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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逗比代购D同学 ...

  •   我最近没事的时候去翻说说,发现逗比女神D同学居然在做代购,印象最深刻的是她在自己其中一条的广告说说里写了句:夏天到了,你防晒霜得买吧,找小D便宜呀!
      突然觉得好笑,D同学是个很宽厚,萌萌的一个女生。有点婴儿肥,走路很像龙猫或者是金鱼姬。咋咋呼呼的,有点傻。
      初三的时候,有一次我出门走得急,把两张数学试卷落在家里了。
      我当时的数学老师特严厉,她曾放下狠话,说:“第二天试卷没带的,全篇抄一遍。”到学校后课代表要收,我顿时就慌了。当年,天不怕地不怕的我在谁面前也没怂过,谁也敢顶嘴。
      记得有一回,化学老师来上课,他刚进门。我正巧从讲台路过,看到有一叠试卷,我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前一天的作业。就顺口说了一句
      “课代表怎么不来发呀!”就往座位走了。
      “那你不会发嘛!”走到半路,后面传来化学老师的批评,应该是批评,没有笑意,但还是情绪莫辨。
      “我又不是课代表。”我说得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你不是课代表,不能帮忙发吗!”化学老师不依不饶,显然是打算死磕到底了。
      我那个时候贼沙雕,喜欢看各种网络小说,外国名著,文言文啥的。然后习惯性地积累一些很厉害的小句子,然后,拿去怼人。
      完全不费力。
      所以当时想也没想,就回了句:“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说得字正腔圆,掷地有声。
      怼得化学老师冷哼一声,就没再说什么了。
      我就带着胜利者的姿态,高视阔步,昂首挺胸地……
      回去拿书,准备上课。
      可这样的我独独怕那个长得很漂亮,衣品也超好,看起来很温柔的数学老师。
      偷偷跑去问班主任(一个人很随和的小老头儿)借手机打电话让我爸帮我拿一下。第一节课是语文,我一节课都没好好听,总是想着我的试卷有没有及时送到。
      后来有一节课间,那个个子很高,给人一种两米即视感的数学课代表来了。因为他很黑,有很沙雕,废话颇多,不亚于女生,所以我们暂且叫他甘蔗同学。
      甘蔗同学像是黑白无常一样来宣布我的死期将至:“数学老师叫你。”
      我就如同古代死刑犯被押解去刑场一般,深吸几口气,面色通红地,神情悲壮地去了。
      “你今天早上试卷没带吧?”她的语气居然有一点温和的调笑。
      “对,早上走得急了……”我的语气渐渐弱下去。
      “不过,我打电话让我爸送来了。”我好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赶忙补充道。
      “对,你爸刚刚送来了。呐!”说着用眼神示意我看她桌子上躺着的我的两张试卷。
      我就很是松了一口气。
      可还没等我把这口气松完,她又紧接着问:
      “记得我说过什么吗?”她的声音开始变得坚定而有力。
      我只好老老实实地复述
      “忘带卷子的要完整地抄一遍。”我隐隐觉得不安,却没有放弃希望,总觉得她这样质问我,是为了让我紧张,从而长记性,下次吸取革命的教训。所以,我还自以为聪明地把头埋得更低了,一派低眉顺目的谦恭姿态。
      是了,古有宋濂,曾经到百里以外的地方,跟从从乡里一个德高望重,而且还有才华的老先生,拿着经书问他问题。那老头儿因为有点文化,所以家里净是些慕名而来的门徒弟子,老头儿有了骄傲的资本,就更加懒得给人家好脸色看。宋濂站在他旁边,提出他的问题,向老头儿询问解决方法,低头哈腰的;有的时候被老头骂笨,宋濂色愈恭,礼愈至,不敢出一言以复;俟其欣悦,则又请焉。所以他虽然不聪明,也学到了本事。
      我自以为颇有些小聪明,用这招必定是要效果加倍的。
      结果,没想到:反倒是坐的端正的老师面色越来越和善,语气越来越温柔。
      “今天虽然你爸爸给你送来了。但是如果你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工作,送不了呢?如果,下次你再忘记又怎么办呢?”
      所以……
      “为了给大家树立一个好榜样,你……”
      话说到这份上,还有什么不明白,不清楚的呢
      有手段的老师一般都很喜欢说话说半截,剩下一般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可他就是不说。这就是专门用来对待我这类喜欢自作聪明的学生的。看起来很公正,她在很尽职尽责地敲打我,鞭策我。也没直接说要处罚我,毕竟我亲爱的父亲确实也给我送来了。
      可是,我能装傻吗?
      不能,因为平时没有努力地韬光养晦,关键时候就不能表现得大智若愚。
      我就很绝望地,同时贴心地帮她把话补充完整。
      “我把这两张卷子抄一遍。”我拼命忍住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维持声音的平稳。
      我从小就很要强,怎么样也不能哭。是典型打落牙齿和血吞。我觉得在比你强大的人面前露怯是很懦弱的行为,是很耻辱,很令人羞愧的事情。
      所以,从小到大,即使被老师误解,被训斥。我也从来没有用眼泪来控诉过。
      小学的时候,有一次,我跟老师清求调座位。结果她很生气,什么也没问怒斥我
      “你就想跟成绩好的坐在一起对吧,她成绩差你就嫌弃她,不想跟她当同桌。”她很生气,声音也是越来越大。我就在她的办公桌旁静静地站着,就那么站着,什么也不说,什么也没做。
      大约两三分钟以后,我觉得她教训完了,完全没有要同意的样子。我面上表现得很不在乎,淡淡地说出自己的理由
      “她总是挤我,我跟她说过好多次她也没听;英语考试她经常把头伸过来抄我试卷,影响我;她老是讲脏话,我不喜欢。”说得差不多了,我就等她慢慢思考权衡,然后对我妥协。
      现在回想起来,我似乎是少年老成。
      总之,我拿着试卷回到教室,这一仗输的溃不成军,几乎落荒而逃。
      D同学那个时候是我的同桌,看我脸色有点难看,就问我发生什么了。
      我一五一十的告诉她。然后一面抄,一面没出息地哭了。
      其实,没有人的时候我可以很坚强,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也无所谓,多难过也还可以忍着。可是,倘若一旦被很亲近的人看穿我的脆弱,我的伪装就都会无一例外的,土崩瓦解。
      人,大概都是这样。之所以可以撒娇,是因为有人在乎,有人可以依靠。不然,谁替你坚强。
      我哭了一会儿,觉得情绪疏散得差不多了,眼泪也差不多快干了,只有一点淡淡的痕迹。我当时是靠窗坐的,跟窗户只隔着一个D。
      突然,我的眼睛的余光里出现了“罪魁祸首”——数学老师。
      掺杂着羞愧,委屈还有一点小孩子的赌气,我就装作没看见,继续低头抄着我的试卷。
      这个时候,甘蔗同学好巧不巧的出现了,还很沙雕地对数学老师温柔地抱怨
      “老丝,你卜喔木家佛音都搞哭了(此处乃是方言音译,太难了!!译到七分已经是极限了啊啊!)”
      天哪,我当时真恨不得跟他同归于尽,先杀了他再自行了断……
      老师大概为了给我留点面子,啥也没说,指挥着甘蔗同学去搬作业,就又飘然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她走了以后,D就义气干云地主动要求帮我抄试卷。
      结果,她真的说到做到。下课抄,上课也在抄,最最厉害的是,她居然敢在物理课,那个很凶的副校长的课上抄。简直是勇士。
      因为专注,她大概就花了一天不到的时间,就帮我抄完了。而且我俩笔迹很不一样。如果说我的字属于那种很小很秀气的;那么她的则是豪迈俊逸,奔放潇洒。所以,为了增加可信度,我估计小D那时一定抄的很憋屈吧!算起来我只抄了很少的一部分,也是很好笑了。
      记忆中小D除了看小说,大约还没有过这样的干劲。
      我偶尔很纳闷,为啥因为要抄个试卷,就忍不住哭了。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想明白的。
      问题不在于抄试卷,而在于被罚,还是被罚做很低等的劳动。我很讨厌抄书,或者抄试卷这一类的惩罚。因为它连最基本的练字效果都起不了,为了尽早糊弄完,一般没人在意字迹是否美观。它带来的只有屈辱。当然这并不适用于小D,我清楚的记得,她那两份人工打印的试卷,字迹是少见的清秀整齐。
      后来,我每每想起学生时代的这为数不多让我想要流泪的事情,总觉得因为有小D的存在,也不那么让人委屈了。反倒隐隐地,有些温暖环绕。
      学生时代,可能有很多同学问你借作业抄,把作业借给你抄,或者跟你一起抄作业……所谓合统计划是也。
      所谓合统,即分工合作以达到统治作业的目的。
      可是,很少有这样的人,愿意代替你受罚,用生命为你的失误买单。
      所以,我觉得自己实在是个很幸运的人。可以遇到这样温柔,这样美好的人。
      我们对商人的刻板印象是贪财,尖酸,刻薄,不讲人情。典型代表有四大吝啬鬼之一,威尼斯商人夏洛克。中国的则有《琵琶行》中无名商人。
      他们都是很精明的,跟D同学很两样的。可是反过来想,若是商人都向我所熟识的D同学一样可爱,大约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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