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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8 走开破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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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陆离便准备带着小沐儿离去。事情办完了,也没理由继续待下去了。
不管怎么说,他准备先和屈衣棠道个别,可他府内找寻了好久,都没见她,连仆人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莫非生气了?”陆离心想道:“可她又为什么生我的气呢?”陆离想不通,也不确定。
“也罢!”陆离叹了口气,决定拉着小沐儿离去。不道别就不道别吧,或许本来也没道别的必要,所以屈衣棠才躲着他。
当二人来到城门口时,陆离调整了下心情,准备向卫兵伍长做最后的告别。一路上他的头一直低着,直到这会才准备抬起来。
“棠姐姐,你怎么在这儿呀?”小沐儿挣开陆离的手,撒丫子跑到前方。奇怪,以陆离平时的力气,怎么会让小沐儿这么容易挣脱呢?
“棠姐姐在这里专门等你呀,还给沐儿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呢。”屈衣棠把小沐儿抱起来,一边逗着沐儿,一边瞥向陆离。
“陆先生可是要不辞而别?”
陆离心里像是一直渴求的东西突然出现一样的喜悦,他抬起头深呼了口气,然后拱着手回道:
“哪里,不曾寻到屈城主,这才准备先行告辞。”
两人彼此沉默的凝视着对方,气氛很安静,唯有小沐儿偶尔拨弄屈衣棠发梢的声音扰乱着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屈衣棠才喃喃道:“现在就要走吗?多留几天不行吗?”
陆离看着她的眼,缓缓的说道:“还是不留了,没理由再留下来。”
说完,陆离走到她面前,并从她怀中接过小沐儿,手指在不经意间又一次碰触了,连带着让彼此的心也颤抖了一下。
小沐儿很乖的向屈衣棠道了别,可轮到陆离时,他怎么也说不出口,气氛有些尴尬,像做坏事被人发现一样。
最终,陆离还是开口了。他连着深吸了好几口气,说道:“屈城主,下次再会!如若来到申宿城,请告知小生,小生必尽地主之谊。”
“还尽地主之谊呢!一个书呆子,一天就会读书,怕到时候已经把我忘记了。”屈衣棠心想着,眼睛也跟着翻白,但脸颊已不自觉的泛起笑意了。
“那到时候,小女子就有劳陆先生款待了!”屈衣棠笑盈盈的说着,似乎忘记了自己好歹是何之桓手下的要官,排资论辈也轮不到陆离招呼吧。
陆离拱了拱手,头也不回的就带着小沐儿走了。而空留下,屈衣棠一人站在城墙上眺望,不知是眺望着敌情,还是他们的未来。
自古男儿薄情,尽忍受的了离别相思之苦。陆离也是薄情郎,哪怕再多呆一日配着屈衣棠,也是极好的。虽然他俩谁都不明了心中的情愫,但情已生,芽总有一天会变成参天大树,而扰乱彼此的心志吧。
不管怎么说,远走的陆离,在屈衣棠心里就是个“大猪蹄子”,不近人情、游手好闲,乃至于让她怅然若失。
还记得偷袭郭溪泉两次的那名男子吗?陆离走远后,那男子又似鬼魅般的出现在屈衣棠身边。他双手在胸前交叉着,对屈衣棠说道:
“衣棠,那陆离与前朝余孽有牵连,未必可信。”语气阴森森的,似透着刺骨寒意。
屈衣棠也没转身看向他,目光依旧注视着前方,并回道:“陆先生可信,我已通报过王上,王上信任他。那余孽为什么没抓住?”
那男子答道:“全赖陆先生的阻拦,不过他已中了我两记玄阴冰掌,也没几天活头了。”
屈衣棠沉思了,心想道:“那余孽是陆离的师兄,阻拦是人之常情。可他师兄若是丧命于我的人,会不会……”
想到这里,屈衣棠猛然惊醒,用力拍了拍脑袋,对自己念叨着:“屈衣棠啊屈衣棠,你这是怎么了?他陆离的想法与你何干?”
有关吗?无关吗?这脑袋越是拍打,屈衣棠心里就越发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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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来时相比,回去的路倒显得漫长了,整整用了两天时间才回到申宿城。小沐儿这丫头,离家了数日却一点也不思念,反倒是死乞白赖的和陆离赖皮,一路上玩了好久才肯回家。一点也不像个名门公主的样子。
他俩刚踏进申宿城,就有一堆认识小沐儿的叔叔婶婶们热情的打招呼,偶尔顺带着也和陆离寒暄几句,这些招呼声,几乎无一例外是:
“小公主,你可算回来了!”
陆离边走边摇头,照这样下去,小沐儿还不得被宠坏了!不行!他陆离好歹是小沐儿的启蒙师,一定要从一开始就端正她的思想。
“可是怎么端正呢?”陆离心想着,自己又给自己出了一道难题。
进了王府,小沐儿可算是真正踏入了自己的地界了。她撒着丫子直冲进弘德殿,比赶去通报的侍从还跑的快呢。何之桓这会儿正安安静静的批阅卷宗,突然听见吵杂声,而且越来越临近,所以他本能的想发怒一番,连握笔的手已经紧窜着了。
可小沐儿的嚷嚷声一响起,立马让他的情绪由怒转喜。他连忙走下台阶,刚到大殿的正中央,小沐儿就扑到他腰间。而何之桓,顺势把小沐儿抱了起来,眉开眼笑的问道:
“傻丫头,想没想父王啊?离开这么久也不传个音信。”
“想!”小沐儿拖着语调,声音也柔柔的,是在撒着娇呢。
“想还不早点回来,让父王担心你。”何之桓逗着小沐儿。这时,陆离也走了了殿内。
“王上,小生也回来了。”陆离通报道。
何之桓皱了下眉,然后把小沐儿放了下来,让她先去找璇后,并说自己随后就来。
“陆先生,此番可有寻到你的师兄啊?”何之桓笑着问道。
陆离也是心生七窍的人,怎会不明白何之桓这番话的用意,于是回答道:“寻见了,我劝他跟我返回师门,他拒绝了。”
何之桓紧接着就问:“那陆先生是要独自返回师门了吗?”
陆离早已猜到会有此番追问,便直接回答道:“现在不回去,师兄未归,我一人不敢独回。”
何之桓突然厉声道:“那先生可是想帮助那群余孽?”
陆离没有被突然吓得,反而镇定的摇了摇头,说道:“对我而言,在王上麾下比跟随师兄,更能阻止他的脚步。”他又微笑着说:“何况,我还是沐儿的启蒙师呢!”
何之桓哈哈大笑,并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头,便起身前往养性阁寻小沐儿去了。
夜晚,养性阁里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闲话家常,小沐儿一股脑的把她的所见所闻全都兜了出来,提及被郭溪泉捉走一事,还着实让璇后捏了一把冷汗。
而在东边的某间厢房里,陆离难得的不在读书,而是对着月光,独自畅饮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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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已过了好几日了。自回王府后,小沐儿除了读书,还是读书,整个人都快焉了。没办法,璇后自从听闻小沐儿被“拐”后,老是不放心她出门玩,索性就让她好好学习,以天天向上。
所以,小沐儿过的很苦,很想闻一闻书楼外的花香。每天完成功课后,小沐儿都要缠着陆离一会儿,让他带着自己去外头玩耍。
缠的次数多了,陆离就开始头疼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3岁小孩的活力可不是他这般“中年人”可以比拟呢。让小沐儿缠的他在读书时脑壳都“嗡嗡”作响,心也有点烦躁……嗯,得想个办法,既哄了小沐儿,又寓教于乐中。
想什么办法呢?陆离在苦思冥想的时候,右手双指会不自觉的比划剑招,而此时这个习惯性动作,就给了一个他灵感。
“对了,沐儿也该习武了,不妨让她开始练功。”陆离心想道,这越想,他越觉得这个点子妙,小沐儿天性贪玩,说不定练功反而会是块好材料呢。
所以在他征询完何之桓意见后,就拍板决定了。
某日。
“公主,下午换上练功服,我教你剑法。”陆离说道。
“剑?就是先生和做鸡汤的叔叔打闹时,用的那种功夫吗?”小沐儿兴致冲冲的问道,双手还似模似样的比划“剑招”。
陆离无奈的点了点头。
“那学习剑法,是不是可以当外面玩了?”小沐儿一脸期待的问道。
“是学习,不是玩。不过可以到外面了。”陆离指正道。
“万岁!”小沐儿欢呼雀跃着,期待着未知的“玩乐”。
练功苦吗?对于有些人来说,应该比读书苦,而对于小沐儿来说,起码是刚接触练功的她,绝对要比读书有趣!
陆离考虑到何沐姝这会儿还是个小女孩,就决定传她风舞剑法。这风舞剑法,专练身子韧劲,较为适合初学剑法的女子。当然,不能强求小沐儿瞬间掌握剑招,一开始能将筋骨拉扯开来,就很不错了。
风舞剑法不需要木桩,反倒是需要一片草地。因剑招挥舞时,剑气会扫动青草,似风吹过一般,虽柔却无物不克。没有草地不利于把控剑气,好在申宿王府财力雄厚,还是能支撑起小沐儿练功所需的。
所以从此日以后,申宿王府能经常能看到一个小丫头,站在一块草里上笨拙的挥着剑,不过小沐儿倒是喜欢这种日子,起码比读书有趣多了。
时光冉冉,转眼已经入冬,小沐儿也练剑有些时日了,渐渐有了些基础。所以陆离决定,在给她细化讲解下剑气。
“这剑气所生,全靠着剑招的‘势’,若你内功较为深厚,即使不出剑招,也可引来剑气。”陆离说着话,两根手指也捏成剑状而比划着。
这陆离一出手,完全和小沐儿是天壤之别,他双指一挥,草地上里面呈现一道剑状的压痕,手指一松,小草又渐渐回弹了起来。好一招剑气,鞭辟入里却不伤生机。
“陆叔叔,那日你和做鸡汤的叔叔比试,为什么不拿剑气打败他呢?”小沐儿略懂了些门道,便好奇的问道。
陆离无奈的笑了笑,摸了下小沐儿的脑袋,说道:“不仅有剑气,更有拳风,这世间的武功各有各的势,彼此之间全拼内功底蕴来支撑。”
他看小沐儿一脸困惑的样子,就顺势弹了小沐儿一个脑瓜崩,然后说道:“说白了,我自知内力肯定不如师兄深厚,比拼剑气无异于班门弄斧,况且师兄也没以内力压制我。”
小沐儿揉着脑袋壳,心里却更是好奇了:“内力是什么,莫非那个叔叔做鸡汤那么好喝,是因为内力深厚吗?”
天,突然下起雪了。一缕缕白绒绒的雪花,像极了小沐儿舞剑时的伴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