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枯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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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看起来好像不是一个光鲜的职业。
但是怎么说呢，我很向往那份工作。
文学赋予这些职业一种不一样的光，什么鞋匠啦，学徒啦，报童啦。
童年经历坎坷，却因此积累素材，而在一定年纪爆发的名作家们。
他们的故事也许就是在那些职业中获得的。毕竟天天在封闭的办公室里，对着一块屏幕，能见到多少事情呢。
其实要是放在现代还是可以有故事的，但是这是2009年啊。由奢入检难，说实话，这个时代有点枯燥过头了。慢腾腾的网速让人觉得宅在家里还不如蒙头睡大觉的好。
没想到昨天效率奇高，把任务都迅速处理好了。新任务还没开始，时雨又去和楚兮看电影。
做点什么好呢？
去找一份那样的工作做好了，就服务员吧。那种朝圣和嘈杂加上卑微的感觉混在一起。那该很有意思。
于是收拾了一番就开始在外面闲逛，留意周围的招工信息。看到联系电话就打打看。
那个时候的梧桐还比现代的梧桐稍微矮一些。蒋先生的夫人很喜欢，所以下令种了吗？如果那是真的，那确实很浪漫。只是我不喜欢梧桐的，虽然树干没有皱皱巴巴观感很好，但是到了季节就开始落下颗粒状的东西，总会掉进眼睛里。
像火一样的夏天原来也会也枯叶吗？我以为那是秋天才会发生的事情。为什么这些，我之前不曾注意过呢。
还真是顺利啊，约到了一家烤肉店。想起烤肉的香气就觉得那是一份美差，在香气缭绕的工作氛围里。也许闻多了会变成油烟味。桌子也要清理，那些自己曾经也总在制造的杯盘狼藉，这次要我来收拾了。忙的时候还要刷碗。刷碗这种事我还真是没怎么做过，即使现在在做饭，也是时雨来善后。
感觉是个又脏又香的活计啊。虽然有点抗拒又有点期待。最终决定要来的时候，才知道还不能马上开始。
暑期的学生兼职满溢，廉价又大把的劳动力变成了首选。难怪周一的街道上还能看到遍地的小孩子。真是让人垂涎的漫长假期啊。可惜我的假期都在无聊的静止中渡过，我深感那是在浪费时间。
每次信誓旦旦的说要把一学期落下的东西都补回来，结果每次都是书本怎么背回家就怎么背回去。
看到书桌上已经完成过半的作业本，真想给它的主人作个揖啊。敬她是条自律的汉子。
于是约定了开学之后可以去工作，要办一个健康证。
这个时候工作没有漫长假期就显现优势了，想办理的话只要去办就可以了。
天气热的人实在没精神，要抽血的时候，甚至握拳的力气都没有。我开始担心到底能不能有血流顺着针管流出来。眼看着针刺进血管，伴随着疼痛，血液流出来了。那看起来还算是有活力。后续的检查也顺利进行。
我还以为我整个人要废掉了，结果其他检查还算顺利，其他的要一周后才有结果，等待就好了。
听诊器靠在心脏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它真的在勤恳而卖力的工作。头痛脑热也少有发生，白细胞和免疫力还有大家真的在认真地维护这个身体。胸透排队的时候可以看到前面几个人的成像，看到了有力跳动的心脏。开始担心到自己的时候会不会顺利，听到好了的时候才松了口气。
它们都在认真的工作啊，即使我是这样的人，它们还是肯为了我而昼夜不息的努力。可我每天给它们什么呢？焦虑，压抑，烦躁，颓丧。那样想着，从体检中心出来就真的蹲下哭出了声。路人诧异的眼神不断的投射过来，我想也许他们是觉得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回去躺在床上，我感受自己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不是时时都在进行的动作吗？
为什么只有此时，才听见了它的声音呢？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我缅怀的失去也许本就不属于我。就好像我无数个失去的昨日。
而它们却构成此刻真实的我啊。
我该做些什么，来回馈它们的心意呢？
我又想起之前看过的纪录片，讲身体器官。一集是老人慢慢结束生命的过程。
我看到那个心脏慢慢的停止跳动。最后他的狗安静地守在他身旁。
我也有想过生命结束结束时的场景，但一想到我将化为虚无，我便无法再冷静思考了。
大家都知道那条路是平稳可靠的，放心踏实地大步迈过去，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地推搡拥挤。
难道这浩瀚的宇宙和自然，真的只有一条路径来描绘生命这条单行道吗？
明明函数都有好几种表示方法的。
如果我走不通，就让我流浪至荒野好了。但其实我更喜欢城市。
我不喜欢那些蚊虫和其他危险的生物。
说起来我还真是总逼迫自己做些不喜欢做的事情。
那是写在我基因里的程序吗？
说着办不到，太难了，那不可能。但是按部就班地也可以做到一些事情，好吃的料理，通关的关卡，强化到顶级的卡牌。
望着胳膊上血迹未消的针孔，我想，我是不是也可以做到一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枯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