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牛排 我真是又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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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真想变成她的一根睫毛，就可以看看她今天在学校是怎么过的，哈想想都觉得会好有趣。坐立不安啊，故意闪躲啊什么的，欲盖弥彰会更引起注意的，啊啊啊好好奇进展，当然这小家伙是不会跟我讲的。那有什么关系呢？我现在可是她名义的姐姐，以家长的身份去“接”她放学就好了嘛。
突然就对今天充满期待了呢。
面试也没什么难度，笔试就更是一张卷子了，前面的题唰唰很快写完，虽然初一初二的只是已经在小家伙的带领下搞定了，初三四的知识只是过了书本，后面的混合题做起来居然有点吃力。有种奇耻大辱的感觉怎么回事？！
看来我以为的维持现状过于主观了，当真是逆水行舟吗？心里已经开始演绎一副悲壮的样子，想想自己是项羽乌江自刎了。内心戏结束之后那边的判卷结果也已经出来了。
虽然不是满分，但也差强人意，因为一些解题没有按照应试标准，再就是一些零碎的失误了。只是我以后就要在一名机构做一名辅导老师了吗？这和我要做的事情相差十万八千里，可是我要做的事情，10年前的发展是怎么样的呢？算了算了，有工作就已经很好了。虽然心里小小安慰了一下自己，但是回去的路上，实在不太开心。
我还是去“接”她放学了，想和她一起回家，她那么小能做什么呢？今天明明解决了工作的事情应该开心的，可是为什么心里的沮丧要溢出来了呢？以前我可以自己面对的，但是既然有更舒服的选择，谁不愿意选更容易的呢？我可以和她说，和她无所顾忌地说一切，而丝毫不用担心她心里怎么想我，觉得我奇怪或是怎么样，虽然我们已经大不相同，但是我知道她一定和我一样，知道彼此是最可以信赖的人。虽然这个树苗还很幼嫩，我还是想依靠一下她，来减缓一下自己疯长的不安。
意外地看到她们并肩出来，算不上并肩了，比学姐要矮上个一头了，现在看来这个身高差也是很萌了。
“噫，进展意外地快嘛。”烦心事先放一边，打趣她。
“是校周年纪念活动，安排了合唱，她是她们年纪的负责人。你没经历过吗？”
“让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哎，演出服装很漂亮，我有印象。”
“所以，人呢？你说的那个根本就不是第一面吧。”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一见钟情呢，哈哈哈。”
如果不是今天我跟她讲这件事，这个人还是不会被注意的，我太清楚自己的表演倾向，表面上共事时很热络得体的招呼安排，那只是刻意营造的气氛罢了，他们就像是舞台剧演员一样，结束了演出就回到现实，撒出的干冰也可以放心的尽数散了干净。
至于后期有人再主动招呼，那也很好猜是那些人，模糊的打了招呼就好，不指名道姓的话，完全不会漏出破绽。这似乎也是心照不宣吧，没有人会去较真名姓。
这件事我们好像也彼此清楚似的，谁也没有提。
“啊哈，那这样说还可以看你的表演咯。还是第一次当你的观众呢，好紧张好兴奋。”
“你够了。所以面试的结果呢，怎么样？”
“还有我搞不定的问题吗？当然顺利，走，今天带你吃大餐！”顺利是真的，喜悦却是假的，但是这样比较像正常的反应吧，像是惯性一样，习惯了展示正面，说是想要依靠什么的，脱出口的，却还是这些话。
“说的好像已经发了薪一样，回家吃就可以了，今天还想尝试一下新菜。”
自从那次失败的一顿饭之后，两个人居然真的开始对做饭的事情上了心，从最开始的单纯煮东西变成了尝试炒菜，之前是炒些简单的青菜或者卷心菜，加上一点盐。味道就迅速达到及格线，感觉生活质量得到了超级改善。
之后就是尝试放些肉沫在炒菜里，之后买了一些调料包，居然做出了口味还不错的菜。前天买了些花椒粉胡椒粉十三香这样的调料，希望能丰富一下菜的口感。其实明明看看菜谱就可以轻易做出差不多的菜了，不知道为什么至今还没去看一次，这种随机尝试也很有趣，也许是不想破坏乐趣吧，或者是不自信能做出谱上的菜。
“想做点什么呢？”
“肉沫炒宽粉怎么样？今天天气阴沉沉的，莫名地想吃炒粉，正好还有肉沫，也可以放进去，再切点卷心菜怎么样？”
“那很好啊，不过不说炒粉，连炒饭都没试过呢，我是有点担心行不行。回去还要查一下，炒的话要不要煮熟，直接炒的话应该不行吧。”
“煮熟的话会不会粘锅？像炒菜那样炒应该可以吧？应该不太难，路边的小吃摊老板也就是架锅就扔东西进去翻炒嘛。”
“那这次还是用调料包吧，保持口味，那就把半颗卷心菜切出一些，剩下的一些再炒一个菜。”
“好。”
说完这些两个人都满怀期待，回家的脚步也变快了。放下手里的东西冲进厨房。
“果然我还是先查一下到底要不要煮熟。”看了一个大概就开始做了。
“要泡一下才好煮，肉也要解冻，那就等个十分钟吧。”
“那我先切好卷心菜。反正也是闲着，你现在就讲图灵的故事给我听吧。”
“我对他了解其实有限，最早是图灵测试吧，但是也没刻意去了解过，苹果商标的故事也是听说，是看了一部电影，所以我给你讲的故事呢，更像是一个电影的剧情，而不是一个人本身的故事。”
“好的，请讲。”呵，又开始了。
“咳咳。”我也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然后就开始了。
“故事背景是二战的时候，你知道德国很猖狂的嘛，有一个很难破译的密码，每天会更新，也就是说如果不当天解出来，第二天就又要重新工作了。获取数据的方式就是每次截获的信息，那一般都是一条攻击指令，很残酷是不是？明明可以信息就在眼前，却因为无法彻底地理解，而眼睁睁地看着它执行。
显然破解密码就很关键，可以预知敌人行动嘛，于是图灵就作为一名成员被聘请去解码，他认为这样庞大的组合数量，只有机器才有算力去解决，今天想来也的确有优势嘛，昼夜不停，不受无用的情绪影响，专注高速的执行规则，最后得出结果。但是在当时那简直是匪夷所思的设想，他遭受很多打击，中途就是克服困难的过程嘛。后来成功了。因为密码的成功破译，历史学家估算这使得二战提前结束两年，挽救了千万生命，不知道这里面算没算上敌军的。
不过这是秘密行动，做完事就要深藏功与名，电影的另一条剧情线就是图灵的恋爱了，年少时爱上一个少年，可少年却患病死去了，值得一提的是，是他让图灵接触了密码学，他们用这种方式传纸条，怎么样是不是很浪漫？
后来是他找男从的事情被发现，然后就被捕入狱了，为了自己的研究他选择了激素治疗，看到他手抖和虚弱的样子那真的令人唏嘘。
后来他自杀了，再后来这不再是罪名或者心理疾病，他的名誉也得以洗清，重新成为了伟大的人。”
“人都已经死去了，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是啊，秦桧舒服了一辈子，只在最后遭了点罪，骂名对他有什么影响呢？”
“他是坏人，你不能这么说。”
“我有时候真的在想我们到底追求的是什么，两年之后爷爷会去世，那是我第一次面临死亡的直面打击，那是我第一次问自己这个问题，假如我明天死去，我会后悔吗？
会吧，显然不是因为浪费了时间，而是对自己过于严格，一直在耕耘，还没享受到什么果实，就这样结束了，当然后悔。于是抱着这样的恐惧，我不再把心思全部投放在那上面，而是做更多自己之前没做过的事情，去更远的地方，换一种造型，吃没吃过的东西，和不同的人交流，很多很多突发奇想都马上去做，好像真的第二天就要离开世界一样。
重心就变成从意义开始追求无憾，但是从那时到24岁已经过去了8年，我还是活着，那感觉就不妙了，好像之前的存款被疯狂挥霍，花空了之后才发现日子还要继续。
普通的学校，垃圾一样的生活，废物一样的无能，当我看到当时和自己差不多的人金光闪闪的时候，我有时候也会后悔吧。但是那些从没有的鲜活经历又让我觉得那就是生活，其实并不冲突的，只是我当时不知道，以为一定要放弃一样。
之前说过的想要的生活什么的，你知道我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吗？我真的喜爱文学，可是高中的分科的时候，家长也跟风要求自己选择理科，说是好就业什么的，高考的时候呢，刨除没好好学习，加上真的学着吃力，理综只考了不到一半的分数，如果不是三主科强行吃老本，人生的下滑速度应该更刺激吧。
之后想要努力学习，想着脱离这个糟糕环境的，结果大家都不学习，自己学习的时候就有种异类的感觉，那种逆向的共鸣真得会让不坚定的人喘不过去，最后专业课没怎么学好，倒是学了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本来学的就是皮毛，随着时间流逝，也就消失地干净了。
临近毕业才好像睡醒了一样，开始认真学一些东西，但是四年的东西，哪里是突击可以解决的呢？我之前在想如果文学作品只是一些梗和素材的组合，那和机械与运算一样，这有什么不能组合的呢？所以我想计算机和文学也许是有交叉可能的，之后我了解到有一个领域叫自然语言处理，就想着两个领域，先进去智能领域拿工具，然后在去文学领域拿材料。结果惨遭失败，我居然连基本的入学考试都通不过，不过我的确坚持不下去，常年的懒散已经没办法让我安心读书了。
然后我就要做这些和自己想法一点都不想干的工作，过着这种人生，我今天其实没觉得喜悦，我甚至觉得自己好垃圾。自己想做的事情，口口声声说着想做，结果哪件事也没做好。说什么鼓起斗志，看上两分钟的书又开始不住犯困。也许我真的不配吧，我只能是个普通人。我想我该接受的，可是我真的不甘心。真的很抱歉，我把你的生活过成了这样。但是我真的做不到，做不到啊。”说到这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居然满脸泪痕了。
我是这样一个没用的人啊，虽然口头上已经承认自己是咸鱼了，可是有的时候真的很不甘心啊。可是没用也是真的，我实在没有能力去踏进那样的领域，甚至在领域外连学习一点相关知识的能力都没有，我不相信那是我能学会的东西。也许我的命运就是和理想背道而驰吧。没有能力的人能怎么办？忍气吞声咯，我之前的确是那么做的，但是在这个一个人的面前，你可以不用独自去承受这一切，于是我又开始庆幸自己的这次奇遇了。
她听罢放下手里切好的菜和到，擦擦手转身进了房间。听见一声闷响我心里咯噔一下，她会不会因为自己未来的模样过于废物而失望地放弃生命？
也顾不上擦泪，我马上冲进去，是我那只从来就没解开封印的存钱罐，说什么解开封印太中二了，这种存钱罐那时候很流行，为了能存住钱没有别的出口，唯一的取钱方法就是摔碎它。
她从那四分五裂中拿出所有的零钱，大概数了一下送了口气，全部放进校服口袋里，抓起我的一只手就往门口去。
“快换鞋，还记得咱们去超市看到的牛排店广告吗？吃一次的话，可以的。”
真是讨厌啊，我的泪水更加汹涌了，那是从小的习惯了，伤心的时候就要奖励自己一顿大餐，说什么大餐的，那时候也不过是一个汉堡或者炸鸡柳这样的。反正就是平时根本吃不到的东西就对了，想着用这样的惊喜来中和自己的伤心失落。
点两份还是太勉强了，我们点了一份，两个人吃一份又很奇怪，所以我们选择切块之后打包，坐在一个长凳上慢慢吃。其实我吃过的，在那段什么都想尝试的岁月里，打工多少可以换些钱的，就竭尽所能地的去尝试。选的是最便宜的，口味一般，因为外带的缘故，风吹之后甚至有些冷硬，口味也不算太好。却也快要掏空那只存钱罐了。
哎，我为什么这么穷啊，还要14岁的自己来安慰自己，24岁的人居然落魄成这样，想到这更加难过，泪意也更汹涌，我想这将是她嘲笑的我长期笑料，但是眼泪就那样无所顾忌的流下来。
“好吧，我感觉确实不太好吃，但是你也不用哭成这样吧？煎蛋还是可以的，我只吃了一点，都给你好吧。
我之前在班级的以后也有在想，班级会有单科很强的同学，如果其他科目再努努力的话，我显然就不是最好的，我也疑惑他们为什么不那么做。或者课程的内容也就只有那些，学习成绩不好的同学也许稍微学一下就可以赶上来，但是这么多次考试，他们依然垫底。
我有时候有我在想，凭什么是我在最顶位呢，比起刻苦程度和对知识的理解能力，在和一些同学交流的时候，我觉得他们都很优秀。我也会怀疑是不是我有什么可怜的境遇，老师同学在照顾我，试卷上的分数有时候看起来像是假的。时间长了我对这些也就不再在意。
为什么要想着去配上呢？是觉得这里地方小，所以自己还能看，放到更大的场景里，自己就不可以了吗？”
“到了高中，你会明白那种残酷的。”
“那样的生活还没来，但是你就确定我一定会走你的路吗？如果我不想，你是不是愿意帮我去追求我想要的呢？这不是问句，我知道你一定会。虽然我不清楚你那个考试到底是怎样的困难，但是该做的如果都做到的话，也不会一点希望都没有吧？去面对自己真正的渴望，这不是你说的吗？从最简单的事情做起怎么样？先找一个相关的，有一点关系也好，如果进入领域要更高的学历，就再努力看看。这样我们也有能共同做的事情，学习这件事，我现在还算擅长吧，也许确实存在很严重的问题，但是我们共同做一件事的话，才能帮到对方。”
她说的一脸认真，虽然牛排难处，但是也没浪费，吃了最后一点牛排。我们一起去买考试要用到的书。
“啊如果不吃就好啦，这样的话就可以多买一本了。”
“一次也看不了那么多，先买一部分吧。说实话，我实在没信心看进去，也许我会在翻了两页之后睡着，这些也许只是在浪费钱。如果我失去那个工作又没有找到相关的工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先试试看嘛，考试科目居然还有英语吗，这个我还挺擅长的。”
“那不是一个水平的英语。”我抽出一套题给她看。
她看了一会儿，反而说道“也不是一个都不认嘛。我只是没见过这些，学过之后也就会了。”
“试试看咯。”我同情地望着她，如果那个时候的英语还是小白花的话，到了这个程度已经算是彻底黑化了，每次都被虐到，现在更是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小家伙就是无知者无畏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牛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