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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做个香饽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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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云杉带着长缨在街上走走停停,一路上买了好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走到户部衙门的时候日头都开始偏西了。布告板前人头攒动,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水泄不通。
木云杉并没有去看皇榜,直径走到衙门里面,两个侍卫拦住了他的去路。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小爷我是来捐官的,还不把本财神迎进去,耽误了皇上的大事你们有几个脑袋来赔?”
“哼,又是一个来混二世祖。你以为随随便便的捐个百把贯的钱就可以做官了不成?”
“我说你这小哥怎么这么没眼色,我像是只有百贯身价的么?我父亲孔四方可是淮州首富,快快让开。”木云杉正欲前走,奈何那两门神还是一动不动。自从那皇榜贴出来引出了不少牛鬼蛇神,当真以为这官是说捐就捐的吗?那也要看看丞相同不同意你捐。
“啊,我懂了。貔貅,还不快给两位小哥一些买酒钱?天这么热也不能让小哥白辛苦不是?”
长缨从怀里掏出二两碎银子,递给其中一个,那人颠颠银子,看来木云杉一眼两人就喜笑颜开地让了路。当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木云杉穿过中堂,两人很快就到了内堂。一位户部穿着官服坐在案上,左边有一个记账的小吏。此时木云杉的前面还有一个人,他也不急,四处打量着这个房间,等着那人办好手续。右边有一个屏风上面画的是陶母退鱼的故事,屏风前有个茶几,上面摆着三杯清茶,此时还冒着热气。不一会儿木云杉前面的人吵吵了起来。
“你们这样做就不怕圣上知道了怪罪么?皇榜上明明有写捐资千两者可封九品官一个,怎么我就不行?你们这样阳奉阴违就不怕天下商贾寒心吗?”
“许老板,请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官府,不是你的许记布庄!圣上自然是圣明的,虽然许了商贾可以捐官,但是圣上也说了:官,百姓之父母也。能为民利者方可为官,否则就算解了西南之困,届时官场上多是碌碌无为或为害之辈,岂不痛哉?因此我们对前来募捐的商贾自然要慎重考虑,其人是否有不良记录,是否诚信经营,有无作奸犯科等等,岂是你想捐就捐,我大纥官场又不是菜市场,哪来的讨价还价?”那侍郎一听许攸之言,十分火大“许老板,上个月你的家丁驱车撞死了一个花甲老人的事还需要我去刑部找找档案吗?既然你能纵容家奴当街行凶,日后做了官保不住会危害一方百姓,这样的人我吗可不敢要。”
提起这事,许攸顿时气急败坏:“我说了很多次了那是个意外!那老人的安葬费,给他家的人抚恤费我可是一分没少!”
“呵呵,意外?你家奴可都是招了的。”
“那是你们屈打成招!小路只有十五岁,你们怎么下得了手!”
“多说无益,齐放勤将许老板的钱如数返还,找人将他送出去。”左何忧说罢便不再看许攸,示意木云杉上前说话。许攸看见这样的情况,生气的拂袖走了。这样的大纥还有什么可期待的?
“堂下何人,报上姓名。”
“孔宥谦,家父孔四方。”
左何忧听见孔四方三个字,立马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又坐了回去,“令尊可是顶顶有名的淮州首富孔四爷?”
木云杉立马做出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正是家父。还未请教大人名讳?”
“在下左何忧,不知孔公子此次前来也是为了捐官一事吗?”
木云杉摆摆手,“哪里哪里,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孔某手无缚鸡之力,不能上场杀敌为国尽忠,好在手里还有几个臭钱可以略尽绵薄之力。官不官的不重要,不重要。不过,如果我真能在官场上有一番做为的话,想来我父亲也是十分欣慰的,不会总骂我没出息了。”
“哈哈,孔公子说笑了,要是我大纥多一些公子这样的人物,我大纥何愁不兴啊!不知这次公子打算捐多少啊,还是先了解一番好于令尊在做计较?”
“这个嘛,不如大人先说说行情?实不相瞒,这次小弟是离家出走的,可能资金上还是有些困难的。”
“原来如此,我看公子你尚不及弱冠,小小年纪就出来自己闯荡实在是让人敬佩啊。圣上有旨,捐千两白银可封官九品,万两白银可封官七品。其他的像是留在帝京或者外放,苦差还是美差就要根据具体的金额来定了。”说完,左何忧就不再开口了,笑眯眯的看着木云杉做了个你懂的手势。
木云杉见他不说话了,若有所思的回过身问长缨自己还有多钱,长缨思索片刻,回答道还有两万两。
“我见大人长我几岁,如果大人不介意,交个朋友怎么样?”
左何忧,也十分积极的回到,“不敢不敢,左某哪有这个荣幸。”
“左兄说的哪里话?你我一见如故,我就认你这个兄弟怎么了?敢是左兄瞧不起我这个白丁罢了。”
左何忧听了,做了揖,“那愚兄就却之不恭了。”木云杉也回了个揖,随后两人相视一笑,木云杉有接着说到:“既如此,小弟就捐个一万两吧。左兄可千万帮小弟找个好差事啊。”
左何忧,心想,这大名鼎鼎的淮州首富就是不一样,一万两说的就像玩儿似的。接着他又拿出了一份文书,指着上面的七品官职说道:“这同文院的司库是个好去处,就是管管库房十分清闲,位置也不远就在东郊;还有翰林院的编修,这个职位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是从翰林院出来的可都是清贵啊,对了此外还有,若不是孔贤弟我是断然不会说的,我户部还缺个户部主事,虽是从七品但是油水大啊。”
木云杉等左何忧说完,才慢悠悠的说道:“左兄啊,小弟说的不是万两白银,是万两黄金。”
“对啊,万两白银是七品啊,”左何忧说道一半,突然愣住了,然后十分震惊的说道:“什么?万两黄金?”
木云杉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我父亲给我说过,有些事情要么不做,要么做就要做的一鸣惊人。这七品官多如牛毛,我孔侑谦在这芸芸众生中又如何凸显的出来?左兄你就说说这黄金万两能买多大的官吧。”
“这个,兹事体大,孔贤弟不若先行回府,等我上奏圣上后再行定夺?”
“好,那小弟就在家等左兄的好消息了。对了我就住在东城的孔府,届时左兄差个人前来报信即可。”
“愚兄还有公务在身就不远送了,孔贤弟慢走。”
“告辞。”
等看不见木云杉和长缨的背影后,户部尚书魏和醇和公孙正怀各怀鬼胎的从屏风后面走出。两人回到之前的座位上让左何忧也坐过去,齐放勤见状连忙起身告退。一时间三个人的气氛倒有些凝重。
公孙正怀喝了口茶,眼睛直直的盯着魏和醇:“这孔侑谦是什么时候上京的,怎么会这么赶巧?”
“公孙大人怀疑下官?我可没有这个能力说动孔四方。他是淮州首富,大大小小什么生意都做,钱庄、酒楼、赌场、青楼、还有粮食和布匹,更不要说他的那只海上商队,每年运送回来的西洋物件和贩卖出去的丝绸瓷器所赚银两何止万金?我魏某人何德何能,哪里能收买他?再说这个主意可不是我说的,大人应该问问吴尚书吧。”
“吴桓博?这只老狐狸不知道闻到很么腥味了,也出来凑热闹。不过说来怪,这孔家这么大块肥羊肉,怎么不见你们户部去啃啊?”
左何忧见魏和醇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就自己说了:“丞相大人可能不知道,这孔四方是三年前才发迹的,他以前是淮州漕帮的二当家,后来老大死后,他就带领弟兄们洗白这才有了现在的淮州首富。所以无人能在淮州动他,只怕这淮州只知道孔四方而不知道当今圣上。而且他每年上的税占了全年所得税的一半还多,所以不仅我们户部动不了他,就连您也是不行的,更不要说吴大人来。”
“照你们这么说来,这孔侑谦倒是一个香饽饽了。”公孙正怀饮完杯中茶,就起身告辞,“老夫今日还有些事,就先告辞了,你们记得把这事上奏的皇上。”
魏和醇和左何忧连忙起身相送,回来的路上,魏和醇让左何忧着手调查孔侑谦另外还让他写一份奏章上呈陛下,一份书信寄给还在西南处理战事的大皇子明环。
公孙正怀上马车后也给身旁的近侍卫吩咐道:“你派人去淮州调查孔侑谦的所有资料,事无巨细都要呈上来。”
木云杉在相倚楼吃过饭后,回到孔府的书房。“长缨,你飞鸽传书告诉孔四方做好准备,有客人要到了,务必好好招待。”长缨得令后躬身退出了书房,木云杉站到窗前看着门前桂花树吐出的嫩芽,明玦我们很快就可以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