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白衍 她敢断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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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见过大人。”回过神来的落雁给面前的男子行礼，想要再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来。
白衍被吓了一跳，缓了一口气才道：“谁许你闯进来的？”
落雁屈身便跪了下去：“大人恕罪！”
白衍看着她手中的食盒，略略思索，便猜到了她的来意。
他带着一些窘迫地微咳一声，言：“起来吧，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是来送饭的宫女？”
落雁起身，应声答是。
白衍指向竹林边：“下次便不要再闯进竹林了，我的院子是后建的，门开在院墙，需得从那边绕出去再进来。”
落雁看去，这才发现竹林掩盖着的地方有条小道，开了一扇门与外界相通，若不细看，很难看出。
“多谢大人。”落雁听了这话，头低得快要钻进地里了。
半晌，想起自己的来意，落雁把食盒放到地上，“大人若无事，奴婢便告退了。”
“等一等。”白衍叫住了欲要转身的她，道：“看你穿的这身衣服，你应当不是太医院的医女吧？”
“奴婢确实不是，奴婢是掖庭局派来帮忙的。”落雁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白衍又道：“那能否告诉我你的名字？”
这是要向嬷嬷说明，好惩治自己的罪过？
确实她有错在先，可若是真的被状告上去，被赶出宫，也是可能的事……
落雁哀求道：“求大人开恩，奴婢只是无心之失，但求大人不计小人过，饶奴婢一次吧。况且，方才大人不是说过……”不在意的吗。因为觉得不妥，后半句被落雁又生生吞了回去。
白衍无奈地笑道：“不是要罚你。只是……想问问你的名字。”
落雁这才松了一口气，言：“奴婢名叫落雁。”
原来是叫落雁啊，白衍的眼中滑过一丝失望。
他正了正神色，问：“那你明日……还会再来吗？”
“奴婢也不知，兴许明日就被分派到了其他宫殿中也未可知。”落雁依旧老老实实的回答。
白衍道：“原来如此，你可以走了。”
落雁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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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园子的时候，岳琳琅早已经干完了活计，站在门边等她。“你可算出来了，再晚回去一会，小心嬷嬷把你记录在案。”
落雁无奈地笑了笑，道：“若要记，也是和你一起。”
琳琅吐了吐舌头，带着她去找女医官交代活计。
落雁交待完活计，和琳琅一起回到储秀宫时已经是要用晚膳的时候了。大部分外出的宫婢都已归来，只有个别的几个还在储秀宫外。
卫晚雪站在院子里，正被几个小宫婢簇拥着，问她内殿的情况如何。落雁好奇，也悄悄靠近了过去。
站在中央的卫晚雪脸上却没有什么得意之色，逢问起毓璋宫内如何，也仅仅说几句“华丽异常”“不敢多看”。
有一个相熟的婢子问她：“晚雪姐姐，内殿侍候都做些什么啊？”
卫晚雪微微一笑，道：“无非也便是些打扫内殿、整理妆台的活计。谨妃娘娘的近身侍候有近侍宫婢，其他事务有掌事宫婢，哪里轮的上我做什么？”
“那谨妃娘娘如何？容颜真的有传言中那般玉貌花颜吗？”
“当时娘娘在歇息，我未曾见到娘娘，所以不知。更何况，私下议论主子，也不是我们该做的事。”
以上这些话语，自然是一字不落的进了落雁的耳中。她无意再听下去，向寝房走去。
季箬兰什么时候有了午后歇息的习惯？这一点或许还可以说成是今日心血来潮为之，可季箬兰若当真歇下，锦织又怎么会让一个小宫婢在谨妃歇息的时候四处打扫？一来会吵到谨妃休息，二来若真有什么必须得此刻做的事，锦织为何不自己去做？
她敢断定，卫晚雪没说实话。
可她又的确是被招进了内殿侍候的。
那么便只剩了两个可能，一是季箬兰根本没歇息，她见到了季箬兰，因为不想落人话柄，谎称没见到，避免谈论，保全自身；二是她根本就没干活，怕在宫婢面前失了面子，所以说自己进去整理妆台、四处打扫。
这两种可能都无伤大雅，她撒谎这件事本身也算不了什么。但卫晚雪必定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这段话虽然对落雁而言漏洞百出，可对于那些对毓璋宫半分不了解的宫婢而言，天衣无缝。既回答了问题，落得一个随和的名声，又避开了敏感问题，避免落人话柄，更维持了自己在宫婢面前的形象，使人心生艳羡，无形中给其他人带去压力。
落雁顿时觉得自己从前在将军府、在宫内的那点本事手段压根就不够看的。有一个卫晚雪，还会有李晚雪张晚雪，她们心思缜密、步步为营，对于权利和高位的渴望程度，不会比自己差。今日只是一件小事，可这样的缜密心思，假以时日，必定是自己的劲敌。
来到宫城深处想要登上高位，又有几个人是真正单纯的呢。
还真是比想象中的要棘手许多，落雁心想。
回到寝房，一屋子四个人倒是都到齐了。琳琅和琉璃已经躺下，璎珞却倚在窗边向外看。
见落雁回来了，璎珞道：“你回来了？一起去用晚膳吧。”
琉璃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说：“你们去吧，我不想吃。”
落雁对她道：“饭总是要吃的。”
琉璃却摆摆手说：“你不知道，我今天简直是要累死了。又是扫地又是擦窗，还不如在院子里上一下午课。”
琳琅也附和道：“我也不想去了，那几个箱子可真沉。”
落雁见拗不过她们，就和云璎珞一起走向饭堂用晚膳。
宫婢们为了维持身材，许多人都是秉着“过午不食”的原则，饭堂里只零零落落的来了一小半人。
孔嬷嬷看着屋内稀稀落落的人，也未说什么，只是看着她们吃饭。
这里的饭食和宫局内普通宫婢的饭食相同，早晚一个菜，中午两个菜，主食馒头或者米饭。今天发的是馒头，落雁领了一个，和璎珞分着一起吃。
璎珞吃的快，几口就吃完了。吃完倒也不急着走，反倒是坐在了落雁身边，却一言不发。
落雁不由得有些惊诧。短暂的相处下来，落雁和寝房各人关系都还尚可，勉强算得上不错的，大概也只有一起做活的岳琳琅。琉璃虽然有点刁蛮爱发牢骚，但是本性不坏，对待室友、对待朋友都很好。琳琅是个自来熟，和谁都能聊到一起，除了在某些方面对琉璃颇有微词，平日里都是以开朗的样子出现在众人身边。
而云璎珞……落雁起初觉得她是一个冰冷内敛的性子，可从她自我介绍的时候来看，并不是一个没有野心的高岭之花，更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白花。她平时话不多，安排什么活计都是规规矩矩做好，上课时也一板一眼的做。
在三个室友里，落雁最看不透的就要数她了。但她并不意外，落雁自己想，如果她是其他人，大概也不一定会怎样看自己。
两个人相对无言，直到落雁吃完饭，璎珞才说了一句：“你今日被分去了太医院？”
落雁一时不懂她话中意思，只好言：“是。”
“倒也是个好去处。”璎珞没头没尾地说了这样一句，然后就站起身来。“走吧，屋子里都没什么人了。”
落雁点点头，随她一起回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白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