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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9 母后……我 ...

  •   莽野大陆十七年,春。
      春季,是个多病的季节,不仅因为花粉开始传播,更因为身体脆弱的病人,经历了一个冬天的顽强抵抗,到了春天就本能的松懈了下来,而被疾病趁虚而入。
      所以何之桓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璇后已卧床不起。其实在去年冬天已有了苗头,说话有气无力,面容虚白,大部分时间爱躺在床上睡觉。但如今已彻底卧床,且神志基本不清醒。
      这日,鹤老依旧在养性阁诊治着璇后的病情,而何之桓就坐立不安的站在一旁。这几日,何之桓也无心上朝了,不管卷宗堆了多厚,除了特别紧急的事情外,其余的他一律将之搁置。
      “鹤老,你配的‘前灵膏’可有效?”何之桓待鹤老给璇后敷完膏药后,问道。
      鹤老叹了口气,说道:“有些疗效,但治不了本。‘前灵膏’里还缺一味药,但我始终没琢磨清楚。”
      何之桓失望的表情跃然于脸上,可鹤老仍然怼了他一句:
      “照这样下去,璇后怕是难活过今年了!”
      何之桓脸气成了猪肝色,他很想大骂一句“庸医”!但强行忍了下来,结果被气憋的脸蛋紫青。
      “王上,王上你怎么了?莫非是中毒了?”鹤老见何之桓不答话,抬头一看却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何之桓白了他一眼,连着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将脸上的气捋顺了。随后有气无力的回道:“还请老先生多多用心!我定尽快搜到‘前灵膏’配方。”

      自从凝月台事件后,这前朝余孽就彻底在王国南部销声匿迹了。无论何之桓派人怎么查询,结果都是扑了个空。
      何之桓也直言问过陆离能否联系上他师兄,并坦言道:“只要能给‘前灵膏’的配方,一切既往不咎!”说的陆离很想替他师兄决定了,可偏偏他也不知道怎么能找到师兄。
      所以,陆离也急。

      这日,小沐儿正在练剑,而她旁边除了陆离外,难得的还有何之桓。何之桓眉宇紧锁,人刚从养性阁出来,心却留在那里了。他本是想稍微放松下心情的。
      “父王,母后怎么最近不陪沐儿玩了?怎么一直在床上睡觉呀?”小沐儿一边练着剑,一边问着。剑舞的有些滞缓,显然心在别处。
      何之桓勉强的挤出一点微笑,对小沐儿说:“你母后最近太累了,所以需要休息,沐儿最近别去打扰你母后,好吗?”
      “父王你说谎!母后明明是生病了!要怎么才能治好母后呀!”小沐儿停下练剑来,眼泪汪汪的质问着何之桓。
      何之桓一愣,脸转向陆离,但陆离对他摇了摇头。他渐渐释然了,小沐儿冰雪聪明,又毕竟是血浓于水,瞒是瞒不住的。
      “沐儿乖,你母后休息几天病就好了。听话,不哭!”何之桓语气没那么坚定了,想必是自己也知道是个谎言。
      哎,伤别离,离别伤,此苦此时,唯有他陆离一人不知。
      ……
      “王上,王上!北部传来消息!”一侍臣匆匆的跑到何之桓面前,脸色的喜悦之情如他的声音般大。
      “难到?”何之桓心想着,脸上也要泛起一丝喜意了,随后说道:“快说!是不是有余孽的消息了!”
      侍臣边喘气边回着话:“是,是的!有消息道,北部天脊山附近,有余孽的活动踪迹!”
      “天脊山?”何之桓听完就眉头紧拧了。这天脊山区域甚广,妖兽众多,不好寻匿。但他又换位思考了下,正因为天脊山的特殊情况,相比之下躲藏余孽的可能更高。
      何之桓正想着如何安排人手,小沐儿却已经跳了出来了。
      “父王,是去天脊山寻母后治病的药吗?沐儿要去!”小沐儿摇晃着何之桓的胳膊,说道。
      何之桓一脸无奈,回道:“沐儿听话,王国北部战乱较多,不适合你一个小孩子去玩闹。”
      小沐儿不似平时那样好说话,此刻异常的坚决,说道:“父王,母后那么疼我,我也要为母后尽一份力。”
      春风微拂她的脸,让这个4岁小女娃的头发随风飘动。若是寻常人家,定不会听从4岁小孩子的主见,可申宿何氏毕竟是平定内乱的王室,所以在何之桓眼里,小沐儿能说出来这番话,就已经代表她成长了。换句话说,沐儿已不再是小沐儿了。
      何之桓心中感慨,但嘴边的话却始终说不出口。倒是陆离先一步看出了他的心思,说道:
      “王上,就让小生陪同公主去天脊山找寻一番吧。不论结果,就当游历一番。”
      何之桓徘徊了几步,便叹着气说道:“也罢,凤凰哪有栖居在巢穴的道理。有劳陆先生了。”随后又想到一些事情,把沐儿叫在一旁叮嘱了好一会儿。
      “陆先生,若有遇到你师兄,请帮我索要‘前灵膏’!”何之桓叮嘱完后,又转了头对陆离说道。
      “遵命,王上。”陆离拱手道。

      沐儿决定出发了,可这几日璇后一直昏迷中,她前去几次都没法和母后道别,所以只能在出发的那日早上,亲吻了母后的额头,然后义无反顾的走了。
      “小公主,路上可要小心啊!”不仅是府内的长辈们,连申宿城的各个叔叔婶婶们,都在为沐儿操心。但也有夸奖者,这不,一个年轻的母亲正给她的儿子讲着沐儿的孝心,让她的儿子以沐儿为榜样孝敬父母呢。
      此去天脊山,要路过临兵郡和锦水台。申宿城的面积以一城、四郡、八台而构成。这临兵郡,便是最北边的一个郡了,而锦水台在天脊山之腹,是沐儿二人此去的最终点。
      这一路,是一个漫长的旅程。
      这日,沐儿二人正在野外行走,突然听到前面传来有人摔倒后的呼救声。
      “哎呦,哎呦……”二人赶去,发现是一个年过五旬的老婆子,那老婆子见她二人过来了,呼救声更大了。“哎呦,疼死老身了!”
      “婆婆,你怎么了?”沐儿跑了过去,并蹲下身子问道。
      “怎么了,你没看见老身脚崴了吗?”老婆子声音又尖又细,像极了为人那般刻薄。
      陆离眉头一皱,有些不想管这种闲事。但沐儿却着急的说道:“是这里疼吗?婆婆,我和陆叔叔扶着你去附近医馆治疗一下吧?”
      老婆子目光一转,说道:“哎呦,是这儿疼是这儿疼,你碰触后可让老身更加疼痛了,你得让老身看病啊!”
      陆离眼神微冷,自知遇上了“碰瓷”,可沐儿毕竟年幼心好,没有社会阅历。他陆离,也不愿意戳破孩童对世界的美好幻想。
      沐儿二人,扶着那老婆子,来到了就近一个村子的医馆。这村子的人很怪,一看沐儿她们进来就嬉皮嗤笑,似把她俩当成傻子一般。医馆的大夫是个年轻人,獐头鼠目的一看就令人生厌。
      进了医馆,大夫招呼她们坐下后,便熟练的为老婆子把起脉来。真是的,明明脚崴了,还先把个脉?
      沐儿不懂医理,陆离静观其变。而大夫把了脉一会后,就惊呼道:
      “不好了,那老妪内脏破裂,十分难治!”又强忍嘴角笑意说道:“除非花不少令晟才可治疗。”
      老婆子捅了一下大夫的胳膊,小声说:“这次是脚崴了。”
      那大夫脸皮贼厚,脸不红心不跳的补充道:“哦,是脚经脉破损导致气血上涌,从而使全身内脏破裂。”胡说八道起来,他确实是一把好手。
      “哎呦,小伙子小丫头,要不是你们硬拉着我起来,我也不会伤的这般严重啊!你们要对我负责!哎呦喂,可怜我个老婆子,苦了我个老婆子啊……”老婆子卖力的哭喊着。
      讲真的,戏演的很假,假到让沐儿都瞪着眼,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大夫见沐儿二人不说话,声色立马厉道:“怎么,你们想不管不顾?一分令晟都不准备掏吗?”说完拍了拍手,门内立马涌入6、7个大汉,那些大汉一如既往的嗤笑着。
      这时,陆离站起身子,稍微活动了下颈部,说道:“各位,小生斗胆问一句,表演结束了吗?”
      众汉子一愣,随后更加嘲笑了,其中一个汉子道:“今天,你不拿出足够的令晟,就别想活着走出村!除了这老婆子的医疗费,你还得给我几个误工费!你以为我几个是随叫随到的人啊?”
      众汉子哈哈大笑,也将陆离当成待在的羔羊。笑了一会儿,见沐儿二人一点反应也没有,脸上居然也没一点慌张感。所以汉子们决定给陆离一个教训!
      “好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可别怪爷爷们无情!”一壮汉抄起板凳,就向陆离抡了过来。
      陆离此时反倒是笑盈盈的,左手拿着书卷向前一捅,正中那壮汉的腹部,一下子就让他捂着肚子叫痛了。
      “沐儿,看好了,这便是前几天教你的风舞剑法的招数。”话音刚落,陆离以书为剑,与几名大汉搏斗了开来。这群人空有力气而无招数,打起架来像是脱裤子放屁般不协调,左拳还没出完,右拳紧接着就上了,结果留下肚子间毫无遮挡。
      陆离滑似泥鳅般,根本挨不上一记拳。每当拳头来到他面前时,他要不扭着身子躲了,要不就钻到大汉肚子前,并用肩膀中拍着大汉的胸口处。
      风舞剑法的精髓就是练身子的韧劲,这韧劲说白了,就是别人打不着你,而你能以各种姿势出剑!显然,陆离早已掌握了这精髓所在。
      片刻后,6名壮汉被打倒在地,还有几名见情况不对,连滚带爬的跑了。陆离自以为在沐儿面前秀了一把操作,便高兴的问沐儿:
      “丫头,看清楚没?你以后出剑与闪躲,便应该这样。”
      可他一转身,却发现那名大夫已将刀子架在了沐儿的脖子上。
      “别动,你在上前一步,我便杀了这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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