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器》链子断了

4、假象 陈秋在大约

　　陈秋在大约十分钟后提着便利店的袋子回来了。
　　看见林壑呆呆地坐在床边，他笑着走过去，扬扬手里的东西：“刚起来吃点东西吧，我买了热牛奶还有蛋糕。”
　　林壑像是如梦初醒般转头去看他，半天才机械地接过食物，却直接放在身侧，也不再动。
　　陈秋一脸疑惑地站在那，林壑在那目光下不自觉地把光着的脚丫子往床边那缩了缩。陈秋扯着嘴角笑了，他一屁股坐在林壑旁边，用肩膀顶了他一下，“是不是昨晚那kiss还没缓过来？”
　　林壑这才想到昨晚那个若有若无的吻和很真实温暖的拥抱，他突然觉得浑身的血都往头顶冲，愤怒地连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直跳。他猛地站起，俯视还坐在床边的陈秋，然后，当他抬头和他对视时，不顾他眼中的不解和疑惑，狠狠地给了他一拳。
　　陈秋没有防备，直接往后倒在床上，两只手都捂住左半边脸。角落里的yuki呜呜了两声也缩成了一团。
　　林壑没有一刻停留，他飞快拿起属于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之后的一个礼拜，陈秋再也没有出现在网上，电话，短信也通通没有了。林壑不知道当时自己为什么气愤到那种程度，大脑已经完全不能控制手里的行动了。那一拳非常的重，陈秋如果不是坐在床上一定会飞出去吧，这样想着，他又一次合上了手机。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还该不该和他联系。
　　周末没有心情回家，打了个电话给奶奶，奶奶最近参加了老年书法活动，人也开朗了不少。絮絮叨叨讲了一阵，有点小心翼翼地说，你有时间去看看你爸爸，也和你妈妈多联系联系，毕竟是自己亲生的父母……
　　林壑嘴上不住应着，心里没由来地烦躁，陈秋的身影又开始在眼前晃，正火头上，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干嘛？“他没好气地转头，是从高中就同校现在同宿舍的死党曹远。
　　曹远黑黑的，人特别高，长胳膊长腿，头发短短的站在头上，笑起来一脸阳光。他见了林壑的架势也不急不恼，抓着他就往校外拖。
　　“等等，去哪啊这是？“林壑不耐烦地挣脱。
　　“哥们今天有事拜托你啊，“曹远一咧嘴露出白花花的牙，”认识程渺吗？“
　　“我们系的那个瘦得像小鸡的女的？“林壑算出他打什么主意了，抱着胳膊没好气的说。
　　“呸呸呸，你懂什么？人那才叫身材！“
　　看着曹远着急的熊样，林壑心里暗暗叫爽，索性打击他到底：“不是兄弟说你，你和那女的压根不配！”
　　“哪不配了？”曹远几乎急得跳脚。
　　“你们俩站一起……“林壑停下来，故意从上往下，从下往上地打量了他很久，然后跳开几步远，大声说；“姚明与潘长江嘛！”
　　不出所料，曹远立刻红着一张脸扑过来，林壑转身跑了几步突然感觉口袋里的手机一阵震动，于是停下来。
　　曹远没注意，还直直扑过来，一返手打落了林壑刚掏出来的手机，他赶紧收起笑容，帮他捡起来：“不好意思啊，没摔坏吧.”
　　手机没摔坏，但那个电话也嘎然而止了，显示号码是陈秋。
　　林壑笑笑摇头说没事，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
　　曹远问你不打回去吗？
　　林壑轻轻说只是不认识的人。
　　然后粗神经的曹远就继续兴高采烈地跟林壑讲述自己是如何认识程渺的，又是如何使尽浑身解数让程渺点头答应和自己交往。而今天就是第一次约会的日子，程渺说要带宿舍的姐妹一起出来玩，自己怎么着也只得拉兄弟陪着了。说完，他捅捅林壑：“兄弟我惦记你们吧，搞不好渺渺一宿舍都是美女，你们就等着双宿双飞吧。“
　　林壑已经听不进去他说的话了，他在口袋里死死地捏住那个手机，指尖几乎发麻的力气。
　　到了约好的ktv，果然两个宿舍的人都到齐了，男男女女坐满了一个中包厢。
　　曹远和程渺作为主角，相邻地坐在人群中间的位置，曹远又把林壑拉在身边坐，林壑心里有事本想往角落去去，奈何要给曹远面子，不清不愿地窝在沙发里。
　　都是同系同学，平时就天天见面本来就熟，气氛就出奇地好。几瓶酒下去，每个人都红光满面，再来两首情歌对唱，现场有几对已经自动粘在一起了。
　　林壑的手始终插在口袋里，摩挲得一手是汗，曹远瞥见他一付没精打采样，倒了杯酒给他，林壑接过，仰头喝完，然后借故走了出去。
　　走廊里依然很吵，他用手指堵着另一个耳朵，然后拨通了那个号码。
　　对方很快接了，在林壑开口前，那个声音说：“你翻了我的抽屉，拿了我的袜子对不对？“
　　林壑语塞，那头接着说：“我知道一定是你拿走了，没关系……“语句的结尾竟似在笑。
　　“为什么？“林壑觉得自己的声音在抖，很害怕这样的感觉。
　　“什么为什么？“顿了一下，依然波澜不惊。
　　“那种东西“把声音压到最低，却是很有力地一字一句，”我已经拿去冲马桶了。“
　　“呵呵，我也大概猜到了，“陈秋的语调变得凌厉，”扔了我的东西，还打了我，你以为，你是谁？“
　　“我……“林壑冲口而出，“我不想看着你堕落下去！“
　　话音未落，电话挂断了。
　　林壑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看到推门而出的程渺，他点了下头算作招呼。程渺脸颊上有少许淡淡的雀斑，喝了酒显得红扑扑的，这女孩实在普通，小鼻子小眼睛，那个子估计还够不着曹远的肩膀。
　　她看见林壑也是微笑点头招呼，然后往洗手间方向去了。林壑看她走远，慢慢往大门口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