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1 冰鹿会法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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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兵郡之旅，从一开始就注定会很不愉快。
这几日，沐儿也随着陆离上过几次街了，但是城里的人个个心有提防，甚至到了有些神经质的地步，让她渐渐不愿意再出门。
有一次陆离到一个卖首饰的摊位前驻足了一小会儿，准备给沐儿挑选一个小蝴蝶节，可却被摊主怀疑他的动机，直接抽出随身的刀准备砍他。赶来的卫兵却见怪不怪，有认识他的还好，会帮忙劝说摊主；不认识他的，反而会顺势一遍遍的盘问底细，好像非要揪出点什么毛病似的。
这临兵郡的居民，和其他地方的人不一样。一是相貌粗狂且皮肤较黑，男女老少说话的声音都很大，带有一丝的戾气；二是他们的处事方式，更倾向于暴力而非沟通。三是为人质朴，如果不敌对你的话，那么彼此相处的时间长了，便很容易掏出真心对待你。
这也难怪，战争前线的地方，或多或少需要这样彪悍的民风。只是这种民风，让沐儿二人感觉很不习惯。
所以，在临兵郡逗留了几日后，沐儿二人就辞别了饶郡主，前往天脊山而去。
天脊山，天之脊也，是申宿城境内海拔最高的地方。山脉绵延万里，且景色异常的怪异。怪在哪呢？山脉越是底部，气温越低，甚至于有终年不化的积雪，反而到了山顶，也就是青玄观所在之处，一派葱翠绿茂、鸟语花香之景，令人神往。
古今多少好汉，无不以入观作为一生之追求，不管是为了美景，还是为了其他的宝贝。
沐儿二人行走了一个星期以后，终于接近了天脊山。当沐儿第一次脚踩在积雪上时，她开心的不得了。一片片雪白的绒球上，一袭粉红着装的轻人儿翩翩而舞，时不时的用小手捧点雪来尝，或也“请”陆先生尝尝雪的滋味。
沐儿从生下来以后就没见过雪，据说以前的申宿城境内，一到冬季或多或少的都会下点雪。可自从何之桓登基后，这雪景，也就只能在天脊山瞧见了。当然，很多人理所应当的把这归为了离氏的诅咒。
……
“老人家，这里该如何去往锦水台呢？”
“哈哈，小伙子。你是第一次来俺天脊山吧？想去锦水台，从这里走，你得先到小幺村。到那里以后你再问问路，如此这般走往小幺村……”
山脚下，风雪正吹在劲头上时，一户好客的猎户收留了迷路的沐儿二人，在身子温暖后，便有了此番问答。
这冰天雪地的，显然会食物匮乏。所以她二人虽然饥肠辘辘的，但又不好意思吃掉猎户库存的食物。
“老伯伯，这么大的雪，你们在这里狩猎什么东西呢？”沐儿好奇的问道。以前她陪父王狩猎，总是在肥沃的草原上进行的，所以对于狩猎，还算有些常识。
“小丫头，这你就不懂了吧!”老伯胡子微翘，像很期待沐儿这样问一般。
有时候长辈就是爱和晚辈炫耀些生活经验。老伯介绍了这附近出没的一种动物，名为冰鹿，这鹿不喜食草，对厚厚的雪情有独钟。按理说雪花进了肚子，会化为水，但冰鹿食雪后，会补充到一种特殊的能量。
讲到这里，老伯停顿了一下，看着沐儿崇拜又迷茫的眼神，便开始皮了：“哼，这冰鹿，也就我老汉子敢猎！瞧见我这把宝贝弓了没？”老伯指了指挂在墙上的那张弓，弓身漆黑如夜，弓弦紧绷而弹力十足，一看就不是寻常货色。
“冰鹿十分敏锐，寻常弓的射速还没近它的身，就会被发现。一旦被发现，这鹿会操控风雪淹没敌人，所以除了老汉子我外，无人敢猎！”
陆离一听，反而神色微喜，问道：“这么说，这附近有食物了。”
老伯轻蔑的回道：“哼，还食物，小伙子别莽撞送了命！”
陆离心中盘算了一番，便将沐儿留在猎户家中，自己准备出门打猎去。老伯人好，反复的劝阻他，见劝不动后，就将弓借于陆离用了。
陆离不会使弓，但又不好意思拒绝老伯的一番美意。弓背在陆离的背上，将本来就看起来羸弱的书生压的更没有精神了。
风雪没有刚才那么大。陆离出门的第一脚，踩的很深，但越走脚印越浅，渐渐的像是飘在积雪上一样诡异。风不能阻止他的前进，雪不能阻止他的速度，陆离如履平地般跑了起来，脚步却发不出一丝声响。
寻了好半天，终于在一颗冻成冰晶的大松树旁，发现了冰鹿。冰鹿通体青蓝，唯独一双眼珠子红如玛瑙。它仰着头啃着冰晶，长耳朵来回转动以谛听四周。
陆离深提了一口气，将胸膛压得鼓鼓的，然后一步一步的潜入到冰鹿的身后。正如他读文章一般，越是读到精彩之处，读的速度越慢。
不幸的是，陆离低估了冰鹿的警惕度。在陆离距离它不足2米时，冰鹿低下了头看向他，鹿嘴囔囔的说着咒语。忽然，一股厉如刀割的暴风雪席卷住陆离。
陆离速度极快的躲闪，但每次刚一落脚，就又迎上了另一股暴风雪。暴风雪割烂了他的衣袍和脸颊，呈现了一副书生落魄的模样。
在一次次躲闪中，陆离终于找到一个空隙，抽出了吴越剑。他口中默念心决后，右手双指往剑身上一抹，一股淡黄色的剑气便冲天而起。
冰鹿见势不对，鹿嘴急声低鸣，将数股暴风雪的力量杂糅并席卷而去。念完此咒后，冰鹿显然有些疲弱了，速度不快的向西边逃离。
剑气越来越浓烈了，在大暴风雪即将来临之时，陆离睁开了紧闭的双眼，顺手横挥，一股月牙般的剑气冲出，直面撞上大暴风雪。
震天的巨响如雷声轰鸣般，地面的积雪也因冲击而漫天飞舞。不知何时，天突然静了下来，大风渐渐吹散烟雾。鹿，早逃了；而陆离，也不知了踪迹。
地上的雪如新生般的纯净，没有留下人的脚印。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这片纯净终于被打破了。
陆离从西边慢慢走来，每个脚印都深深的陷入在积雪中，他的手，还拖着那头冰鹿。
原来在撞击发生的那一瞬间，他没有惧怕，反而迎面追冰鹿而去。只顾着逃跑的冰鹿，被后面追上的陆离一剑刺入腹部。
它悲鸣了一声，爆发出身体最后的力量，似要与陆离同归于尽。如树叶般大的雪花，像利刃一般涌入陆离面庞。陆离挥剑极快，“唰唰”的将雪花切为两段，可就算是这么快的剑法，也让许些“漏网之鱼”有机会刮伤他的脸。
陆离不能再拖了，用功法之所耗已经让其没有余力抵挡寒冷。
于是，他高举吴越剑，口中振振有词。忽而剑气脱离了剑身，在陆离面前凝聚成一把两寸长的小剑，只见他双指一挥，小剑“嗖”的一声，洞穿了冰鹿的脖颈。
冰鹿的血是幽蓝色的，它的悲鸣，也充满着幽蓝色的声调。
终于，冰鹿倒下了。
……
沐儿一个人待在猎户家，虽然老婆婆一直哄着她，可仍是坐立不安。小孩子嘛，离开熟悉的人，便会露出怕生的模样。傍晚了，陆离还没有回来，沐儿便时不时的从门缝向外张望。
忽然，沐儿大喊了起来：“伯伯、婆婆，陆叔叔回来了！”
老伯急忙打开门，门外黑漆漆的，什么动静都没有。他转身对沐儿说：“小丫头，你看错了，你的陆叔叔还没有回来。这小伙子，真是不听话！”
“回来了回来了！陆叔叔……”沐儿朝门外大喊，小脚迅速的穿上靴子，跑出了门外。
“哎，小丫头快回来！老头子快追啊，杵在这干嘛？”老婆婆推了一把老伯。
老伯出门去追，没走几步便追到了。原来陆离真的回来了，而沐儿此时正抱着陆离，任由泪水浸湿了先生的烂袍子。
晚餐，格外的丰富。
冰鹿的肉就是好吃！一道鹿肉汤，几盘炒菜，与陆离拿手的烤肉，就让小屋瞬间充满了香气。肉嫩而有嚼劲，入口如吃松茸般。沐儿这会又恢复了不怕生的样子，大口吃着肉大口喝着汤，美美的咥了一肚子。
饭后，老伯问起陆离的狩猎经历，他将过程简单的将了一遍。老伯却听从了当中的艰辛，说道：
“小伙子，算我老汉子走眼了，你真是当猎人的好苗子，有没有兴趣来翎羽山庄？”
“翎羽山庄？这是什么？”陆离不解道，他也算略同江湖各宗派了，但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哈哈，翎羽山庄可是我们天脊山所有猎户的家！”老伯是个粗人，讲不出什么大道理，也幸好他讲不出来，否则就没有以后的故事啦。
陆离一听，也不做多想，把翎羽山庄当成普通的猎户团体，笑着拒绝了老伯的好意。
天色已晚，夜雪纷飞，阻挡行人路。沐儿撒娇的让陆离讲了个睡前小故事，可故事还没讲完，进度条已经撑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