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之天若有情天亦老》王弗姬暢

32、大妃

　　阿布尔那尘封的记忆在我脑海中鲜活起来，我恍然悟到为什么桑吉部落没有蜂女的存在。
　　原来阿渡一直记得阿布尔对她的承诺。
　　从家破人亡的那一刻，我活着的意义就是完成家族复仇的大任。从失去声音那一刻，阿渡活着的意义就是履行蜂女的使命。
　　那一天，我立在一株大树下，看着阿渡骑马奔来，她停在我身边，一双眼睛看了过来。没有疑惑，没有询问，就是那样平静的看着我。
　　我仰头看着她，说道:“阿渡，如果我必须要娶一个大妃的话，我愿意是你，你愿意吗？”
　　阿渡跳下马来，轻轻抚着马儿的鬃毛，看着远方的雪山，似乎我说的是什么不相干的话。
　　我也看着雪山，说道:“如果嫁给我，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这一辈子护着你。阿布尔说过，揭硕不会再有蜂女，那么，如果你是我的大妃，从此你就不是揭硕的蜂女了。阿渡，我们曾经都没有自己，我希望你可以为自己活着。”
　　阿渡转过头来，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我，我忽然冲口而出:“对不起！”
　　对不起，我娶你不是因为我喜欢你！而是因为你合适！
　　那一刹那我所有鼓起的勇气流失殆尽，只觉得无地自容，仿佛连站在这个女子身边，都是对她的亵渎！
　　我仿佛逃似的上了马，阿渡一个转身挡在我的马前，她看着我，神情异常温柔，双手缓缓在胸前比划道:“现在我可以答应你，因为你对我说了真话。如果你是阿布尔，我愿意和你一直和和气气过下去，那是我从小的夙愿。如果你是顾剑，我会和你一直守护玛尔其玛而没有分歧，那是我一直的承诺。如果这就是你的大妃，我愿意！爱情那么伤人，我害怕它会让我们有一天觉得对方面目全非。那才是最可悲的！”
　　我长久漂泊的心，在这一刻得到安宁。这世上爱情的快乐可以令人如上云端，爱情的伤痛可以令人如坠深渊！但是这默默相望的温情，却可以令两个孤独的灵魂轻轻依偎！
　　我没有猎取猛兽，而是用我们月夜重逢时我杀死的那头头狼的狼牙雕了一个温朵娜，放在我亲手编织的草笼里，送到了阿渡的帐前。
　　按习俗，女方会回避，由男性家庭成员接下我的求亲礼，然后决定会不会答应我的要求。我进去时，看见阿狸端坐在帐中的主位上，他眉毛动了动，说道:“如果今天不是舅舅亲自来，我会拒绝。”
　　按习俗，王汗的求亲礼是由部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辈出面相送。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坐在那里，俨然如他的父亲一样，那怕轻轻一个动作，都不能令人忽视，即便他的笑容是真的明朗干净。
　　听完我的求亲辞令，阿狸然站了起来，神情严肃地看着我说道:“她如同我的另一个母亲，我说过我会保护她们，希望王汗永远记住这句话！”
　　我说:“我会记住！”
　　阿狸接过我手中的草笼，低低道:“不要让她伤心。”
　　我们在阿思娜湖边对着揭硕王庭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大巫摇动银铃接引天神对我们的祝福，谷内谷外都是欢乐的族人，他们载歌载舞庆祝我的新婚。
　　小枫亲自将阿渡的手放入我的手中，她的眼神真挚而诚恳，说道:“这是世上最好的姑娘，现在，我交给你了。”
　　是的，她给我的永远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