停地回放、回放……
“出来呀,缩头乌龟!怎么不吭气了!上回不是叫的很欢吗!”女子用力的抽打着小店的结界,那结界不停地晃动,且伴随着她的抽打金色咒文若隐若现。女子骂了好一阵似乎累了,执鞭立在一旁,冷冷一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罢,手腕一转,手心一缕妖气化作朵鲜红的曼珠沙华,她手一捻成红色的细灰,自己双足轻轻一蹬,飘到高处对着那隐有轮廓的透明结界撒下去,那细灰被风一吹便飘飘散开,落在结界上。
结界突然起了变化,金色的文字全部闪现,金光更甚,但仍阻挡不了来自黄泉气息的侵蚀,整个结界从顶端像冰欺凌一样融化开来,露出下面的房屋,身处高空的女子得意的一笑,没了结界,杀里面的人对她简直是易如反掌,密室里所有人的心骤然提起,月华暗道不妙。女子斜卧在空中,浑身上下散发着肃寒的杀气,她口中默念咒语,左手幻刀,黑色的妖气像火苗一样跳跃着。但任由她冲下去,把里面的人杀光了事,我们的故事也可以不用讲了,正所谓世事变幻无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就在她准备动手时,从远方天际传来一声尖利的哨声,划破耳膜的长啸带着杀气冲着她杀来!
听到远处传来尖利的哨声,女子回头,似是不适应的眯了眯眼,凄寒的月光下,银盘大小的圆月中央有个极小的黑点,正一跳一跳的慢慢变大,女子的瞳孔猛地缩小,身体因为气愤开始剧烈的颤抖,就在这时,她突然感到身后一阵杀意直扑而来,女子大惊,跃出一丈多远,只听得“珰珰~~”一声,一把长剑划破长空牢牢的钉在地上,流转着寒光的剑身上两个大字如同龙飞凤舞——“揽月”!
大熊回来了!
整个分部一片欢腾,不少人欢呼着冲出去想帮大熊,有了大熊他们就可以一雪前耻!死死盯着监视屏的月华不禁松了一口气。
“大胆女妖!跑到爷爷的地盘撒野,爷爷我作了你!”大熊十分气愤,他第一次被人这么耍,还差点儿害了小婉的性命!分部的人已经零零星星的来到,他看了一眼底气更足了,他妈的今天就是死也要杀了这妖女,也算为人民除害!
女子挑眉,愤怒使她的双瞳血红,她冷笑道“竟让你跑了出来,没想到死灵阵竟也没杀了你”可不一会儿,她又转脸咯咯地笑起来,“不急、不急,反正你也活不长了,嗯,一,二,三,”她故作天真的掰着手指,殷红的指甲看起来有点儿瘆人,她的笑容天真美丽,眼神却怨恨狠毒,“还有三天哦!”
死灵阵?什么玩儿意?大熊皱着眉,“瞎嚷嚷什么,爷爷我没工夫听你这个长张倭瓜脸心理变态的丑八怪说话!今天你受死吧!!!”说罢,提剑而上。她接了三招,紧接着虚晃一招便跳出一丈多远,她恶毒的笑着,“不急,不急。”然后右手掐诀,大熊直冲了上去,想阻止她,却只看见妖女身上泛起蓝光一瞬便消失在无边夜幕中。
“他妈的,让她跑了”大熊气的冒烟,“大熊,你他妈的怎么才回来!姓月的老娘们不让我们出来,害老子憋了半天,都快XXX了!”伟海是个口直心快的,见着大熊就开骂,大熊一脸不耐烦的,“行了,快去看看大斌怎么样了。”他带头飞了下去。
大斌的情况明显不好,那最后那道鞭痕已经开始腐烂,黑色的肉翻腾且兹兹的响着,鞭子上应该是附了‘痋术’,黑色的肉开始从里到外开始长出白色的蛆虫,令人作呕。风锁正进行紧急处理,但仍然收效甚微。
进来的兄弟都跟着难过,谁心里也不好受,月华不忍再呆下去,直接拉着大熊出来,两人站在树下,没等月华开口,那边大熊一拳砸在树干上,树干为之一颤,月华瞧他脸色铁青,也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大熊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他主动开口,“是我的错,中了圈套,我……”月华拍拍他的肩,示意他说下去,他开口:“小婉是我派去执行任务的,一开始都正常,但当小婉接近鬼地时,突然失去了踪影。我和老酒壶在监视器里看到一个巨大的结界,以为出了事儿急急忙忙的赶过去……”大熊仔仔细细的把事情说了一遍,最后恨声的说:“是那个妖怪的圈套,引开我和老酒壶,她自己好来报仇!”月华没说话,两个人静静地站在那,各自思索着。
奇怪,跑哪去了。斯洛蒂翻着手里的垃圾,幽深的小巷里不是的传出几声野猫跳动的清响,像这种多年荒废的小巷,到处都肮脏不堪,脏乱的鞋印,被腐蚀大片大片脱落的灰色墙皮,居民早已习惯它的肮脏,更乐意为它添上几道色彩。午夜十二点的街头,闪动着幽蓝的鬼火,一盏,两盏,三盏……斯洛蒂觉得脊背发凉,但他只当是风大冻的,没再深想,可已入三伏,上街恨不得裸奔,哪里来的寒气?
他神经大条,不代表跟着他的人一样,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如同绷紧的弓,黑洞洞的枪口举起——已瞄准猎物。
走了一阵了却连小巷都没转出去,饶是神经大条如斯洛蒂者也察觉出不对劲,刚才一直觉得背后凉飕飕的,是什么?然后他做了一个让他下半辈子都后悔不已的动作,斯洛蒂好奇的转过头,然后——
“啊!!!!!!!!鬼、鬼呀!!!”
“碰!”一声枪响,一切归于寂静。
“纠正一下,”一个瘦削的男子从小巷的阴影里走出来,手中银色手枪隐约冒着白烟,“是死灵。”
“谢、谢,”斯洛蒂接过那人递来的热可可,深深的吸了一口浓郁香气,仿佛这可以使他安定下来。
他需要时间冷静,那个女鬼空洞洞的眼窝吓得他不清,一想到那个惨绝人寰的笑容,他就忍不住想吐。那个妖怪竟他妈的没有嘴,所谓的嘴一张开血就像瀑布一样喷出来。
“不是鬼吗,什么死灵。”
“按惯例,死人的意念凝化的灵就叫死灵,不过叫女妖也可以。”所以说,这个世界的灵除了那些低级的缚之类的多半是死灵,难怪这儿的灵气贫乏成这样。郑范仁漫不经心的解说。
“呕咳咳……,哈呕呕……”斯洛蒂已经把隔夜饭吐出来了,但还在不停地咳。“你没事儿吧。”郑范仁倚在厕所门框上,脸上幸灾乐祸的笑着,仿佛看到天下最有趣的事儿。
“咳、咳……”斯洛蒂突然出手卡住自己的脖子,眼珠死死地瞪着面前镜子。
“你中毒了。”那家伙幸灾乐祸的说道。
斯洛蒂没说话,他掉入了黑暗中,一人一镜,面对面。
透过光滑的水银镜,他几乎无法呼吸!那只鬼———她、她的脑袋在他背后!
头发死死地勒住他的脖子,他想呼救,可一张嘴,血就像瀑布一样喷出来!顺着下嘴唇流到脖子里,肩上,背上——啊啊啊……眼球要爆开!他用手死死的抠着头发,绝望的发现
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他要死了……
突然!那只鬼的脸开始一点点变的惨白,脸颊两边的肌肉不停地抽搐,那该是个恐惧的表情,他恍惚的想。兹……,什么动、静……,皮肤,女鬼的那套裹着腐肉的皮肤极度脱水般向里面收缩、变成皱巴巴一团,整个鬼开始冒烟,烟是那种脏兮兮的绿色,同时伴着难闻的臭气飘到空中,剩下的残渣一块块掉到地上,不一会儿就消失掉了。
斯洛蒂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一摸脖子还疼得厉害。一抬眼,郑范仁正搁椅子上张着嘴瞧他。
斯洛蒂哆哆嗦嗦的摸出一根烟,靠在洗衣机上,一摸兜没打火机,于是他十分挫败的垂了手,嗓子疼的厉害,差点……没命了……靠!!!!!!!!他已经照那老头说的不暴露自己的能力,怎么还能遇到这种事!
“哇靠,大哥你太牛逼了!你脖子上那个符咒哪儿来的,太帅了!尸毒,还是冤鬼的尸毒,竟然秒杀!帅呆了!”郑范仁冲过来两眼放光的瞧着他,“这种好东西,连我都没瞧过,这边也有狠人呀!”鬼,是所有有生命的物体的对立面,无论灵还是人遇到鬼都只会赶、尽、杀、绝。
斯洛蒂愣愣的看着胸口不断发光的护身符,虽然只是微弱的橘黄色光芒,却让他整个胸口炙热起来。
郑范仁看他像是傻了一般,愣愣的站在那儿,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喂儿,你丫的想什么那?”
这一推,到让斯洛蒂回过神儿来,他神色复杂的回了一句:“没什么。对了你刚才说什么?”
“看你一天神神叨叨的,也没什么,”郑范仁不在乎的回了一句,“看你家房子挺好,希望你本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精神,让我暂住两天。”
“不行!我这两天有事儿,你在这儿会给我添乱,你要是没地方住,我可以帮你订旅馆。”斯洛蒂心里很乱,可以说的上是惊恐,所以他又不想为这点儿小事找那个人,烦的很。
郑范仁无所谓的说,“那也行,反正有地方住就行。”他遇见斯洛蒂纯属巧合,他来这边的世界既没和上边的长老通气儿,也没和他大哥说,就是想自己过来瞧上一瞧。他对这边世界不了解,什么情况也不清楚,但他不怕,大事他不参合,小事无关的他不管,实在不行,惹急了大不了拍屁股走人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