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情树下》何处人笙箫

6、Chapter 5 笨蛋，笨蛋

　　第二日清晨，屈衣棠就询问陆离：“要不要去城门口守株待兔？”。陆离想了想，拒绝了屈城主的邀请，但把小沐儿交给了她，自己决定单独行动。
　　树枝分叉，话分俩头。且说小沐儿这日，在屈衣棠的床上美美的睡了个大懒觉才起床。前夜露营可让她受委屈了，虽然裹着毛绒被褥，可墨河里的青蛙“呱呱”的叫了一晚，一点都不体谅她的苦。
　　小沐儿起床后，发现府内两个活人都不见了，她气冲冲的质问府内丫鬟，才得知二人早已离开。其实屈衣棠守城门前，特意叮嘱府内仆人，若小沐儿起床后胡闹，就带她到街上游玩一圈，千万不可带到城门口跟她受罪！
　　于是在一番赖皮后，两名丫鬟与一名侍从带着小沐儿上街。午阳正热，街上却早已人来人往，正适合溜娃！小沐儿一点也不闲，东张西望的探寻“新大陆”，每当有喜欢的物件，就差使仆人买下来。这不一会儿的功夫，三名仆人皆抱着一堆“小玩意”，累的气喘吁吁的。而小沐儿呀，又瞧上了一种色彩奇异的冰棍。不过与其说是瞧上，不如说是那摊主屡次三番的向小沐儿“抛橄榄枝”吧！
　　“姐姐，沐儿想吃那个冰棍。”小沐儿扯着旁边的丫鬟，撒着娇。这招她已经使了好几回了，而仆人们特别吃她这一招，所以不仅花光了屈城主给的预算，还倒贴了好些自己赚的令晟。哎，溜娃这档子事真亏本！
　　可怜的丫鬟只能继续买。天气热，她买了四根冰棍，刚好一人一根。“回头就找屈城主报销！”她心想道。街上人多，不方便开吃，她几人就坐在了冰棍摊旁的椅子上。真是好心的摊主，对买冰棍的顾客考虑的真细致。
　　冰棍吃到一半，冰棍摊主摘掉了头上的遮帽，并在小沐儿旁边坐下了，微笑说道：“冰棍好吃吗，诸位客官？”因为离小沐儿比较近，所以她能闻见一缕清香。那香味真迷人，本来小沐儿眼睛有点迷离，闻到香味后瞬间就变得神采奕奕了。
　　“好，好吃……”三名仆人附和道，他们眼神呆滞的直盯着前面，冰棍隔几秒就吃一口，像个木头人一般傻愣。
　　小沐儿笑眯眯的回道：“叔叔做的冰棍真好吃！香香的。”显然，她很喜欢这种香味。那摊主笑意更浓了，又说道：“叔叔还有更多好吃的呢，想不想吃呢丫头？”
　　小沐儿一听还有好吃的，馋的口水都快滴下来了。本能的抓住摊主的衣袖，但又不敢直说想吃。小孩子嘛，怕生，但心思好猜。
　　摊主拉着小沐儿的手，领着她走入附近的一间民房中。小沐儿傻傻的跟着他，而三名仆人仍坐在椅子上，木头似的吃着冰棍，时而说出几个“好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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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间民房，处在一个不起眼的街角，但毕竟这附近是市集之所在,所以房屋的主人肯定不一般。进房间后，在小沐儿的渴求下摊主给了她一粒糖果。糖果甜甜的，可香了，糖还没彻底融化掉就让小沐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这时，一个白衣男子进入了屋内。
　　“圣师，得手了？”白衣男子不像是询问，更像是一种狂热的崇拜感。因为他已经看见小沐儿了。
　　“得手了！”摊主回道。只见摊主慢慢的褪去脏兮兮的外层衣袍，露出里层的青色衣袍来。
　　“不愧是圣师！”白衣男子走到小沐儿身边，用手探了探鼻息，又笑道：“还是活物，这下能让他何之桓寝食难安！”
　　那“摊主”也笑了起来。

　　接近傍晚，屈衣棠返府时，发现小沐儿一行还没有回来，便上街寻找去了。街上的人依旧熙熙攘攘了，坐在椅子上的那三位仆人格外显眼：傻又呆。那三人还时不时的保持着吃冰棍的动作，偶尔傻傻的说几句“好吃”。
　　屈衣棠暗道一声“不好”，伸手朝几人后颈处点了几下，只见几人开始呕吐起来。没一会儿，呕吐出色彩奇异的血水出来。屈衣棠脸色阴沉，问道：“小公主呢？”
　　侍卫脸色泛白，回道：“不，不见了……”
　　“废物！”屈衣棠怒道，伸手打了三个仆人每人一巴掌，吓得三个仆人跪在地上直哆嗦。但她并不解气，仍用脚踢着几人。
　　屈城主此次赶来匆忙，唯独带来一个男子，而那男子这时阻拦道：“衣棠，以七彩殇蛊的致幻效果，这几人是没法应对。等回去以后再教训他们也不迟。”然后对三人说道：“公主消失何处可有印象？”
　　三人唯唯诺诺的答道：“不知。”
　　屈衣棠气急，又准备踢那几人，却被身后男子拦住了，然后耳语了几句，立马起身去城门口。
　　前脚到城门口，后脚就听见嚷嚷声，是各自背一个大箱子的两名男子与卫兵在争吵。卫兵见她过来，立马汇报道：“城主，这两人想要出城采冰，说是明天制作冰棍备用。因城门已关，我劝他们明早来，不曾想争吵了起来。”又小声说道：“那穿白衣服的，确实是卖冰棍的，在城中居住了好些年了。”
　　屈衣棠真是怕啥来啥，刚被提醒“小心人出城”，这就立马发生了，故声色俱厉的喝道：“卖什么冰棍，你箱子里藏着什么？打开让我检查！”
　　白衣男见城主来了，更使出撒泼的劲来，胡言乱语的更是大声的嚷嚷着，然而那青衣男子却一言不发。青色衣服让屈衣棠格外警惕，她被嚷嚷烦了，大声说：“够了，箱子马上打开！”
　　这时，青衣男子抬头直视着她，语气轻柔的说道：“当真要打开？”
　　屈衣棠觉得青衣男子此话有蹊跷，立马拔剑，剑指此男子。青衣男子嘴角微呡，不闪不避却迎面走来。他速度极快，在剑尖离颈半寸时头微撇了许分，恰好躲开了锋芒。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屈衣棠准备向回收剑刃时，青衣男子一拳轰到她小腹处，“砰”的一声把她打飞在数尺外，血花从她口中喷出，星星点点的在地面上绘出一幅傲骨血梅图。青衣男子也不继续出拳，而是转身准备用轻功借力跳出城墙。
　　在他起跳的那一瞬，原本在屈衣棠身后的那名男子，似鬼魅般的出现在他身后，轻飘飘的一掌拍在青衣男子右腰处。力道有些软绵绵的，却十分致命！青衣男子起跳稍作延迟，但仍一举跳到城墙上。只不过刚跳上城墙时，重重的咳嗽感涌上嗓子尖，“哇”的一声吐出好一摊血水。
　　青衣男子来不及自顾，又起跳逃出了城外。作为同伙的白衣男子在击倒了2名卫兵后，被拿下了。屈衣棠强忍着昏迷感，委托一同赶来的那名男子务必要救出公主，并下令打开了城门。
　　城门缓缓打开了，渐渐浮现出陆离的面庞。陆离手中还拿着一束好看的野花束。但是当他听到：“公主被拐了”后，手掌过于用力捏碎了花梗。

　　话说陆离这日独自行动，其实是去了城外的圆湖。原因很简单，屈衣棠初见圣师时，他穿着蓑衣，而近期这番天气能用到蓑衣的，也只有捕鱼人了。会不会圣师摇身一变成为捕鱼人了呢？陆离不确定，所以他一方面让屈衣棠调查凝月台所有捕鱼人的底细；另一方面嘛，则想看看这圣令，会不会藏在圆湖底！
　　圆湖轮廓似圆，但偶有下水之人搅动河岸的泥巴，不小心扰乱了浑然天成的圆。这等无趣之人此时也要加上一个陆离，因为他也悄悄的潜入了湖底。这湖底并不是像烧菜锅那样的轮廓分明，反而是怪石突兀，时不时会磕着陆离的脚。陆离看似书生骨，但此时却也不会为那星点疼痛而叫喊，反倒是仔仔细细的检查怪石的缝隙。
　　功夫不负有心人，忙了一下午，陆离虽然在湖底半点收获没有，可他在上岸时却无意间发现脚底有一块青色破布！
　　“看来他是来过这里，不知道有没有所得。”陆离心里想道。他一向是了解师兄的，所以一袭蓑衣，就能让他猜到师兄的行踪。天色渐晚，陆离觉得再留此地并无益处，就返程了。
　　路边的野花开的挺美的，细长的花梗上生长着五颜六色的花朵，但不管颜色怎样，花儿都分外妖娆。“沐儿这丫头，一会儿回去肯定要闹，毕竟没带她出来玩！”陆离默默的摇了摇头，灵机一动挑选了几只最美的花儿，并从布发束上扯了一条布将之捆起。然后得意的想到：“还是我陆离点子多，怪不得小丫头喜欢我！”
　　当他刚到凝月台城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只见一个模糊的人影从墙上跳下，然后发怔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料到会是他！但停顿的时间特别短，就运转轻功飞奔了。
　　“好一个练家子！”夜色来袭，陆离虽看不清那人长相与衣着，但能从那人脚步声中听出功力的深厚来。
　　没让陆离佩服的心情保持太久，城门一开，花梗捏碎，陆离的心就立马狂躁了。书生的守静功，此刻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