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睡觉去》指间江湖

15、夜探皇宫

　　当晚，木云杉在住处安顿好后，悄悄地去了皇宫。此时，明玦正在承明殿和一众纠缠。
　　“陛下，请听臣一言。攘外必先安内，暴民张生、王武只有十万余人。此时大皇子摔二十万精兵正与他们交战，此时正是关键时刻万不可撤军啊。等大皇子剿灭暴民后再挥师北上与公孙澈汇军届时西南平定再无后顾之忧，周国带领的区区三十万的叛军何足挂齿？”
　　“陛下，臣以为不妥。张生、王武不过小小庶民尔所带部下也不过是乌合之众，能掀起多大风浪？然周国所带领的军队虽只有三十万，但是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精兵强将，从亥上一路南下势如破竹，犹如入无人之境，实乃我大纥大患，若不尽早除之我大纥危矣。”
　　公孙正怀和蔡仁贵两人对视一眼，随后通通跪伏在地，“还请陛下裁夺。”
　　明玦不为所动，反而把问题交给了兵部尚书霍常峰，“丞相和蔡司空说的都有道理，朕一时难以抉择，霍爱卿有何意见呢？”霍常峰一个头两个大，当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本以为二皇子不过是平庸之辈，既不是皇上要选定的人也不是朝臣选定的人，从小就是个透明人冷不丁的捡了个大便宜做了陛下，你说你不学学先帝吃喝玩乐混吃等死，居然不知死活的想要做个中兴之主，等太后诞下麟儿，你还不是哪里凉快哪里带着，瞎折腾个啥？“回陛下，微臣以为，丞相大人和司空大人虽各执一词，但是总的来说都是为了大纥，无论陛下作何决定微臣都会鼎力相助，只是不知道户部还能不能支撑行军所用的粮草啊。”
　　好你个霍常峰，踢球踢到我这里来了。魏和醇立马跪地痛哭，“启禀陛下，微臣惶恐啊。自春和三年以来，年年灾害不断。不是沛州大旱就是宿州洪涝，在加上这几年战争频发，实在是国库空虚啊，只怕在这样下去不出两年连老鼠都不愿意到微臣这里来了。”
　　“如爱卿所说，是不能支撑战事了，不知诸位还有和妙计可解眼下之困啊？”这魏和醇有点意思啊，都没钱了你们两家还争什么争啊。
　　礼部尚书吴桓博出列行了一礼，“启奏陛下，臣或有一计可解眼下看困境。诚如公孙大人所说，那张生、王武不过乌合之众，大皇子此时正在与之交战且捷报频传应当一鼓作气拿下反贼，至于钱粮物资或可让公卿世家、朝堂官员、各地富商捐赠，此可解西南之局。至于周国所率的南征大军此刻已经攻破太原，微臣想既然墨河以北他们已占了十有八九不如我们就此求和，将墨河以北的地方割让给他们，再派出一位公主和亲嫁与周国，结秦晋之好以修邦交。那南征大军以周国为首，越国次之此外还有章国和燕国，各国之间本就不是铁板一块，只要利益不均自然可以将其瓦解。这样我大纥就有了喘息之机，然后再徐徐图之，待时机一到我们就挥师北上收复失地。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缓兵之计用的不错啊，只是这礼部尚书又是谁的人呢？“爱卿所言深得朕心，如此一来百姓也可以修养休息，国库也可再次充裕，只是朕尚有两点忧心。其一，公卿世家，朝堂官员自不必说，都是为国尽忠的肱骨之臣，捐赠一事自然不会推脱，是吧诸位卿家？”
　　“臣等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诸位不必如此，快快起来，否则朕心难安。只是这富商，商人重利不给点好处他们岂会心肝情愿的捐出善款？”
　　吴桓博再次出列，“回陛下，既然商人重利，我们就以利诱之。自古商人地位低下，陛下此刻有正是用人之际，赏他们个小官又何妨？”
　　“就先这样吧，朕也乏了。明天上朝朕会发布诏书的。”
　　“臣等告退。”
　　明玦等那些人走完后，遣光了殿里的所有内侍，一个人毫无形象的瘫倒在坐榻上。太后还有两个月就要临盆了，到时候公孙家的肯定会有所行动。公孙正怀是太后的人，蔡仁贵是公孙正怀的人，他们两个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霍常峰墙头草惯会和稀泥，魏和醇是大皇子的姨夫也算是大皇子的人了，这吴桓博一向是不干己事不张口，一问摇头三不知。今天倒是反常的紧，不知道受了谁的指使。明瑜？不对，明瑜的眼睛看不见，早就自请去封地了。他又何必趟这浑水？看来这朝堂上除了太后党和大皇子党有出现了新势力啊，会是谁的呢？如果不是大纥的，会不会是别国的呢？周国？越国？章国？还是燕国？木云杉啊木云杉，你可是把我害惨了。要想中兴这大纥可比帮明家报仇难多了，这大纥就像是一艘腐烂的大船，从根子上就坏了，就算找到了靠岸的地方，也怕半路沉船。我不过是想活下去怎么就这么难？
　　木云杉见明玦面色发苦，又想到那和尚的话，大概猜出明玦有些难言之隐。初见他时他虽然落魄可是眼睛却很明亮，后来再见的时候他眉目间总有些惆怅。此时此刻的明玦，大约是露出了最软弱的一面，莫名的有些让人心疼。木云杉几乎就要放弃他的计划了，嗯，几乎。因为接下来的一幕打消了他的想法。
　　明玦从怀里拿出一颗珠子，木云杉仔细一看可不就是之前在闲云山庄明玦拿出来的那颗墟芥珠。只见明玦轻轻的敲了珠子几下，那烟雾就从珠子里出来化作一道虚影。这颗珠子确实是上一个世界明家祖传的，明玦到了这个世界之后发现这颗珠子还跟着他并且还幻化出了虚影，这段时间还能开口说话了只是它就像是损毁了硬盘的复读机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句话。
　　“他......回......在......要去......抹杀......快......”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是谁，要去抹杀什么？你又为什么要跟着我？
　　珠子散发的光芒时隐时现，木云杉看着自己左手和墟芥珠相互呼应的扳指暗暗沉思，这两件东西有什么联系呢？按理说这些世界应该是没有互通的，自己是个列外，明玦是个列外之前那个和尚是个列外。我知道自己能穿梭于各个世界的原因，那和尚是因为我的帮助才得以转换世界，那么明玦呢？和尚说明玦没有我自由，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是有人带明玦穿越于各个世界之间但是明玦却是被迫的呢？如果按照之前的理解，这些世界由我来创造，理应由我来掌控，就不因该出现这种情况。难道说这些世界都是由同一个种族掌控，我只是其中之一。可如果是这样我和父亲为何对此都一概不知，像是脱离了族群的孤雁，倘若真的有那么一群人，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为什么呢，我真的只是‘木云杉’吗？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变的复杂了，我原本以为这些世界是我的伊甸园，但现在看来它更像是一个充满危险的迷宫。
　　木云杉一直到明玦熟睡后，才显出身形。他伸手想碰碰明玦的脸颊最后却停在了半空，隔着空气描绘着明玦的轮廓。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了，就带你离开这里。正准备离开，却看见紧闭的大门，木云杉像是想起了什么在明玦耳边轻轻说了句，“你不信守承诺，这次我就不敲门了。”
　　帝京东城孔府
　　此刻日上三杆，木云杉正坐在大厅挑选人伢子带来的奴仆。
　　“你，你，你，你，对！对！对！就你们四个男的先出列吧，”木云杉随意的挑了几个人，不过是装装样子，做戏要做全套嘛。“以后你们两个就负责看门啊，你叫招财，你叫进宝；你们两个就负责传话跑腿吧，嗯，就叫财源、广进。”
　　然后木云杉有挑了四个长的比较出众的女子，“珊瑚和玛瑙负责我的起居，东珠和翡翠负责整理我的衣饰物件。”
　　其余的又挑了一些粗使婆子和打杂家丁，总结二十余人。木云杉看着眼前筛选出来的人满意的点点头，冲身后的长缨说，“貔貅，给钱！记得啊小爷我有的是钱，你可不要和那伢子讨价还价，小爷我丢不起那个人！”
　　那人伢子见木云杉爽快又没啥架子，不由得多了一句嘴，“大爷您说的哪里话？我张婆子可是出了名的童叟无欺，价格绝对公道。万不敢做那以次充好的买卖，我看大爷您出手阔绰，为何不去户部应个景呢？”
　　木云杉将那婆子招到身边，很是好奇的问道：“应个什么景啊？”
　　“感情大爷您还不知道啊，今早皇上下了诏书啦，说什么捐多少多少物资、抢粮啥的支持前线的大皇子，就可以弄个官做做。反正告示上写了好多呢，我一个妇道人家也看不太懂，大爷不妨前去看看？”
　　木云杉听后大笑，“好好好，貔貅！赏张婆子一个金锞子，若此事当真，我可就扬眉吐气了。”
　　那婆子那钱喜上眉梢的带着剩下的人走了，让长缨将这些人安排好后。木云杉特意去洗了个澡，长缨回来的时候，木云杉刚刚穿好衣服。
　　“长缨，晚些时候，我们就去他们户部悄悄热闹吧。”
　　“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