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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皮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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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陈安,花花还在柜台上走来走去,嘴里啾啾啾地叫着,偶尔吹一两句的曲子,应该都是徐阿姨平时爱听的歌,陶蕊都没听到过。
“花花,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了吗?”
“啾、啾、宝贝儿~”徐阿姨没有特意教过它说话,花花只会简单的学舌,学的最多就是徐阿姨叫它的“宝贝儿”,除此之外只钟爱吹口哨。
“金刚,你觉得花花还要多久才会开灵智?”
“傻——”金刚蹲在一边,拉长了声音嚷着。
陶蕊伸出一根手指,揉了揉花花的小脑袋,看着还是有点没精神。她干脆去后院摘了一小篮的樱桃回来,两只鹦鹉跟着她手里的篮子走,一口一个“宝贝儿”、“蕊蕊”,给陶蕊烦的不行。
陶蕊把两只鸟的食盆都放桌子上,一个盆里放了几颗——总共成熟的也没几颗,她挑着摘了些,纯当解馋了。花花高兴的蹭过来,低头正要吃就被金刚一脚踹了个咕噜,小小一团一脸茫然地爬了起来。
大白鹦鹉居高临下地看着它,居然敢比我先下嘴吃东西?
陶蕊给了它一巴掌:“没来的时候天天念叨花花花花的,这会儿又欺负人家,不是昨晚上唱‘talking to the moon’的时候了?也不‘walking on the roof’了?”
这就是金刚昨晚上唱了半宿的歌,陶蕊现在脑子里还回荡着那洗脑的旋律。
“讨厌,”金刚悻悻收回眼神,在陶蕊面前还是不敢造次,叼了一颗樱桃咽下去,tui地把核吐出来,“酸。”
“酸啊?那我先不吃了。”陶蕊一脸同情的看着它,金刚已经开了灵智,好好的一只公鹦鹉天天学人家说“讨厌”,连七拐十八万的语调都学得惟妙惟肖,以后懂事了就知道什么叫“娘”了。
吃完了樱桃,陶蕊架着金刚往门口走:“快招揽几个客人来,这个月的伙食费还没有赚到呢。”这话是真的,陶蕊这虽然不至于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吧,三个月总有的。
金刚憋屈地蹲在门口的架子上,准备继续吆喝客人。
“妈妈,小鸟。”
陶蕊循声看过去,是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小男孩只有两三岁,被妈妈抱着,正从她的店门口经过,小男孩指着金刚说了一句短短的话就开始咳嗽,脸色也不好,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病气。
陶蕊缓缓皱眉。
男主人抱着一只小狗,这会儿正歪着脑袋闭着眼睛,嘴边一圈白沫,时不时地挣动一下,一家人形色匆匆地往景区外的停车场跑。
女主人尽量平静地回答他:“对,是小鸟。”声音却还有些发抖。
“怎么了?”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搭腔,女人匆忙地冲她一笑就要走,男人怀里的小狗却突然看了过来,呜咽了一声就向陶蕊的方向挣扎着,差点摔下来。
“赶快走去医院。”男人没想到它还有力气挣扎,忙把它捞回来抱住。
陶蕊一挑眉,伸手把这家人拦了下来,说:“你们要是现在走了,它就死定了。”
“什么!?”
“把它给我。”陶蕊伸手从男人手上拿过那只小小的宠物狗,往店里面走,那夫妻跟在她身后。
“等等,小姑娘,你别闹了,你不是兽医吧?你会不会看病?不要耽误我们带它去医院的时间!”那个妻子急匆匆地说。
“它吃了什么东西?”陶蕊不答反问。
“巧克力,它吃了我儿子的巧克力。”男人伸手扶住自己的妻子,安抚说,“你先别急,这里离宠物医院太远了,而且外面那么多车堵着,万一来不及赶到医院呢?”
陶蕊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头说:“狗狗不可以吃巧克力。”
“我们知道狗狗不能吃,平时很注意的,皮皮也很乖,今天突然就抢了宝宝的零食,还吃了很多我们才发现,它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女人语速飞快,尽量压抑着自己的不满和慌乱,“小姐,你真的会看病?你这里不是宠物医院,你不要耽误我们的时间好吗?老公,你把皮皮接回来我们赶紧回市里。”
“你来不及回市里,它现在都痉挛了,还不如让我试一试。”陶蕊不客气地说,又问“它吃的是哪种巧克力?还有剩下的吗?”
女人无奈的答应了,从包里取出巧克力递给她:“只剩下一点,都在这里了。”
陶蕊让那家人在店里等,自己抱着狗狗进了一楼的小房间,把手里的小狗放到桌上,它已经站都站不起来了,她皱着细细的眉头,对那只小狗说:“就算你已经快化形,不代表就可以乱吃东西。”
刚才那夫妻俩要走的时候,这只小狗呜咽了一声,它对陶蕊说了句“救命”,她这才把一家人拦下来。后面说的要没命的话,就是随口瞎扯,她也不是兽医,当然不会看病。
“喂,你没事吧?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小狗挣扎着蹲坐起来,再怎么弱它也是一个快化形的妖怪,巧克力对它来说并不致命,危险的是巧克力里加的“料”,对于一只只有几斤重的小型犬来说才是致命的。
它对着陶蕊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它说的“救命”不是救它自己的命,而是那个小男孩,它日夜陪伴的小主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快半个小时了,陶蕊就出来拿了个盆,还没有从内室出来。
女人一脸着急,男人比她淡定多了,还在轻声安慰着她。他脸上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这么久了没出来,这狗估计是没救了,正好死无对证,虽然他目的不是杀狗,但是这小畜生向来不喜欢自己,现在死了他也算出口气,至于别的——他看了看女人怀里的小孩,可以从长计议。
小男孩才三岁多,察觉到他的视线,往女人怀里又缩了缩,他妈妈听到他的咳嗽声,忙拿出水壶喂他喝水:“怎么了宝宝,哪儿难受吗?”
女人眼泪不自觉地流出来,她儿子从小就健康,这半年来却身体越来越差,去了好多医院都查不出毛病,最近一段时间越发严重,她听医生建议要住院观察,进行会诊,接下去很可能需要长期住院,这才特意带他出来散心。
小男孩把水咽下去,小小声地说:“妈妈我想吃巧克力。”他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和妈妈约定了一天可以吃一小块零食。
女人擦了擦眼泪,说:“巧克力——巧克力被刚才的姐姐拿走了,宝宝再等一会儿。”她又看了看手表,已经半个小时了,看着那扇紧闭着的门,什么声音都没听到,她深觉自己做了件蠢事。
小男孩很乖巧地点了点头,顺着妈妈的视线也看着那房门,说:“妈妈,皮皮也生病了吗?”
女人眼泪又流出来了,她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皮皮是她收养的流浪犬,到今年就满十年了,从她二十出头陪伴她到现在,是最重要的家人之一。今天真的是一场意外,皮皮的行为也太过反常。
男人抽了张纸巾给她,又从自己口袋里拿了块巧克力递给小男孩,说:“小宝要吃巧克力?来,爸爸这儿还有。”
小男孩让了让,还是没忍住诱惑,伸手接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叔叔。”
女人听到了,没有心思去纠正他,只对着自己再婚的丈夫歉意地笑了笑,男人摇摇头,示意没关系。
“妈妈帮你拆开,你只能吃一小块,好吗?”
“好。”
女人拆开零食,刚要喂到他嘴里,就听到一句话:“你胆子真的挺大。”
“?”她循声抬头,发现是店主那个小姑娘出来了,正抱着皮皮,“终于出来了,皮皮怎么样了?”而后发现那句话是对着自己的丈夫说的,胆子挺大是什么意思?
小男孩也顾不上吃巧克力了:“姐姐,皮皮呢?它好了吗?”
“嗷汪汪汪!”小狗从陶蕊的手臂里探出头,对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嗷嗷嗷地叫着。
小型犬的叫声很尖,陶蕊啧了一声,拍了拍它的脑袋:“别叫了,”她伸手拿过女人手上已经拆开的巧克力说,“你这眼光也是绝了,你儿子和狗都不喜欢这男人,你喜欢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