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钱塘雪》姹思

11、封赏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听忽必烈用带着些许怀疑的口吻说：“什么？你是说姹思？”
　　“没错。旭而干想要娶姹思郡主为妻，望大汗成全！”他一字一句回答得很坚决。我这时才意识到他指的正是我，不由得起了一身冷汗。
　　“巧王妃，姹思今年多大了？”忽必烈转过身来，面朝我们这席。
　　“回大汗，上个月刚满8岁。”娘回答说。
　　忽必烈又问：“苏贺，旭而干想娶你的女儿，你怎么看？”
　　我抬头看了爹一眼，发现他也在看我，面露难色。
　　“那姹思你怎么看？”见爹不回答，忽必烈又问我。
　　我看了看旭而干，见他一副“看你敢怎么办”的样子。从他做的位置来看，他们家应该是比较得宠的。而且既然他敢对忽必烈提出这样的要求，心中一定有相当的底气和把握。而我的身份应该是为他们所不屑的，一旦做了什么不和他们意的事难说会遭来什么祸水。只是我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针对上我。经过再三斟酌，我回答说：“一切都由大汗和父王做主。”说完，我又看了一眼爹和娘，他们的脸上都写满的惊讶。而我再次向旭而干看去，虽然他还是衣服盛气凌人的样子，但也流露出了掩藏不住的意外。看来我说错话了？我开始有些不安起来。
　　“哈哈哈……”忽必烈突然大笑起来，声音非常洪亮，“好，到底是蒙古人的女儿，够气魄！本汗就将姹思郡主许配给旭而干为妻，择吉日完婚。格尔德，苏贺，你们还有什么要说？”
　　“谢大汗！属下定当为大汗成就千秋霸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旭而干抢先说。
　　“格尔德谢大汗，愿终身为大汗效力。”旭而干身旁的一个男子说道。我猜他是旭而干的父亲，不过好像太年轻了点，又或者是兄长？
　　“苏贺谢过大汗，愿大汗功德无量。”爹看见我没有意见，也就同意了。
　　“哈哈好，好！看来这次出征凯旋，不但奠定我蒙古国统一大业，还成就了一桩喜事，哈哈！大家是不是都应该为新人敬酒？”忽必烈说着，端起酒碗向下面晃了晃。
　　“好，旭而干，在下敬你！”
　　“我也敬你！”
　　其他席位上的人也一一端起了酒碗痛饮起来。只是，他们敬酒的对象都是旭而干，从头到尾，没有人朝我看过一眼。
　　“看来你真的挺有胆量的。”离开王宫时，旭而干走过来对我说，“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
　　我是没理解他的意思，只是疑惑地看着他。听到爹在前面叫我，我也就不再理会他，跟着家里的队伍回了觉王府。

　　回到府中，爹立刻把我叫过去问话：“雪儿，你今天是怎么了？”
　　“没怎么啊。爹怎么会这么问？”我不解地反问道。
　　“你真的愿意嫁给旭而干吗？”
　　“可是有大汗指婚，如果我拒绝了，对爹跟娘，还有王府里的其他人都会不好是吗？”说实话，我的确不太想不明不白跟了个陌生的小鬼，但要考虑家人安危，这么做不过是权宜之计。再说虽然爹在大汗面前不得宠，但好歹也是个王爷，我也是个郡主，应该不会想要陷害我吧？
　　“雪儿，只要你说不愿意，爹可以马上去请求大汗让他收回成命。”他突然抓住我的肩膀，有些激动地说。
　　“反正女儿长大成婚也是正常的事情，莫非爹舍不得？”我也只能想到这个原因，但还是十分不理解爹为什么会这样激动。
　　“你……”他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爹你怎么了？是女儿说错话了吗？女儿不孝，惹爹生气了……”我被他突如其来的表情着实吓了一跳，慌忙说道。
　　他收起惊讶的表情，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说：“雪儿，告诉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什么事？爹你在说什么啊？”我有些着急了，真的不明白他说的。
　　“没什么”他松开了抓着我肩膀的双手，“只是觉得……你变得有些不同了。”

　　回到房里，我一直呆坐着思考今天发生的事情。很明显，我是失忆了，这个我一直都知道的。只是，失忆前的我到底是怎样的，还有到底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紫霞姐姐，陪我去外面走走吧。”我实在憋得气闷，于是说道。
　　“郡主想要去哪里？”
　　对哦，我对这里还不熟悉，也说不上个地名，应该上哪儿去呢？不过我突然想起自己对王府还不很了解。既然现在觉王府是我家了，先了解一下自己家中的情况应该没错吧？于是我说：“就在王府里转转吧。”
　　觉王府并不算小，但比起从前小说里看过的显然要寒酸多了。庭院里的装饰相当简单，没有太奢华的假山假水，唯一出彩的地方是一片月季园。听说是娘特别钟爱月季，爹才特意让人栽的。只是可能由于水土不服，花朵并不太饱满，色泽也不很艳丽，不过比起这荒凉的庭院还算是一片靓丽风景。逛到马厩的时候，我看着那几匹硕壮的大马突然想，如果有一匹属于自己的马就好了。对啊，好歹也是个郡主，总不该连一匹马都没有吧。
　　“紫霞姐姐，你知道那匹马是我的么？”我不经意间说出了口。
　　“郡主，您……”
　　我转头看了看她，发现她也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怎么今天我说的话做的事都很奇怪么，老是引人惊讶。再转念一想，也对，哪有连自己马也不认识的，也难怪她会这样。
　　“哦，不是。这几天身体有些不舒服，头晕乎乎的，看东西有些不清爽……”
　　“郡主，乌兰它不是已经被旭而干将军给……”
　　这回该轮到我瞪大眼睛了。旭而干？怎么还跟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