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部 3-1 理想妻子 ...
-
“泽田家您好！”TOSHI朝气满满地接起电话。
“......出山？”电话那头传来困惑的声音。
“喔！PATA酱！早安！虽然已经不早了......”
“你为啥在泽田家？”
“说来话长，就是——”
“那别说了。”PATA不客气地打断他。
“诶——怎么这样？”
“总之，我早上探过病了，我跟那家伙没啥话好说，三分钟就走了，你们话唠组赶快过去。”
“哈哈哈！什么话唠组嘛！TAI酱在穿衣服啦！我们正准备过去，PATA酱已经探过病了？好快！没想到——”
“那就好，我挂了。”听完重点，PATA果断挂电话。
“诶！等等，YO......”
嘟——嘟——嘟——
“真是的，话都还没说完，怎么就挂了嘛！”TOSHI噘嘴抱怨，“真不愧是PATA！”
“所以才说你是话唠呀！快一点，车来了！”TAIJI在门口喊道。
“啊！你穿好了？突然就穿好了？哇！等等我！明明是我在等你说。”TOSHI放下电话赶紧出门。
上了计程车后，TAIJI随即仰头靠躺，用牛仔帽盖住眼睛挡太阳，TOSHI向司机报完医院地址后见TAIJI貌似在补眠便安静了一会儿，但果然还是对刚才的话题无法死心，于是再度转向TAIJI。
“刚才PATA说的是『你们话唠组』，所以也包含TAI酱喔！”
“啊？我哪里话唠？不要把我跟你混为一谈，你才是宇宙级话痨！”
“那TAI酱就是地心级话唠！”
“地心？完全没有比较不话唠的感觉啊？”
“现在一想，我们团除了PATA，全部都是话唠吧？”TOSHI搔着下巴说。
“不要给我扣帽子，我才不是话唠。”
“因为TAI酱已经有一顶帽子了。”TOSHI指着TAIJI的牛仔帽说。
“冷死了！”
TOSHI的目光移到TAIJI的背心上，嘻嘻笑了两声，没有继续讲冷笑话，转而感叹：“没想到第一个探病的居然是PATA呀！”
“嘛，那家伙啊......说起来，要不是我昨天打给你，你根本就没想过要去探病吧？你这个没有心的男人。”TAIJI说。
“诶？！才没有这——种事呢！”TOSHI嗲腔装傻，“说起来，要不是我今天来按你家电铃，你绝对会就这样把一整天睡过去吧？没有心的男人二号。”
司机插话：“那个，客人......”
“哈？凭什么我要当二号啊？何况老子就算睡到晚上十一点再去探病又有啥不行？”
司机再次插话：“不好意思，客人......”
“晚上十一点探病时间就结束了唷！没有心的男人零号。”
“老子只当一号，要当你自己当零号！”
“那个......客人，已经到停车场了，这个电梯口可以吗？”这次司机的声音终于被两人注意到了。
“啊啊啊不好意思，请问一共多少？”
“真是不好意思，顾着聊天没注意到......”
两人面红耳赤地道歉、哈腰、付款、下车后，TAIJI压低帽沿说：“你看看你，话唠。”
TOSHI捏着耳垂讪笑，“请多指教，话唠负一号。”
“揍你喔！”
“嘻嘻嘻嘻！”
*
YOSHIKI觉得毫无胃口，他一大早就因为想继续开巡回吵着要见医生，甚至违逆护士意思硬是自己下床，结果摔在地上动弹不得被人抬回病床上。
他的早餐是经纪人订好的医院套餐，从碗盘到餐具全是儿童拼接地毯的颜色，看了就讨厌，他吃了一口觉得毫无味道，便把整盘摔了出去，但医院的碗盘是塑胶做的，摔起来毫无手感，于是他把旁边台灯也一块摔了，摔完之后才发现光是这样就已经超过他现在身体能负荷的劳动量，以至于PATA来探病时，他累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PATA走了之后医院的人又送了午餐来，依然装在儿童拼接地毯颜色的塑胶餐盘里，这次YOSHIKI不摔了，但能推多远就推多远。
过了好一阵子，病房的门滑开，YOSHIKI以为终于有人要来把讨厌的东西收走了，结果不是，是TOSHI跟TAIJI来了，于是他继续摆臭脸。
“这是你的午餐？都几点了你还不吃？”TAIJI瞥了眼餐盘问。
“没胃口。”YOSHIKI冷哼。
“没有胃口也得吃，你不想好了吗？”
“我的病又不是营养不良！”
“你不就那个过劳什么什么症还说不是。”
“这个过劳又不是那个过劳！”
“我管你是哪个过劳，哪个过劳不用吃饭？”
“反正我不要。”
“吃！”TAIJI舀起粥，往YOSHIKI嘴巴送。
“我不要！这东西根本没有味道！”YOSHIKI撇开头。
“我看你哪有什么病？就是贵公子病而已，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不是自作自受吗？这下可好啦！巡回全部延期，对得起歌迷吗？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好还搞什么乐团？跟你说要改不听，在这种地方固执有什么好处？要是可以治，那是你运气好，要是一辈子躺床上不能动，看你还作什么美国梦！”TAIJI拿着汤匙，边把结块的粥拌软边念。
汤匙喀嚓喀嚓地戳着碗，而TAIJI的话则一句一刀地戳着YOSHIKI的心。
我努力了......我只是努力想要更好，你只是没看见罢了......但就算不用看也知道吧？又没人会故意把自己搞生病，更不可能在巡回期间故意把自己搞生病，你把我当成什么人啊？我们有这么不熟吗？
连我实际上得的是什么病都搞不清楚就在那边说东说西，凭什么要我被说成这样？为什么有人可以对病人说这种话？你什么时候生气都可以，选在我无力还击的时候攻击我不是很过分吗？
我不知道我对不起大家吗？需要你来说吗？被你说得好像我不知道一样，累的是我、痛的是我、要住院的也是我，你凭什么啊......拿梦想威胁别人什么的，最差劲了......
“吃还是不吃？”TAIJI拌完粥又舀了一匙，“不吃是想饿死自己一辈子不用开巡回是不是？”
“你不是人！”YOSHIKI打飞了汤匙，那一匙粥溅了出去，留下一道白痕在TAIJI背心上，“恶魔！人渣！”
TAIJI摔了碗，起身离去，“好心来看你居然是这种态度，病死活该！”
“滚越远越好！”
门被TAIJI摔上后，原本在YOSHIKI眼眶里打转的委屈终于簌簌流了下来，他转头看向TOSHI，TOSHI一脸不知所措。
“你没有长嘴吗！”YOSHIKI带着哭腔说。
你是雕像吗？是哑巴吗？还是局外人？这是不是你的乐团啊？把自己当空气？还是说你站TAIJI那一边？录音室玻璃的那边是一伙，控制面板这边是一伙，这样分是吧？这些年都白认识你了......如果今天是你在脆弱的时候被攻击，我绝对会帮你的说......
TOSHI依然没说话，只是默默捡起了汤匙。
“没长嘴就不要唱歌了！”YOSHIKI抽出床头别人送来的花一根一根扔过去，“你出去！滚！现在就滚！”
“我......洗个汤匙......”
“谁让你洗了！我叫你滚！”YOSHIKI说着伸手拿起粥要砸。
“啊，别别别！我走、我现在就走......”TOSHI连忙倒退用最快速度离开病房。
*
TOSHI出了病房，看见HIDE从走廊底端远远走来。
“唷！TOSHI君！大将怎么样？我早上被塞了个临时的工作，拖到现在才能来，对了，我刚才在下面看见TAI酱，你们一起来的吗？我跟他打招呼他好像也没看见，不知道在急什么。”
TOSHI连忙快步过去把HIDE拉到墙边小声说：“那个，现在进去有点......”
“嗯？现在是YOSHIKI暴风雨状态？”HIDE问，“那么根据YOSHIKI说明书第二十三页，我们应该......啊咧？生病系列的YOSHIKI暴风雨应该是第二十四页——”
“你听我说，他不想吃医院的餐点，TAIJI逼他吃，他们就吵了一架，然后我就被赶出来了，今天大概不适合再去看他，你如果要进去要不要买点他喜欢吃的东西再进去？不然要是你也被赶出来今天就没人可以陪他了，他一直拒吃东西问题更大，更早之前PATA已经探过病了，工作人员都说不敢劝他吃东西，所以如果你不嫌麻烦......”
“好啦好啦！TOSHI君你就别担心啦！这里交给我吧！你后面还有工作吧？”
TOSHI看了下表，“啊，糟了，要来不及了，我走了，那就麻烦你了！”
HIDE对着他的背影喊道：“放心吧！我肯定把大将养得白白胖胖的，这可是我奶奶一脉真传的独门秘技唷！”
*
搭上前往采访地点的车，TOSHI舒开一口气。本来想说如果一早去探望YOSHIKI，虽然鼓励人的话他肚里要多少有多少，扮蠢搞笑对他也是信手捻来，但看到YOSHIKI消沉的样子自己也会跟着消沉，那样去接受杂志访谈显得不太专业，所以打算工作结束后再去探病，要不是昨晚TAIJI打了通电话来，他也不会忽然改变行程。
“我啊，现在累到不行，大概可以睡二十四个小时，你明天中午叫我一下，他们说明天开始可以去了。”TAIJI在电话里是这么说的。
“去？去哪？”那时才刚把自己未来一周满满的行程看完，啥都没消化进去的TOSHI一头雾水。
“去看BOSS啊！”
“啊......”
“HIDE早上有工作，肯定不会记得打给我，拜托你啦！我眼睛要睁不开了......”
总之就是这样的一通电话。
今天YOSHIKI的情绪在他意料之内，灭YOSHIKI自体燃烧的火他习惯了，但要在那两个人往彼此头上浇汽油的同时灭火他的道行就不太够了。
回想起YOSHIKI最后的眼神，他的心又揪了起来。
他希望我说什么啊？唔......不过有HIDE就安心了。
TOSHI接下来的工作是杂志访谈，不知道为什么居然问了他：“如果要在团员中选一位当妻子，你会选谁？”
他脑中转了一遍今天发生的事情，苦笑了一下答：“果然要选HIDE呢！”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部 3-1 理想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