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真至情》甄心

56、第十六回 雍正生辰遇故人 云惠落寞观星辰

　　今年还没想好给他准备什么礼物就到了他的生辰.前一天晚上，躺在龙床上，云惠问雍正：“今年我没给您准备好礼物，您会不会怪我？”“不会，你知道朕从不在意这些.”说着，雍正抱住云惠，云惠搂着他的脖子说：“您是我一生中最好的礼物，能陪在您的身边真好.”二人相拥而眠.
　　清晨，刚服侍完雍正穿戴，苏培盛就在门外叫道：“皇上，皇后娘娘病了.”雍正推开房门问道：“可曾宣太医看过了？”“宣过太医了，具体何病不知？”雍正刚要迈步走出去，他下意识的回头看看云惠，云惠说：“您赶紧去看看吧.”雍正点点头，带着苏培盛就赶往皇后的寝宫去了.
　　今日是他的生辰不用上早朝，后宫和他的皇子们一定都给他准备了最好的礼物，不差自己的.想想皇后病了，他今年是否还会照常办庆典呢，会不会一切从简？
　　云惠百无聊赖的走着，抬头都能看到悬挂的一排排的红灯笼，养心殿周围全被红毯铺着，一片喜庆.走着走着，忽然听到角落里女子长吁短叹的声音，云惠诧异的左右看看，但见此处并没人看守，不觉心想：一定是看守见今日是皇上生辰没人管他们，不知都上哪偷懒去了.她顺着声音信步走近一个屋子，轻轻推开房门，里面阴暗潮湿，黑漆漆的一片，虽然是白天，但今日阴天，再加上这里暗的狠，所以很黑.
　　云惠摸索着进来，只听角落里一个声音问：“听说今儿个是当今皇上的生辰，大家都忙的很，你怎么有空来这儿？”顺着声音，她看到一个女子头发凌乱的坐在椅子上，她正用木梳梳着头发，云惠仔细辨认，不觉问道：“你是玉露吗？”被问之人一惊看向云惠，然后缓缓从椅子上站起，问道：“你是？”“我是云惠.”“你是云惠？”她大步走到云惠面前仔细辨认，眼泪不觉滚落下来，云惠眼中也盈满泪花，二人互相搀扶着坐了下来.
　　“我们有多少年没见了？”“应该从康熙五十年以后吧，都十五年了，我们已不再年轻，玉露，你怎么会在这？”“很可笑是不是？我就知道自己会是这个命，苦命就是苦命，自与你那次见面后，因那个女刺客的事，神情恍惚，不慎摔了一跤，后来孩子没保住，滑胎了.”说到这，她已泪流满面，云惠轻拍她的肩头以示安慰，“后来呢？”“后来，见孩子没了，皇上，哦，是先帝因为她是服侍我的人，就迁怒于我，把我打进这冷宫，一住就是这么多年.”“什么？他怎么能这么对你，新皇登基后没有赦免你吗？”“谁会想起我，这是我的命怪不得别人.”“这里有人照顾你吗？你的饭菜可有人送？”“还好，每日饭菜有人送，我也就在此了却余生吧，现在想想我觉得还不如待在浣衣局的好.”“你怪我吗？”“不，我不怪你，是你帮我脱离那的，怪就怪我没把握好自己，云惠你现在好吗？”玉露拉起了云惠的手，问道.“还好.”此刻云惠不知该如何应答……
　　离开玉露那里，云惠百感交集，自己的命运将来会是怎样？没想到康熙表面仁慈实际上如此无情，那么他呢？将来自己会不会像玉露那样的命运，果真是最是无情帝王家.
　　回到自己的住处，好歹吃了口饭，一直待在屋里发呆，直到该掌灯了，屋里漆黑一片，云惠站了起来，望向窗外，今夜星辰一片，她推开房门信步走了出来.
　　一直走到假山石那，她坐在石头上，仰望天空.这时，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来到她的身边，坐了下来，他也抬头望向天空问道：“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您怎么来这了？今日您不设家宴了？现在还早呢，皇后娘娘的病怎么样了？”雍正揽着云惠的肩头说：“你一下问那么多问题，要朕先回答你哪个？”“随便，您回答哪个我就听哪个，您不想说就不说呗.”“怎么了？”雍正扳过云惠的脸盯着她问.“我今天看到玉露了，她很惨，被圣祖仁皇帝关在冷宫里，很凄凉，我在想自己将来会不会也像她那样，被遗忘.”“你觉得会吗？”“我不知道，但我想如果哪天我惹您生气了，求您不要把我关起来，让我离开这，还我自由可以吗？”“如果朕不同意呢.”“那就把我和她关在一起，我们都是苦命的人，也好有个伴.”“朕也不会同意，因为她曾经是皇考的常在，你如今是朕的女官.”“为何不释放她？”云惠疑惑的看着他问.“不是朕不愿放，只是那是皇考的意思，朕不能忤逆，况且把她放出她能去哪呢？她无依无靠的，还不如现在待在宫里一日三餐有人送，不是很好吗？”“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她，觉得是我害了她，如果当初不让她离开浣衣局会不会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了？”“你呀，又瞎想.”
　　雍正让云惠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搂着她.云惠说：“您知道人死后会在哪吗？”雍正一皱眉：“好端端的说这个干吗？”“会在天上，您看那颗星星，最小、最亮、最远的将会是我，我会永远默默的守护着您.”雍正顺着云惠的手指抬头观看天空的星辰，今夜天空果然布满繁星：“那朕会是哪颗星星？”“您不是星星，您是月亮.”“哦，为什么？”“因为星星繁多，它们太普通，就像您的臣民，星星围绕月亮转，而月亮就一个，您是天子只能是月亮.”“那谁是太阳？”“也是您.”雍正诧异的看着她“您白天是太阳，晚上是月亮.”“这个比喻朕觉得不错.”二人就这么相互依靠着，默默观看星辰.
　　一会儿，见云惠靠在自己肩头睡着了，雍正轻轻的抱起她一直抱回了寝宫……不知过了多久，云惠在梦里喊着：“胤禛，别走，别走……”雍正被她的喊声惊醒，轻轻唤她：“云惠醒醒.”云惠这才睁开双眼，一把抱住雍正说：“别走，别扔下我.”“朕一直在，没走，别怕.”见她眼泪浸湿了枕头，雍正给她擦去眼泪并回抱着她，轻轻抚摸她的后背说：“好了，只是做梦，没事，睡吧.”云惠把头埋在他的怀里，雍正说：“怎么还像孩子似的，撒起娇了？”云惠把他抱的紧紧的不愿松手.
　　寅时二刻，帮雍正穿戴好后，见云惠眼睛红肿，雍正说：“今儿个用冰块敷敷.”“我没事，嗯，昨晚对不住，吵到您了，我以后还是回自己住处吧.”“以后是何时呀？”“从今日起.”说着，云惠低下了头，雍正用手抬起她的下巴，笑着说：“那以后你在梦中唤朕，谁听得到？还不天天哭呀，朕就勉为其难让你睡身边吧，不过除了皇考和皇额娘还没人敢直呼朕的名讳呢，你胆子真大.”“我梦到您在草原上骑着马，头也不会，无论我怎么叫您，您都不理我，我一急就叫出声了，您说吧怎么罚我都行？”雍正把云惠拉进怀里说：“朕舍不得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