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真至情》甄心

29、第二十九回 二废太子终定局 碧莹诉说心中事

　　九月三十日，康熙巡视塞外回京当天，既向诸皇子宣布：皇太子胤礽自复立以来，以前的狂妄还未消除，以至于大失人心，祖宗的基业断不可托付给他，朕已经奏报给了皇太后，现在要将胤礽拘执看守.”十一月十六日，康熙将废太子之事，遣官告祭天地、太庙、社稷.至此，从康熙四十七年至五十一年，两立两废太子终告结束.太子一党不是处死，就是发配，后来，只要为太子胤礽说话，希望复立之人，包括康熙亲自为胤礽选的师傅王掞都遭到训斥，甚至为整治他，念他年事已高，命他的儿子代他受过，贬到盛京发配，胤礽的余党已荡然无存.
　　看到康熙这次废太子的决心，当然有人愿意跳出来，八阿哥胤禩就是那个自作聪明，不识时务的人.康熙在十一月下达废太子不久，他就上密折说：这次要是还有人举荐自己做新太子如何？自己该如何行走？情愿卧病不起.他这一举动让康熙哭笑不得，在他的密折上回奏道：尔不过是一贝勒，何得奏越分之语，以此试朕乎.伊以贝勒存此越分之想，试探朕躬，妄行陈奏，岂非大奸大邪乎.胤禩又讨了个无趣.没过多久，胤祥不知何故，也被康熙下令关在养蜂夹道里.
　　与胤禩的落井下石相比，有的人却愿意坚定的守着胤礽，碧莹就是那个人.自上次她掌打云惠后，云惠就深知她爱慕胤礽到了极点.这次，胤礽只与太子妃一起关押，碧莹自然难过非常，她想求见康熙去伺候他，与此同时，云惠也想求见康熙去见胤祥一面.就这样两个同样宫女身份的人，同样关心着自己身边的人，但不同的是，一个是出于爱慕，一个却是朋友般出于同情，二人不约而同的来到乾清宫求见康熙.李德全见状却不敢通禀，二人说了半天，李德全最后说：“二位别求了，求了也没用，皇上现在是铁了心，但凡给他二位求情的，一律不见，你们还是请回吧.”
　　无奈之下，云惠和碧莹只得往回走，云惠说：“碧莹姐姐，既不当值就到我住处略坐坐如何？”碧莹点点头，随着云惠来到她的住处，云惠倒了茶，递给她.碧莹拿着茶，低着头垂泪，云惠劝道：“姐姐别太难过，上次废太子时不过半年光景，太子就被放出来了，这次……”“这次不同.”“姐姐为何这么说？”“你没看到皇上是铁了心要废太子吗？皇上是个极有主见的，上次他驳了众人举荐新太子的想法，这次却极力打压太子，隶属太子的人都……这次太子怕是永无出头之日了……”说到这，她已泪流满面.
　　云惠递给她帕子，劝道：“姐姐别这么悲观，皇上与太子毕竟是亲父子血浓于水，况且谁都知道皇上因仁孝皇后极宠太子的，说不定还有转机呢.”碧莹擦擦眼泪反问道：“你今儿个去求李总管要见皇上可是为了十三爷？”“正是，十三爷不像太子，我不明白他因何事得罪皇上了？他要把十三爷关在养蜂夹道，那是人能待的吗？皇上是老糊涂了不成？”“云惠，私下也就与我这么说说，断不可让旁人听了去，我去求见皇上不为旁的，就是想去服侍太子罢了，可皇上却不见.”“我看得出姐姐与太子的深情，可太子未必就这么想.”“不，太子不喜欢太子妃，他是喜欢我的.”“姐姐这么肯定.”“因为我早就是他的人了.”说到这，碧莹脸一红，云惠明了，心想：都说胤礽奢侈，生活不检点，这也难怪，他以前是太子，未来的储君，多少女人求之不得，但又有几人是真心代之，看来碧莹是那个真正为他动心之人，要不然也不会因为几句话就醋意大发，掌打自己了.云惠拍拍她的手安慰道：“姐姐放宽心，毕竟这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事，一切顺其自然吧.”
　　云惠安慰着碧莹，忽然，碧莹干呕起来，云惠见状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碧莹站起身给云惠跪了下去，云惠赶忙双手相搀，问道：“姐姐这是干吗？有事先站起来说，别折煞我.”“云惠你要帮我.”“行，行，我能办到的一定帮.”
　　碧莹站起来重又坐回椅子上，缓缓说：“我已有了太子的骨肉，两个月了，现在你明白我为何执意去求皇上要伺候太子了吧，我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啊？”云惠听得直冒冷汗，心想：这个胤礽胆子是大，他的妻妾不少了，还时常沾花惹草不安生，脾气又不好，难怪又被废，但他的这些毛病还不是康熙自己惯他而成，不觉问道：“可皇上不准姐姐所求，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这事我连太子都没来得及告诉，云惠你是第一个知道此事的，你要为我保守秘密，你要帮我.”“你说让我怎么帮？”“你让四爷去探望太子，告诉他我身怀六甲，让太子拿个主意.”“姐姐，这事让四爷知道不好吧，对你的名声……我想现在谁的避之不及，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惹皇上不悦，他是不会去探望太子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对太子抱什么幻想，不如早些为自己做打算.”“你的意思是？”“趁早打掉这个孩子.”“不，我绝不打掉，他是太子的呀.”说到这，碧莹激动万分，云惠拉着她冰冷的手说：“姐姐，你想想他现在的处境连自己都顾不及，怎么会顾及你呢，他已经有十几个孩子了，不会在乎你生的，而且你现在的身份，要让皇上知道该怎么处置你？宫规还是你教我的，你不该忘呀，我劝你还是尽早做打算.”沉默了许久，碧莹眼圈一红说道：“那你能帮我去太医院搞到滑胎药吗？”“这个……为了姐姐，我愿意一试.””真的？”云惠坚定的点点头.
　　送走碧莹，云惠在屋里踱来踱去，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本来还想去探望十三爷的，现在是顾不及他了，还是抓紧时间帮碧莹吧，可自己去太医院要滑胎药，不是不打自招吗，这可怎么办？突然灵机一动，有办法了，想到这，她直奔太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