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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十五回 五台山佳人陪游 路遇茶铺回宫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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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访完,雍正心情甚好,回来的路上他决定带云惠到山西五台山去,云惠问道:“为何去五台山呀?”“你不是想去静安寺上香吗?五台山香火鼎盛比那强,况且你又没去过.”云惠笑着点头.
一路登山而行,走在最前面的是拉锡,走中间的是雍正和云惠,后面跟着的是德勒泰,一路走走歇歇,终于来到五台山顶,山顶就是凉快,只见山上香火缭绕,进香之人络绎不绝,这里的庙宇着实大,好多香客都在此留恋住下,要知道从山脚下一路登山而来要用几天时间,所以多数人都留宿在此.雍正一行人也进完香决定住下,好不容易找到后院僻静的住处,云惠坚持要四间香房,雍正诧异的看着她,云惠解释说:“这是佛门圣地,要戒斋、戒色、沐浴、虔诚,我说的对吧?”雍正笑着说:“你还懂这些,难得,放心咱们就住两日就走,待咱们把山顶上景致逛完就下山去.”云惠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好像自己耐不住寂寞似的,她瞪一眼雍正转身回自己的住处.
掌灯用过素斋后,云惠洗漱完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这些年都是他睡在自己身侧,天没亮也是自己服侍他穿戴,有多少次想自己睡,不用那么早起服侍他,好自由清闲些,可如今自己终于可以自己睡,终于不用天不亮就起身服侍难伺候的他,可为何就是睡不着?为何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他?心里嗔怪自己:真没出息,他又不会想自己,想他干吗.一个翻身接着又一个翻身,快天亮了,云惠不再翻身了,终于累的睡着了……
耳边响起敲门声,云惠没好气的问道:“谁呀?”“快开门,素斋来了.”听得出那是雍正的声音,云惠强睁眼睛,坐起身伸伸懒腰穿鞋下地开门,只见雍正手里托着托盘,里面有两碟小菜和两个馍馍,一碗棒渣粥.雍正见云惠睡眼稀松的,笑着问道:“你昨晚当了一晚上贼呀,看你的模样是没睡吧?”云惠知道他是故意奚落自己,就接着他的话茬说:“是当一晚上贼,您猜猜我偷什么了?”雍正大步走进来,把托盘放在桌子上,坐下后盯着云惠说:“我猜你偷了自己的心,心不静就不能入睡,是不是想谁了?”“我能想谁呀?”说着,她洗了手,拿起个馍馍吃了起来,雍正探身凑近她说:“想谁自己清楚,要不要我今晚陪你说说话,你好入睡.”“不用,您不在,不知道我有多自在.”“哦,自在还不入睡,是不是没我在身边不适应?”云惠抄起另一个馍馍塞进雍正嘴里.
吃过早饭,雍正带着云惠在山上逛了起来,两名侍卫在远处站立,以便随时保护二人,站在顶端看山下景物,雍正难得露出笑容,云惠看着他不觉问道:“是不是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您当初说站得更高,看得更远,是不是这种感觉?”“是,把天下包揽眼中,让自己看到.”说着,雍正搂着云惠的肩头对她说:“陪我一起看天下是什么感觉?”“累!”雍正诧异的看看云惠:“为何?”“天下太大,不是您一人都能独揽,可您就是这么辛苦,包揽天下事,让我看着心累.”雍正把云惠抱在怀中:“只有你能说出这种话,不会像别人说些奉承我的话.”云惠抬头看着他说:“那样就不是我了,哪怕被您骂,我也会说心里话,因为那是肺腑之言,您要的不是虚言,是实话,不是吗?”“对,我要的就是实话,所以我喜欢你,喜欢你的真实.”
第二天一早,云惠没见到雍正,只看见两名侍卫,她问他们才知道原来雍正和住持禅师去切磋佛法去了.云惠撅起了嘴,心想:还说陪我逛景致,他却不管我了.
晌午刚过,小沙弥端来饭菜先给云惠送来,云惠问:“小师傅,旁边那屋的饭菜可曾送了?”“还没呢,这就去送.”“那不劳您大驾,给我吧,我去送.”接过饭菜,她端着来到雍正的房门外.
叩打房门,雍正一看是云惠,把她让进屋,放下饭菜,云惠嗔怪的说:“我说老爷,您今一早就去拜佛参禅去了,参的如何呀?”“是怪我没陪你是吧,其实是我无意中见了住持与他聊了几句,觉得与他聊的投机就多聊了会儿.”“那您就把我晾一边了.”“是我疏忽了,下晌我陪你逛好吗?”“是不是我不来见您,您就把我忘了?”“哪能,嗯……不是有人说不见我倒自在吗?”云惠脸一红说:“我说过吗?”“你没说过吗?”
开开心心的逛完山上的景致,雍正等人辞别住持,下山而行,一路上雍正给云惠讲着一些有关五台山的事情,云惠听得入神.
进入山西城里,做买卖的吆喝声不觉悦耳,一家茶叶铺里漂来茶香,店小二招揽生意道:“路过的客官进来看看今年的新茶,不买没关系,进来歇歇脚喝口香茶,解解渴呀.”走一路,雍正还真有点口渴,他拉着云惠信步走了进来.
掌柜的笑脸相迎请几人坐,雍正率先坐下,云惠也陪坐在下首,两名侍卫不敢坐,一直站在雍正身边.掌柜的殷勤的献上两杯茶请他们品,雍正喝了一口问:“掌柜的,如果我没猜错这是毛尖是吗?”“您真是行家,一看您就常喝这茶,不错这是今年新上市的,您觉得怎么样?”“不错,这茶多少钱一斤?”“听您口音不是本地人吧?”“我们是北京来的,路过此地.”“既是北京来到就是见过世面的,我也不跟您划价,给您算个便宜咱们日后好交个朋友,您看就五百文一斤怎么样?”雍正等人一听就是一愣.
“掌柜的,你说这毛尖五百文一斤是吗?”“是呀,这是新茶就是这个价钱,不能再少了.”“好,你给我包两斤我回北京请客用.”掌柜的亲自包好两斤毛尖,德勒泰接过来,随着雍正走出茶铺.
简短截说,秋天才回到北京皇宫.雍正喝了口茶,就叫来苏培盛说:“把采办总管、皇粮庄头和膳茶的太监叫来.”苏培盛一看这情景就知道雍正怒了,他不敢怠慢,赶紧去叫.
三人齐齐的跪在雍正的脚下,雍正问道:“朕问你们今年新进上来的毛尖多少钱一斤?”采办总管答道:“回皇上的话,是三十两一斤.”皇粮庄头也附和说:“皇上这是今年的新茶所以贵些.”雍正怒目盯着他们说:“是吗?朕路过山西一间茶铺时掌柜的说今年新毛尖才五百文一斤,试问你们从哪进的货要怎么贵?”说罢,他一拍桌案,三人都吓得一哆嗦,纷纷磕头如捣蒜,求饶道:“皇上奴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都是他出的主意,说蒙骗皇上您不知行情,然后我们分利.”他边说边指皇粮庄头,皇粮庄头赶紧辩解说:“是你出的主意,这会儿怎么怪到我.”雍正越听越怒,直接吩咐道:“来人.”门外进来四名侍卫,“把他们三个都给朕拖到菜市口开刀问斩.”“嗻.”四人应声拉着瘫倒在地的三人走了出去.
云惠大步走了进来,见雍正在屋里踱着步,不觉劝道:“您何必生这么大气呢?他们平日没功劳也有苦劳呀,都不容易,把他们赶出皇宫永不录用就是了,何必斩尽杀绝呢!”雍正转过头盯着她道:“他们给你什么好处,要你给他们求情?不杀一儆百,怎能让人服众.”“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您杀路太重,现在众人不是服您,而是畏惧您,您就不能收收手吗?为君之道我不懂,但为民之道我还是懂的,您平日严苛过度,该严则严,该宽则宽,您不是严,是狠……”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雍正喝道:“住口,你说完了吗?”“忠言逆耳,望您三思而后行.”“出去.”云惠见状不再多言,她转身向门口走去,只听身后雍正把茶碗摔在地上的声音.
夕阳西下,云惠独自站在梅园里发呆,这时感到一人从她身后抱住了她,她自然清楚那是谁,“还不回去呀?”“是您轰我出来的,您知道我没地方去.”“朕不是出来寻你了吗?”云惠转过身问道:“您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你难过时就会来这儿,这里清净. 云惠,你要知道为君难的道理,有时候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对不起,是我没身临处境的为您着想,我知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道理了.”说完,她一头扎在雍正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