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之天若有情天亦老》王弗姬暢

29、求娶

　　第十三节求娶
　　部族里最近人心浮动，尤其是那些姑娘，她们的歌声和眼神一样幽怨，扎木合偷偷跟我说:“大家都在猜你是喜欢九公主还是喜欢阿渡？”
　　“阿渡”我吃了一惊，旋即明白，每一次外出，阿渡总是跟在身边，小枫已经习惯了她的陪伴，我也习惯了她的存在，如今想想，难免被人猜疑。
　　扎木合盯着我道:“他们还打赌，王汗更喜欢阿渡。”于是他成功看到我惊的掀案而起。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像兔子一样窜出帐外。
　　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像揭硕人，或者说越来越像阿布尔了，那个表面不羁内心沉潜的顾氏子弟已经渐渐淡去，我更喜欢像现在这样，在平静的岁月中，大张大合，大喜大悲，用最浓烈真挚的感情，没有欺骗，没有伤害，去面对那个骑马的姑娘。
　　当我终于对她启齿说出那个骇人的秘密时，那么，我想我可以堂堂正正的向她表达我的心迹了。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只我们两个人。”
　　小枫张大眼睛，重复一遍:“只我们两个人？”她看了看阿渡，阿渡偏过头去，打马走开了。我有些难过，阿布尔小时候，她是唯一愿意近身陪侍的蜂女，蜂女从小从最忠诚的部族家庭中选取，地位极高，唯有阿渡，从不嫌弃他的身上有四分之一的豊朝血统。
　　我带小枫来到阿思娜湖畔，七月的草原已有凉意，草木盛极而衰，但是这里依然葱绿明媚，鸟语花香，尚未到寒季，湖水中并没有邈邈薄雾，蔚蓝色的天空映在清澈的泉水中，蓝的醉人。
　　小枫赞道:“太美了！”
　　我折下一朵开的极美的红蕃莲递道她手中，说道:“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常常来的。”能在阿思海中自由出入的，除了我和大巫，就是王汗的大妃了。
　　小枫来桑吉数月之久，自然听过这些。她默默转动手中那朵红蕃莲不说话，我心中仿佛那湖水下的泉眼，翻腾动荡，只有竭力维持表面的平静，说道:“当初在上京，你忘掉一切，你说哪怕我们有过什么，但是你忘了，你已经嫁给李承鄞，不会再与我有任何私情可言。可是那天我们在阿翁陵前，李承鄞已经清清楚楚说，从此你是自由之身了，你不再是李承鄞的妇，不再是顾小五的妻，你只是你！小枫，我曾经做错了事，我曾经错过了人，既然天神给了我这一次机会能够站到你的面前，那么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站到我的身边？”
　　小枫坐在湖水边，我就站在她身后，生怕一错眼，她就从我眼前消失不见。
　　小枫并不回头，她自顾自叹了一口气:“师傅，我那时看到你，就想这人莫不是神仙，觉得你只要跳到剑上，就可以御风而行。无论我怎么胡闹，你都会笑眯眯看着我，甚至捉弄我。那时我觉得你是我最崇拜的人，什么事都难不倒你，我所有的不开心都可以找你……”
　　我身体止不住颤抖，勉强道:“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天神把我送到才认识你的那一刻。愿意永远是哪个宠着你护着你的师傅。”
　　小枫摇摇头:“我们都不要纠结过去了，我们都曾经觉得自己是对的，但是最后我们都错了，我现在觉得就很好，有阿狸，有阿渡，有你，为什么我们要改变呢？”
　　我的心霎时如那山巅的积雪，颤声道:“为什么？难道阿狸不愿意你再嫁？难道我依然让你觉得不可相信？”
　　小枫站了起来，向谷外走去，说道:“没有为什么？我只是不想再嫁人了，这世上做什么觉得女子只有嫁了人才可以过的平安喜乐？我现在就很好，很好！”
　　平安喜乐……
　　“你是忘不了他没有喝那坛解忧吧？”我冲谷口喊道，可是小枫已经走得不见踪影，空荡荡的山谷只有我一个人的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