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谨妃 一只纤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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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上完早课，落雁依旧如昨日一样被分去了太医院。
不同的是，这一次被派去太医院的只剩下了落雁一个人，琳琅则被派去了其它宫室做事。
落雁做完了医女分派的活计，正打算回储秀宫，却忽的被人叫住：“落雁。”
是昨日见过的那位医官。
依旧如昨日一般一袭青色官服，身形清瘦，然而配着一张丰神俊秀的脸却让人觉得格外出挑。
落雁不禁在心中想，这般清逸出尘的男子，又是如此年轻，仅仅是太医院中谋职，未免有些明珠蒙尘。如若能够生的一个显赫的家室，或是有着过人的才华，不知道会赢得多少妙龄女子的芳心。
不过看他年纪轻轻能够进入太医院，恐怕在医术一道上，也该是极有天赋。
落雁点头，见礼：“奴婢见过大人。”
“看来我没记错你的名字。”白衍微微笑道，“帮我个忙。”
说着，白衍将手中的几个药包提给落雁。
“送到毓璋宫谨妃那里。”
“是。”落雁点头，转身欲走。
白衍伸手拦住她：“你别急着走，我还有事要交代你。”
落雁只得又转过身来面对他：“大人请讲。”
“如果问起是谁送的，只说太医院，不要提我的名字。”
落雁在心中腹诽，她都不知道他究竟姓甚名谁，又如何提他的名字呢。
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勇气，落雁开口问道：“奴婢有个不情之请，可否请大人告知官职姓名？”
迟迟没有回答。
落雁以为自己失言，忙道：“是奴婢唐突了，大人恕罪。”
白衍却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歉意一笑，对她道：“医官，白衍。”
原来他叫白衍。
“白医官……未曾取字吗？”直呼其名的话，未免太过不敬。鬼使神差一般，落雁大胆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我尚未及弱冠，所以还未曾取字。”白衍的脸上意外的露出了一些窘迫，有些歉意地微微笑道。
未及弱冠？
那他又如何进的太医院？
落雁心中不禁生出许多疑惑，但没敢再问出口，只言：“原来如此。奴婢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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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宫中生活的那五年，掖庭之中对于她而言已经足够熟悉，即使已经离宫三年，她依然能找到去毓璋宫的路，一如她回宫那天一样。
正值午后，高大的玉阶被阳光照耀发出璀璨的光辉，毓璋宫依旧华丽而气派，连那门前守门的宫婢，都显得比阶下洒扫的婢子要雍容几分。
这就是当权者的荣华啊，她在心中感叹。
守门的宫婢听了落雁的来意转身进去禀报，不多时，曲萃翘就从门内走了出来。见到她，曲萃翘面上难掩惊讶。“你……”
“奴婢是奉命前来给谨妃娘娘送药的。”落雁打断了曲萃翘的话。
曲萃翘言：“跟我来吧。”
正殿内里用的是谨妃喜欢的果香，清香扑鼻，很是怡人。一方缃色轻纱将卧房隔开，隐隐约约可见一个窈窕的身影。卧房外站着锦织，落雁四处寻觅了一下，并未看到卫晚雪的身影。
锦织看到她，却不动声色，对帐内的女子道：“娘娘，太医院差人送药来了。”
“我身体尚还安健得很，平白无故的送什么药来？”
一只纤白的玉手将纱帐掀开，纱帐后走出一个华服女子，正是谨妃季箬兰。一身茶白芙蓉滚绣大袖流仙裙雍容大气，保养得宜的脸上画了时兴的梨花妆，眼角处的细纹被两朵描金芙蓉花钿遮住，虽能看出岁月的痕迹，却依然如同少女时那般倾倒众生。许是因为未曾生育过，腰肢纤细，肤如凝脂，风姿绰约，又有谁能看出她已然三十有余了呢。
落雁见她出来，跪下行礼道：“谨妃娘娘万安。”
季箬兰只淡淡撇了落雁一眼，转头问锦织：“哪位太医送的？”
“奴婢不知。”锦织恭谨地答道。
季箬兰凤目流转，将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落雁：“你也不知道吗？”
上位者的威压无疑是可怕的，落雁不敢抬头看季箬兰，却也能感到有一道犀利的目光正在自己头上审视。
她不禁有些害怕，但想及白衍嘱咐的话，还是答道：“奴婢只是奉命来送东西。”
落雁听到抬头处的女子轻笑了一声，不知是嘲讽轻蔑还是无奈之举。“你倒是个守本分的人。”
“是……是太医院一位年轻的医官差奴婢送的，奴婢只是前去太医院帮忙，并不认得那位医官。”落雁的声音已然发颤，而她却浑然不觉。她不想背负白衍的嘱咐，却更不敢隐瞒季箬兰。
“原来如此。”季箬兰偏头看向曲萃翘：“放进去吧。”
曲萃翘躬身，掀帐进入内室。眼见着曲萃翘进了内室，落雁道：“奴婢告退。”
季箬兰目送她走出毓璋宫，面上却平静如水。站立片刻后，她也回身进了内室。
那包药早已被曲萃翘拆开，只见几个小药包间夹了一封折的整整齐齐的信。季箬兰拆开信，只粗略扫了一眼，就放在了桌上。
“着人往陇川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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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雁没有再回太医院，反而直接回了储秀宫。
之后的数日里，落雁没有再被分去太医院，而是被分到了各个低阶嫔妃殿里，做些洒扫浇园的活计。毓璋宫也没有消息传来，落雁自知人微言轻，乐得远离权力中心，安心在储秀宫内打磨基本功。
日月如指尖流沙般随风飞逝，落雁在储秀宫内也待了半月有余。
各项功课里起初是卫晚雪名列前茅，可落雁又哪里甘于人后，闲暇时间就用来练习。日子长了，落雁在几门科目上竟也有超过卫晚雪的时候。
卫晚雪却不以为然，依旧风轻云淡的样子，并不多花时间练习，闲暇时间多用来和宫婢们拉近关系。虽然因为卫晚雪样貌出众又功课优秀，诸多宫婢暗地里看不惯她，却也有人愿意与她相结交，不消几日，便有了可观的数目。落雁却深居简出，有限的交际圈不过停留在寝室三人而已。
琳琅交游广泛，平日里几乎看不到人，虽然对待同寝三人很是热情，却也只停留在了相熟的阶段。琉璃秉性高傲娇矜，与落雁相去甚远，只当落雁是个一心扑在功课上的呆子。反倒是云璎珞，因为不善交际，又和落雁一样存有野心，反倒使她和落雁间的关系拉近许多，上课用膳都并排行走。
直到考核在即，这样的日子才被打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谨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