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真至情》甄心

28、第二十八回 借万寿节戏胤禟 引会饮案压太子

　　再过几日就要到皇太后的七十大寿了，可碧莹却病了，这让康熙很着急，因为他想略表孝心，让自己宫里的宫女在酒宴上伺候皇太后，还要端酒、倒酒诸多事情，可现在人手却不够使.
　　入夜，他翻了德妃的牌子，看到德妃忽然想到她宫里的云惠，对了，她还会做两样别出心裁的点心，想到这，他向德妃说了自己的想法要借云惠在万寿节摆酒宴时伺候左右，德妃听了当然欢喜，说明康熙很看重永和宫的人，自己脸上也有光.
　　第二天，德妃就叫来云惠告诉她要在万寿节时去忙活，让她去准备准备别出差错.
　　到了正日子，皇宫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宫女一律换上红色的宫衣彰显喜庆，慈宁宫外的台阶上铺上大红地毯一直延伸到宫里，正殿里摆满了红色的蜡烛.今日，皇太后一身蜜色镶金锻的旗装，头上戴一只金制凤凰发簪，脚上穿着花盆底，在宫女的搀扶下走到正座上坐下.
　　康熙带领他成年的儿子们都齐刷刷的跪下给皇太后见礼、拜寿，皇太后笑容可掬的免了他们的礼.然后招手让康熙坐在她身边，下面是众皇子逐一献上寿礼，待众人的礼物都献上后，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皇太后上了年纪坐了一个时辰早就乏了，酒宴开时她就略吃了点就向康熙告假回去歇着了，连康熙特意给她准备的戏都没看，康熙也只得命人把她搀扶回去歇着.
　　可康熙不能扫了众人的雅兴，他叫来戏班子点了几出戏，一边看着戏一边饮酒吃菜，他的儿子们在他的右手边落座，妃子们在他的左手边坐着，宫女和太监忙的不亦乐乎，太监有的站立两边，有的端菜穿梭其中，宫女多数是妃子带来在身边伺候的，当然只有常在以上的品级才能带宫女前来.这里只有康熙宫里的宫女才能有资格给众人倒酒.
　　今日和云惠一起给众人倒酒的，是乾清宫里的大宫女凝香，因为皇子诸多，坐了好几排，凝香和云惠就分别去倒酒，云惠一眼就看见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和十四阿哥坐在一排，凝香刚要去他们那倒酒，云惠低语对她说：“我去.”凝香听了也就去往别处.云惠先给八阿哥倒了一杯，然后来到九阿哥面前满面堆笑地说：“九爷请用.”说着，她迅速斟满一杯酒，九阿哥也不看她，不屑的撇撇嘴，继续和旁边的十阿哥谈论着台上的戏，云惠给十阿哥、十四阿哥也都斟满酒，拿着酒坛退到角落里看着.
　　一会儿，只见九阿哥拿起面前的酒一仰脖喝下，然后又迅速吐出，大声喝道：“这是什么酒，怎么这么个味？”众人都是一愣，康熙不悦的问：“胤禟，你干什么呢？”胤禟站起来回话：“汗阿玛，儿臣的酒怎么变了味，刚才是谁给我倒的酒？”康熙转头问身边：“刚才是谁给九阿哥倒的酒？”云惠抱着酒坛站出来说：“回皇上的话，是奴婢给倒的酒.”康熙看看她手里的酒坛说：“给朕倒来.”“遵旨.”云惠给康熙斟满一杯酒，康熙先闻闻杯中酒，然后抿了一口，众人都伸着脖子，瞪着眼睛看着，只见康熙一饮而尽.然后说：“酒不错，没什么不对，胤禟别瞎咋呼，也不看看今儿个是什么日子，要不是看在皇太后的寿辰之日，朕定拿了你，还不坐下.”
　　见康熙发怒，胤禟只得暗气暗憋，坐下后眼睛瞪向云惠，云惠心里好笑，不去看他.心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让我逮到机会，胤禟酒里加盐的滋味如何呀？原来，云惠知道自己能在万寿节上给众皇子倒酒时，就做好准备，提前在自己的指甲缝里藏了盐巴，虽然宫女不得留长指甲，但最后两指的缝里藏下也足够了，待给胤禟倒酒时迅速一弹就把盐粒弹进了酒里，胤禟当时没注意她，只顾和十阿哥聊天，就更给了云惠机会.当然，酒坛里倒得酒别人喝了没事，难怪康熙喝了会怪胤禟胡闹了.
　　几出戏看完，已是定更天，康熙发话散席，众人退去，留下宫女、太监一阵忙活，云惠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能亲自看着胤禟在众人面前出丑是一件多么兴奋的事.回到自己住处躺下就睡，一夜无梦，就剩下窃喜.
　　这件事过后，胤禟再也不敢找云惠麻烦了，因为他深知为女子难养也的道理了.
　　康熙五十一年夏，京城里的一位郡王薨了，按照规定百日内禁止一切娱乐，但还没出百日，薨了郡王的胞弟就来找康熙诉说有人在京城的伯伦楼里看到托合齐、耿额和齐世武在一起吃喝，而且聚了很久，像是密谈.
　　康熙听后勃然大怒，下令彻查，领命之人不敢怠慢，几日后，向康熙回奏，跑堂的说三人说话很隐秘，这让康熙警觉，要知道这三人都身为高官，还都是太子胤礽的心腹，他们共饮商量何事？难道要起兵逼宫不成？
　　翌日，康熙下令缉拿三人，分别关押起来，他亲自带赵昌来见托合齐.康熙怒问：“托合齐，你可知罪？”托合齐回：“微臣不知犯了何罪？请皇上明示？”“你还要朕亲自说吗，耿额和齐世武都交代了，你不要顽固不化，还不如实交待罪状？”“微臣的确不知？”然后他向上磕头.这是他二人的心里战术，其实康熙确实不知他们密谋何事？这是‘诈’说，但看到托合齐咬牙不说，也很无奈，很失望，但却没绝望.
　　于是，他带着赵昌走进关押刑部尚书耿额的屋里，他故技重施，怒问：“耿额，你可知罪？”耿额回：“微臣不知何罪？请皇上明示？”见他和托合齐一样不说，康熙一佛袖子刚要走，只听身后赵昌说道：“耿大人，你就别顽固不化，赶紧和皇上说罢，免得受皮肉之苦.”其实赵昌这么说完全是狐假虎威，看康熙这么对托合齐说自己也这么说罢了.他这一说，倒让康熙有了个想法，走出来后，他低语交待赵昌，让他这么办再这么办，依计行事.
　　赵昌按照康熙吩咐，独自走进关押兵部尚书齐世武的屋子，一进来就说：“齐大人，咱家是来救你的，你可要如实说呀，托合齐合耿额大人都说了，你还不说这有何苦呢？”齐世武一听惊问：“赵公公，他二人真的都说了？”赵昌赶忙说：“是呀，皇上让咱家代问你，万寿节那日是不是你领兵占领太和殿的？”“啊？是呀，我都说……”他这一番话，让屋外的康熙听得真真的.至于这三人最后落个什么下场？那还用问吗，处死了事.这三人都是胤礽的心腹，其中托合齐更是十二阿哥的嫡亲娘舅，康熙这是下了决心要打压太子一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