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归零 买来的书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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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励志又热血的情节也与我无关。
买来的书真的就成了镇宅之宝。
其实我看了一些，发现还在自己可以理解的范围内，就重燃希望了。想着接下来不过是时间问题，就又放下心来，今天看看剧，明天看看文。
我想时间可能不是什么刻度均匀的尺子，比如说学习半天却感觉只过了十分钟，这样就让我觉得很心安，感觉一天可以做很多事。但是我不敢全神贯注地去解一道题，那样时间流逝速度会变得飞快，进而让我陷入时间根本不够的恐慌里。
最好的偷懒方式是学个那样的十分钟，然后以奖励自己为借口看剧。啊天下第一也太好看了吧，天涯和雪姬的爱情太美好了。成是非和云罗的cp也超好磕，最后真是为神侯难过，素心真美啊。最近的几天都以这样的劳逸结合度过，真是觉得有些充实呢。
骗人的啦。
其实我心里很慌，但是我实在无法克制自己，想着看完这个剧就安心去学习，看完那篇文再安心去学习。我就是这样一个没出息的人啊，准备好了一桌大餐，却非要吃餐前零食撑死自己。她大概也对我很失望，也许也不，她真的和考研英语较上劲了。
最近也是睡到日上三竿，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坐吃等死的家伙，还去找了份兼职。所以下午的时间留给劳作，其余的时间留给学习。然而精心留出的上午全都献给了睡眠。晚上呢，好像总是不甘心今天如此快的结束，而来不及玩耍似的，终于又开始了熬夜模式。2点休息是家常便饭，有时候我想，如果这样的劲头用在这种考试上，那还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呢？然而要真是学习到那么晚，所有的养生念头就突然复苏。反而将自己早早地送到床上。
虽然有预感坚持不下去，但是看到自己放弃的如此快，多少还是有点惆怅，但是那一丝丝的侥幸心理又让我不停的维持现状。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我预感一场谈话要来了。
“你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她还在和卷子上的生词死磕，看到我醒来，才放下手里的东西，转向我。我想她要开始说教了，这是兴师问罪的标准开头，对吗？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一直也在怀疑，我所谓的理想啊信念什么的，也许只是在凑热闹。”我喜欢她在乎我的样子，我知道那里面是含量满分的担心，而不是另一种披着外皮的挖苦，嘲讽和幸灾乐祸。我想认真的回答的她的问题，我也认真的想，然后给她答案。
“我那个时代流行一个段子，说人类的本质之一，是复读机。我当时不以为然，可是现在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我常常在人群中心里会有些侥幸，觉得自己和他们不一样，我有自己的想法，有挑战不可能的勇气，好像自己就是那个世界的主角，其他人只是npc罢了。但是看到你的时候呢，我意识到自己所谓的改变，那好像不是什么意志觉醒之类的，只是多看了一些书，多认识了一些人，你说为什么改变了呢？我模仿了他们的一部分特征。所以那哪是什么优化呀，那是一种复制粘贴和混合，就像毕业论文一样。然后又发现原来所有人眼底都有那种光，那个时候我才觉得可笑，原来自己如此平凡，连那种不想和别人的一样的想法，和别人都是一样的。
所以啊，我就在想，到底什么才是我自己的东西，那没什么答案，有时候我想那就算了吧，我得到的就是我自己的，就这样想好了。
我的那个时代呢，人工智能正掀起了热潮，相比于信息革命对记忆力和信息源的解放，那种日积月累的过程如果也可以被自动化，是不是会更令人兴奋呢？我被卷进那股热浪里，只是我对那些兴趣不大，我想的是，人的一生何其短暂？哪能看完全部的书籍呢，我想看各种故事，也许有一些故事还没来得及产生，我的生命就要结束。或者过去那浩如烟海的书籍，显然也不是一个人一生能穷尽的。我想那个时代如果真正到来的话，那将是比之前所有时代更为浪漫的时代。因为我们将在那时杀死浪漫。想想看啊，如果那些故事真的只是一种简单的排列组合，我们看到一个故事可以将它迅速的分析并完成归档，它只属于某个类型，就是说它不再独特，而只是一种排列组合的可能性。而这样的技术变革也许会让我们在短时间内尝遍所有可能性。
那你说，那样一来，一个人一生产生的那一丁点儿故事，是不是微不足道而无聊呢？就好像我将你的未来生活的可能性全都道出，你再怎么选择也只是其中一种。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我现在并不确定那是我的真实想法，也许只是我刻意地想和别人区别开来而刻意去制造的东西。
我第一次考试的时候考的就是文学，其实很顺利，但是中途我放弃了。因为我不确定我到底是不喜欢数理的枯燥还是只是我畏惧它的难度，不能彻底征服它总归让我觉得心里不安，为了逃避困难而选择更简单的事情去做，我不能容忍这种可能性的出现。”
“可你只是口头上表现一下啊，你其实就是在这么做。”
“其实我不敢相信那些事情我能做到，又觉得那是早晚的事情，现在为时尚早。”
“你在幻想着一个“到时候”吗？不知道你还是不是记得，以前玩玩具的时候，每拿出一个玩具，脑海中就会构想一个剧情，想着一会儿这个会这样之类的。可是最后玩具收起来又再放好的时候，那些剧情也一个都没发生。看到你这样我都真的开始怀疑，那是不是一个伏笔或者暗示。”
“我记得，并且为此感到不安，但同时又下意识相信。你想啊，世界上的人那么多，凭什么创造奇迹的人就是我呢？我之前会把这件事想成理所当然，但是显然，那真是最大的幻觉，我无法抵抗这些诱惑。小说里的设定和演绎可以轻松的让我看到那样的光景，剥离掉那份想见识风景的好奇心，有时候旅途就会变得很无聊。
真是糟糕啊，如果每个人都是一本书的话，别人应该都是一个故事吧，而我的故事呢，全部都是看别人的故事。但是谁不喜欢更容易的东西呢？你辛辛苦苦的过完一生，只能看到一条剧情线，而小说呢？打开一本就可以看到一条甚至好几条，然后把自己带入进去，走完一条剧情线的时候，那感觉就是会觉得自己赚大了啊。”
“可回到现实的时候，你会一无所有。”
“所以我沉迷其中嘛，沉迷小说一时爽，一直沉迷一直爽。”
“用幻想满足体验吗？上帝视角的观战总是不能比实际体验有趣吧。”
“所以这涉及一个投入产出比嘛，如果这样的快乐过于廉价易得，质量差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而实际上一些科技在发展了，说不定那真的会比实际体验更有趣，我还满怀期待的混着日子，准备用自己微薄的薪水去享受也许会到来的快乐。然而我自己居然后退了十年，万念俱灰是什么感觉，我多少也可以感受一些了。
你说的其实没错啊，也许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如果把所有追求都放在一起来研究他们的指向的话，那也许是快乐吧。有时候我足够虚荣，可以为了那一片欢呼声而异常拼命，现在回想起来的时候都有些后怕，如果它再锋利些，是不是可以杀死我。不过那其实是个好工具，你可以看看《人性的弱点》，它可以帮你快速改善你的人际关系。”
“那真的很奇怪，如果按照这样的吸收和实践能力，我十年间的成长不该是这样的。”
“那是一种瓶颈，我好像什么都可以快速入门，成为一名优秀的普通人，但是再进阶就困难了。现在我就处在这种阶段，那些书学习之后我会有一个很大的突破，我心知肚明，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儿都学不进去。好像有什么东西卡住我。
每次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和书里或者剧里的主角不同，克制自己，抵制诱惑什么的。欧菲斯忍不住的回头让自己的妻子变成盐柱的时候自己还恨铁不成钢，但如今自己也就是那样。奥德修斯把自己绑在桅杆上才听了塞壬的歌声，这样看来反而是神话比较写实了。我之前没意识到这些故事的影射，如今在泥潭里跌了跟头，反而体味到这些故事的意蕴。阳光真是不吝啬，连泥坑都给光亮。”
“把这次当作一场游戏怎么样？看看能不能成为首次突破，在塞壬的歌声下存活，那看起来是件很酷的事情。”
“是啊，那的确很酷，如果集中精力去抵抗什么那谁都可以做到的，可问题是，怎么才能产生持续的抗体。在被难题缠住的时候，那种成就感不好获得，那个时候这种廉价的精神零食显然就具有无法抵挡的诱惑力。我根本抵抗不了。
那就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就像是你有一把刀可以保护自己，但是真正危险来临的时候，你会想不起来那把刀，就任由自己陷进去。我昨天看了一会书就觉得有些压抑，疯狂的想找什么奖励自己，然后就玩了死神的试炼，劈怪砍怪很过瘾，boss怎么也打不过去但也没放弃的一次次的重新挑战，最后还是到了不得不上班的时间才不情愿的放下手里的东西。
出门的时候理智才回归，想着那种浪费时间的垃圾小程序，自己如果掌握了那个技能的话，自己就可以轻轻松松的写点程序来让人物自己刷怪，或者直接修改一下数据就是，何必因为被boss耍的团团转而气闷呢。
但是你看，就算那把刀子磨得再快又有什么用呢，只有爬出泥泞的时候它才现身。难道不绑着绳子的奥德修斯真的不能过了那一关吗？如果我那样通过了，那我将超过我的这个大英雄。
但是显然，目前我在惨败，这几天完全是废掉的。但是你给我一个新思路，这个挑战让我变得有些兴奋了。”
“这样很好啊，我觉得这样查词效率还是太低了，你可以把你认识的词先告诉我，这样我可以省去好多事情。”
“啊哈，这个还是容易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归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