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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回 为帮姐妹把药取 碧莹追随自尽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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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太医院,见到孙之鼎,云惠叫道:“孙太医讨饶.”“哦,是你,有事吗?”云惠看看四周,只有两三个人在一起讨论医学,云惠压低声音说:“孙太医,可否开几两红花用用”“你哪里不适?让我给你诊脉瞧瞧.”“其实是上月月事不畅,红花不是活血化瘀的吗?”“是,但还是让我给你诊脉,从脉象上定论,方可开药,药不可乱抓,乱吃.”云惠见他死心眼,从衣袖里拿出积攒的十两银子塞进他手里,央求道:“您就费费心,抓上二两就成,行行好.”“这……可不合规矩呀,要是上边查看脉案,可怎么说呢?”“您不往上呈,谁会知道您给宫女看病,脉案不都是给后宫娘娘们看病立案的吗?”见他犹豫,云惠又赶忙劝道:“不会有事的,出了事您往我身上推可好?”“好吧,随我到御药房,我亲自给你抓药.”“太好了.”云惠紧随孙之鼎来到御药房.
孙之鼎吩咐管事的抓来二两红花,管事见他也不敢多问,包好一包递给他.走出御药房,他把药交给云惠,云惠千恩万谢,拿着药往自己住处走.
刚走出来没多远,迎面遇到胤禛,想躲是躲不开了,她下意识的把手里的药包往身后一藏,低着头往前走.胤禛看见她,迎了过来,叫道:“云惠干吗去?”云惠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奴婢给四爷请安.”说请安只一蹲身,胤禛诧异的看着她,问道:“你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没什么呀.”“拿出来.”云惠只得乖乖的把身后的药包递过去,胤禛拿过来拆开一看,红红的碎末,一闻,一股土腥味,他一皱眉问道:“这是什么?”“是药.”“废话,我还不知道是药,是何药?”“红花.”“你身体不适?”“嗯.”胤禛再不懂医药,最简单的还是知道的,他也深知红花是活血化瘀的,没再多问,把药包重新包好递给她.云惠赶忙告辞:“奴婢告退.”刚要走,就听胤禛叫道:“等等.”云惠没好气的问:“还有何事?”“我看这药挺多的,你用的着这么多吗?”“奴婢一次多开点,省的再去抓.”“哦.”胤禛凑近云惠身边在她耳边问:“究竟是你用,还是别人用呀?”云惠一愣,自己应该没露出马脚,她不敢看胤禛,把目光移到别处,反问道:“不知四爷这话何意?当然是奴婢自儿个用呀.”胤禛再次疑惑的看看她,最后终于发话:“行了,回去吧.”“遵命.”云惠如释重负的赶紧往回走,胤禛在原地默默的看着她的背影……
回到住处,放下药包,云惠赶到乾清宫找人询问碧莹,见到她,低声说:“姐姐,我已把药放在我住处了,你看我拿过来吗?”“不,去你那.”
碧莹随云惠来到屋中,云惠抓了一把红花沏好水,放到碧莹面前,看着面前的一碗红花水,她再次犹豫了,云惠劝道:“姐姐还是赶紧喝了吧.”“云惠你说我真的喝吗?腹中胎儿就这么没了,他会不会怨恨我这个做娘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是吗,姐姐别再犹豫了,趁热喝吧.”碧莹端起那碗水,似有千斤重一般,抖了几下,最终还是放下,坚定的说:“不,我不喝,我要为太子生下他,哪怕我遭多大的罪也值得.”“姐姐,你……哎!”碧莹站了起来,打开房门,却愣在那里……
云惠不知她站在门口干吗?也站起来,来到她身边,也是一愣,原来门口站立一人,不是旁人正是胤禛.还是碧莹先反应过来,她扑通一声给胤禛跪下,央求道:“四爷,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奴婢吧.”说完,重重地磕下头去.见胤禛不言语,云惠也赶紧求他:“四爷,就请您看在废太子和这无辜孩子的面上,放过碧莹姐姐吧,求求您了.”说罢,她也跪了下去,见云惠为了自己的姐妹求情,深知她的良苦用心,她的仗义和善良,着实让胤禛动了恻隐之心,说道:“都起来吧,你们放心我是不会对外声张的,不过你要听云惠的话把药喝了,不然日后谁也保不了你,你可明白?”碧莹被云惠搀起,脸色苍白地说:“奴婢明白,谢四爷恩典.”胤禛看看云惠道:“以后再这般胡闹,饶不了你.”说完,他扬长而去……
碧莹对云惠说:“云惠,我知道四爷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放过我的,你去追上他,代我谢谢,我回屋喝药,剩下的药你还是赶紧处理掉,免得我连累你.”“姐姐我还是随你回屋吧,他就不用再追,道谢了吧.”“不,你听我的话,赶紧去追,去呀.”说着,碧莹往外推着云惠,云惠只得听她的,追赶胤禛.
见她走远,碧莹关上房门,把桌上的那碗红花倒在窗边的花盆里,然后推开房门急急的赶回乾清宫.
这边云惠追上胤禛,喊道:“四爷请留步.”胤禛回过头问:“还有何事?”“刚才您说得算数吗,真不去告发?”“听你这话是不信我了,我堂堂皇阿哥自然不会信口开河.”“那云惠代碧莹姐姐再次谢过您.”“怎么谢?”胤禛盯着她问.云惠机警应答:“听您的,是‘谢’胳膊,还是‘谢’腿.”听她这么一说,胤禛嘴角一翘笑了,走进云惠,用手一弹她的额头说道:“调皮.”云惠一边揉着额头,一边说:“这算谢过了,不准反悔.”
刚过半个月,碧莹找人带话要见云惠,云惠来到碧莹住处,见到她时只觉比半个月前脸色还难看,不觉问道:“姐姐,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是没养好身子吧?”碧莹惨笑道:“云惠,这次我叫你来,是感谢你为我所作的一切,其实上次我撵你去追四爷就是想支开你,然后把那药倒掉.”“啊,姐姐你把药倒了?”“是,我心意已决,不会打掉太子的骨肉的,可天不随人愿,还是被皇上知道了,我也不想瞒你,皇上知道我腹中胎儿乃是太子的,还是想留我一命,罚我到辛者库为奴,到了那里自然腹中胎儿也被打掉,一会儿,公公就会带我去那,与其到那受罪,不如自我了断.”“姐姐你要干吗,不要做傻事呀?”“云惠,我今日就想再见见你,跟你说说我的心里话,我活着是太子的人,死了是太子的鬼,如有来世,再与他做夫妻,我无怨无悔……”
正说着,一名中年太监推门走了进来,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年轻的小太监,进门就催道:“行了碧莹,咱家奉命带你去辛者库,收拾收拾走吧.”碧莹一福身说道:“公公请稍等片刻,还有两句话说完就走.”那公公不耐烦的说:“快点.”碧莹转身对云惠说:“云惠你做的对,就算再有情也要埋在心里,不要像我,一旦陷下去就无法自拔了.”说完,她拿起桌上事先准备好的的一杯东西,仰头一饮而尽.云惠看出端倪,欲夺她手里的杯子,可为时已晚,碧莹对云惠笑笑,然后药力发作,只见她冷汗直冒,片刻,她捂着肚子身子倒了下去,云惠和前来的三名太监都吓傻了,碧莹此刻已口吐毒血,紧闭双目.云惠俯下身把碧莹的身子抱在怀中,泪流满面的喊道:“碧莹姐姐,你这是何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