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人间》北方飞鸿

8、我在雨中等你 许生被老师

　　许生被老师带走了。
　　李清明看着许生的背影，回到班级和老师请了病假，到医务室去休息，在医务室的隔壁，就是政教办公室，李清明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屋子里传来的咆哮声，一旁的病床上有女生在叽叽喳喳的谈论着食堂发生的事情，李清明听着他们称呼许生为“精神病”，听着他们说精神病在食堂突然犯了病，李清明转过身，抱着泪水打湿的枕头默不作声。
　　许生微笑着，看着面前班主任和政教老师的竭力表演，政教老师喊的嗓子有点干，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班主任则是没有找到水杯，于是继续教育着许生，“许生，平日里我对你怎么样你知道吧，要不是看在你成绩好，我能留你么你说说....”
　　“老师，中午在食堂我是突然犯病，手没能拿住餐盘，只是意外。”
　　班主任没好气的挥了挥手，“要不是看你成绩还可以，你早就被开除了，滚蛋吧。”许生起身对班主任点点头，转身出去。政教老师看着班主任，开口道：“余老师，这个学生有病还学习那么好？咱们学校好学生海了去了，要不要给他处分，让他回家去？”班主任坐在沙发上，“他父母都在外地，留他自己在这读书，想让他家送礼是不可能了，不过脑子有病还能学习这么好我也头一次见，英语和语文作文不写还能考前十名，你说奇怪不奇怪。”
　　回到班级，许生发现屋里同学看他的眼光里，除了嘲笑和好奇，还多了一种惊恐，大概是食堂的事情传开了吧，而学校那面也不准备加以解释，许生笑着摇摇头，随便吧，反正自己也已经习惯了，只是李清明不知道怎么样了，中午那个女生看着可不像好人。在临近高考的日子里，总会有那么一些放弃努力，挥霍时间的学生，他们已经习惯了自暴自弃，在剩余的高中时光中每天空虚度日，下课后抽上一支烟，看哪个学生不顺眼要去寻衅一番，这是他们仅剩的乐趣。李旭就是这些学生中的一员，在中午发生的事件中，她不幸地成为了主角，洗了几遍头发，她依然能闻到若有若无的鸡蛋清香，将桌子上的书本全推到地上，“哗拉”，声音刺耳，班里的同学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又继续在题海中冲刺，班长也没有制止，离高考只剩下六十几天，没必要得罪这么一个游手好闲的家伙。发泄一番后，李旭走出教室，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今晚给我堵一个人，我要打断他的手。”
　　放学铃响起，同学们收拾着书包和课桌，许生则直接打开后门离开了，走到教学楼门口，才发现天空阴沉沉的，已经有点点雨滴落了下来，许生苦恼的看着天空，昨天才买了一把雨伞，不过被李清明拿走了，难道今天又要破费了么。
　　隔壁的教学楼里，一个蓄着长发的男生看着楼下，拿起了手机，“旭姐，那小子出来了。”
　　因为天气的缘由，来接学生的私家车格外多，路面也变得有些拥堵，不过好在一高中比较偏僻，附近车流很少，所以九点十分的时候，马路上的车就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校门外的超市门前聚集了八九个学生，三个女生，剩下的是男生，带头的正是李旭，中午的那两个男生也在，人手一支烟，一边玩手机一边吞云吐雾似乎是这些人的标志，“旭姐，那小子出来了，但是他可是脑子有病啊，不能出事吧。”李旭咬着牙道：“一会不打他脑袋不就行了，我要打断他的手。”
　　医务室，李清明爬起来，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九点十分了，该回教室收拾书包了。”回到教室，教室里只剩下两个在值日的同学，见李清明回来，两人点了点头，也没有说话，李清明随意装了几本书进包里，拿起昨晚和许生撑的那把伞，刚要往外走，只听到后面的同学交谈道：“你说李旭能不能把那个精神病打出事啊。”
　　李清明心中一惊，顾不得背书包，拿着雨伞冲出了教室，飞也似的跑出教学楼，外面下着雨，一如昨夜冰凉，李清明顾不得打伞，朝着校门处跑去，雨水似乎与焦急的心情呼应着，在这一瞬间密集起来，浇透了单薄的校服外套，雨水自额头向下流淌，李清明喘息着跑到校门口，门外马路上已经没有车了，空荡荡的，也没有许生的身影，李清明失魂落魄的向前跑着，雨很大，但那把伞就是被她紧紧握在手里，仿佛是珍贵的救命稻草，远处能听见呼喊声，李清明透过雨幕，看着远处，许生站在那里，有几个人搀扶着向远方跑去。
　　回到十分钟之前，许生晃悠着从校门出来，路上还有零星的学生和车辆，雨势不大，许生想了想，决定在路口等等看，还是和李清明一起回去比较好。
　　向前走着，两个个头略高于许生，身材也要壮硕的男生拦住了许生的去路，许生看着两人，面无表情，其中一个男生直接抓着许生的衣服，“过来，找你有事。”
　　许生没有反抗，很顺从的跟着两人向一旁的超市走去，超市一旁的小树林里，因为下了雨，所以地面很泥泞，李旭面前站着四个男生，两旁又有两个女生，李旭看着远处走来的许生，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一会我要这个精神病把地上的烂泥吃下去。”有男生嬉笑着，“这地上也许还有狗屎呢，哈哈哈。”
　　许生一行人走进树林，路上有学生看见也都是远远躲开，不敢多看，树林里没有灯光，借着月光，许生认出了那个被他扣了一头菜的女生。李旭点燃一支烟，冷笑着，几个男生把许生围了起来，“精神病，我今天让你死在这里你信不信。”
　　许生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脸嚣张的李旭，“你知道精神病杀人不用偿命的么，碰巧今天很多人可以作证，我是发病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