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长沙之湘江北去》木泱

14、平安出生

　　“怎…怎么办？送医院去吧”，胡长宁哆嗦的话都要说不清了。

　　湘君躺在床上，大口的喘着气，痛得咬着自己的袖口。

　　奶奶看着湘君，向上撸了撸袖子，“来不及了，多慈你去烧水，越多越好，长宁你赶紧去街口找大夫”

　　湘湘和小满忍着哭腔，“奶奶，那我们要做些什么？”

　　“哭什么？去找你们姐夫啊，这薛君山也真是的，平时寸步不离的，到了关键时刻，不见个人影”

　　奶奶说着把湘湘和小满赶了出去，关上了门和所有的窗户，胡十奶奶也是经过风风雨雨的，此时她的额头沁出了一层汗，声音有些抖，“湘君，别怕”

　　本来定好明天湘君要住进医院的，薛君山也都安排好了，今天，奶奶他们吃完了晚饭过来帮着湘君收拾东西，奶奶和胡刘氏也决定了明天开始陪着湘君住院。

　　门一关上，湘湘忍不住的直掉眼泪，“大姐，不会有事吧？”

　　“呸呸呸，胡湘湘你别瞎说”

　　小满给湘湘擦了擦脸上的泪，“我们赶紧去找姐夫吧”

　　湘湘和小满刚到向前街就看到了往家里走着的薛君山，“姐夫，姐夫！”

　　“怎么了？赶死鬼似的”，薛君山捏了捏小满的耳朵

　　“大姐要生了”，湘湘咽了咽口水。

　　薛君山一听是湘君，湘湘这句话还没说完，薛君山向前跑得都要没影了。

　　“姐夫，你的帽子”，小满捡起地上的帽子，跟在后面跑着。

　　薛君山直接撞开了门，“爸，里面怎么样了？”

　　胡长宁焦急的在院子里踱来踱去，语气格外低沉，“大夫也进去了，我们在外面守着吧”，一方面是对女儿的担心，一方面对这个女婿的不满又是累计已久，胡长宁终于忍不住了，“我们要是不来，大妹子现在还不知道怎么着呢，薛君山你别仗着你是保安队队长就欺负我女儿”

　　今天长沙的几个叫得出名的商铺老板请薛君山吃饭，薛君山本来打算着去照个面就回家，谁知道这敬一杯那敬一杯的，便耽搁了些时辰。

　　薛君山不敢细想，脸上的汗已经一滴滴的落着，他用手搓了搓脸，用力的给了自己两巴掌，又闭上眼双手合十，“老天爷，保佑我媳妇和孩子，我薛君山求求您了”

　　胡长宁知道薛君山为人鲁莽，但现在这场面也实在镇住他了，“临时抱佛脚有什么用？”，瞪了薛君山一眼，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薛君山的后背，“湘君吉人自有天相”

　　大夫在屋子里面就没出来过，奶奶和母亲不停地搬着热水，薛君山看着端出来的那一盆盆血水，腿一下子软了，心慌得很，“我早说让湘君住进医院，都不听我的，都不听我的”，薛君山一边说着，一边蹲在地上，捂着脸哭出了声。

　　“你哭什么，那是我亲生闺女，我还没哭…”，胡长宁鼻头一酸，也蹲了下来。

　　湘湘和小满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迷迷糊糊的打着瞌睡。

　　奶奶端着盆从屋里出来，看到两个大男人蹲在院子里闷头大哭着，气不打一出来，“要哭给我出去哭，关键时刻一个比一个经不起事儿，丢不丢人”

　　天天微微亮，屋子里响起婴儿的哭声，薛君山擦了擦眼泪，冲进了屋里。

　　薛君山半跪在湘君的床前，“媳妇儿，我对不起你”

　　湘君半睁开眼，似要没了说话的力气，“你的眼怎么了？”

　　奶奶抱着孩子，“不看看你儿子长啥样啊？”

　　薛君山像赌气似的，别过头去，紧紧的拉着湘君的手，把老家的方言都逼了出来，“不看，这臭小子，我跟他的账以后慢慢算”，说着，给湘君向后拨了拨头发，“咱就生这一个，不生了，以后不生了”

　　“你瞧你爸说的什么糊涂话”，奶奶满是慈爱的看着怀里的孩子。

　　胡刘氏向窗外看了一眼，“长宁呢？”

　　奶奶冷哼了一声，“估计还在院子里哭呢”

　　“你们就别逗我笑了，我累了，想睡一觉”，湘君闭上了眼。

　　“好好好，我们不打扰你”，薛君山给湘君盖好了被子，跟着母亲和奶奶出去了。

　　“我开几味药，薛夫人气血有些虚弱，需要好好的调理身体”，大夫收拾着自己的医药箱，准备回去。

　　薛君山掏出一摞银元塞到了大夫的手里，“要最贵的药材”
　　“这…”，大夫又把钱推了回去，“薛队长，使不得”

　　“让你拿着就拿着，费什么话”

　　送了大夫出门，薛君山松了一口气，叫醒了还在院子里打着瞌睡的双胞胎，“去屋里睡吧”

　　湘湘揉了揉眼，“大姐怎么样了？”

　　薛君山清了清嗓子，嘴都要笑到耳后根了，“从今天起，你俩就不是最小的了，你们要当舅舅和姨母了”

　　湘湘和小满在院子蹦了起来，大叫着要去看自己的小侄子。

　　“君山，家里有灯笼吗？”

　　胡长宁冷不丁的问有没有灯笼，薛君山愣了几秒，“有啊”

　　“红灯笼？”

　　“不然呢，岳老子”

　　“全都给我拿出来”

　　缕缕阳光洒进薛家公馆，微风中夹杂着桂花香，柿子的香气，薛家公馆的门前挂起了两盏大红灯笼。

　　“爸，这树上也挂？”，胡长宁指挥着薛君山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上也挂上小红灯笼。

　　“当然，我看这树有一定年头，又如此生机勃发，好兆头”

　　两人情不自禁的大笑着。

　　过了三、四天，湘君能下床跟大家一起吃饭了，在饭桌上大家喝过一轮酒后，薛君山站了起来，“也该给孩子起个名了”

　　胡长宁忙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一张小纸条，刚想站起来，薛君山紧接着说道，“岳老子，你别激动”

　　胡长宁一听这话便知道自己的名字没戏了，撇着嘴，把纸条又塞了回去。

　　“本来呢，我打算让我博学多才的岳老子起名字，但是吧，我昨晚灵感蹭蹭蹭的，我决定了”，薛君山顿了几秒，“就叫平安吧”

　　“好名字”，奶奶笑着，“平平安安的，我们不多期望他怎么样，只求平安快乐”
　　湘君拽了拽薛君山的衣角，“昨晚就想好了名字，也不告诉我”

　　“这不是给你个惊喜吗？”

　　“平安，平安”，湘湘和小满在一边起着哄，一家人好不热闹。

　　胡长宁低着头，“哪有我起的名字好听”，说着，又把纸条往里面塞了塞。

　　平安，既是薛君山对孩子的祝愿，也是求上天保佑着湘君，一生平安喜乐。

　　给平安办满月酒的时候，小弟推着一小推车的东西，“大哥，搭把手呗”

　　薛君山打开门，连打了几个哈欠，“你来这么早干什么？”

　　“帮着来干活啊”，小弟憨厚的笑着。

　　薛君山注意到小弟身后那一小堆东西，“怎么？不攒着钱娶媳妇了？”

　　“没，没花几个钱，反正以后还是要靠大哥娶媳妇”，小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对了，你来得早，帮我跑个腿”

　　小弟把东西搬到了屋里，忙回头看向薛君山，“什么事儿？”

　　“跟那些商铺说，薛队长喜得儿子，这个月的保护费减半”

　　小弟沉默了好一会儿。

　　“莫小弟你那什么眼神？”，薛君山挥了挥手，“得了得了，这个月不收保护费”

　　“好嘞，我现在就去通知他们”

　　小弟经过薛君山时，薛君山踢了小弟一脚，“我看你真是皮痒痒了”

　　这几日，薛君山一回家便要急忙跑去逗平安玩，湘君在一旁给孩子叠着衣服，“平安啊，你看你爸多喜欢你，巴不得把你装进口袋里，天天带着你”

　　薛君山刮了刮平安的鼻子，轻啧了一声，“当妈的吃儿子的醋了”

　　湘君随手拿起一件衣服扔了过去，“胡说”

　　薛君山接住了衣服，“别砸着我儿子”

　　逗了一会儿平安，薛君山走近湘君，用力的揉着湘君的脸，“生气了？”
　　“我哪敢啊？”

　　薛君山坐了下来，头枕在湘君的腿上，“媳妇儿，最近忙得我一个头两个大，累啊”

　　湘君抚着薛君山的头，“也是，现在的局势…”，湘君叹了口气，“明早想吃什么？给你做”

　　“我吃什么都行，薛君山一个劲的往湘君怀里蹭着，“你得犒劳我一下，不然…不然没精气神了”

　　薛君山环着湘君的腰，手不老实的伸了进去，一点一点的向上移着。

　　湘君被摸的有些难受，一阵轻哼。

　　“a——ou”，平安躺在旁边的小床上突然发出了声音。

　　湘君一把推开薛君山，跑了过去，将耳朵贴近平安，“儿子会说话了！”

　　薛君山差点栽下了床，眯着眼，冷着脸说道，“真是我的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