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闷闷不乐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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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闷不乐地回到仙宫，本想找红烧来给我消消气，没想到这只腓腓压根不在，又不知跑哪去玩了。
今日回的比较早，日薄西山，红霞漫天，照着整座仙宫泛着红光。
也有许久没有动剑了，明日开始也要开始教君实学习剑术，以防用剑生疏，万一明日在他面前闹笑话，那就是真的丢了九重天帝女的脸面。
我唤出意平剑，感觉到那把剑在手心微微发热，，似乎是有股涌流，由手心直通四肢百胲，整个都精神奕奕起来。右脚往右斜前方上一步，脚尖点地，身体超前趋。我目视剑尖前方，将所有神智汇聚在那处。
几乎是不经脑的思考，身体就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剑风凌厉，每挥一招，便掀起一层风，气势凌人。
收回剑后，我喘着气，额上早已布满细细的汗，身后也湿了一大半。
我笑出声，转身问那人：“姬渊，你再看下去，我可是要索取好处的。”
此刻，天已暗了下来，清月悬在高空，月光微不可见。
姬渊从暗处走出来，摊着双手，耸了耸肩，道：“我以为我藏得很好呢。”
小结巴给漆黑一片的院落点了灯，周围的景物骤然变得清晰可见。
我将剑收起来，边走进内室边跟他说：“那股子凤凰味重得很，要是没哪味，你早就被我一剑削了。”
口渴的很，反正四周也无旁人，顾不上矜持，拿起茶壶就倒入口中，喝了个尽兴。
小结巴给我递上帕巾，我接过擦着嘴角的茶渍，余光就瞧见姬渊伸着双臂，嗅着自己身上的味道。
姬渊皱着眉道：“哪有很重了？明明什么味也没有。”
我无声地勾起嘴角，小结巴在一旁忍笑忍得很是辛苦，身子一颤一颤的。
姬渊抬头，看到我们两个的表情，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我当乐子耍了，愤怒溢于言表，真要发作，小结巴给他递上茶，笑嘻嘻地安抚他：“姬渊少主，喝茶润润嗓子。”
伸手不打笑脸人，姬渊只得接过茶，铁青着张脸喝了一口，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我知道这凤凰最好面子，刻意讨好地说：“你此番找我何事？我必定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姬渊面上无甚表情，语气缓和了几分：“倒也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
一听这话，我不禁愣住，还真有事啊？我问这话也不过是客套的场面话，让他给我个台阶下。
他沉吟了下，说道：“凡间邪物出世这事，你应有所闻罢？”
我点头，漫不经心地道：“知道。过不久，我也要下凡除邪物。”
听闻，姬渊的双眼倏然一亮，欣喜如狂地握住我的右手：“你所言当真？”他吁了口气，轻松愉悦地道：“我来找你，就是想来游说你同我一块下凡除邪物的。没想到，你竟也有这般的打算。”
被他这么一说，我迟疑了会儿，便忽视了被他紧紧握住的手，蹙起眉头问：“你何时对这些事感兴趣了？”
姬渊不满地道：“我就不能有拯救天下苍生的宏图壮志了？”
我叹息：“邱白老祖应让你去阆苑里做先生才是。”
他满头雾水，不知怎么又扯上邱白老祖和玉泉阆苑了。
忽然间，一道速度快得模糊不清的白色小身影窜入视线中，白色的爪子打掉了姬渊原先扶在我手背上的手。
我和姬渊俱是一惊。
红烧站在桌案上，整个身子绷紧，保持着警戒状，眼里流露着恼怒的情绪。但它这么小一只，再怎么样，对于姬渊而言也起不了多大的威慑力。
姬渊很快回过神来，试着去摸红烧的头，结果红烧一挥爪，如若不是姬渊反应的快，恐怕他白皙细腻的手背上得留下两道鲜血淋漓的口子。
姬渊心有余悸地抚摸着自己的手，瞠目结舌地问我：“你喂了它什么走火入魔的丹药？性子竟变得这么烈？”
别说他了，我自己也弄不清今天红烧是犯了哪门子的病，平日里温顺懂事地令人心生怜爱。莫不是将它放出去晃悠后，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罢？
可并没有从它身上探出有什么异物啊……
此时红烧看姬渊的神情恍如看仇人。
姬渊自然不会与一只小不点计较什么多，又碍于如今红烧炸毛的性子，将自己视若珍宝的一双手护得牢牢的，笑得无奈至极。
“早知这腓腓忘恩负义，当初就应随你将它下锅，用来补身子去。”
话落，红烧身后的大尾巴一摆，将摆放在桌面上的茶杯扫倒，茶水猝不及防地洒满了我的右手，好在那茶水放了这么久，早已凉透，除了被弄得有些狼藉以外，并无出什么大事。
我不禁皱了皱眉头，心中却也未有不快之意。
小结巴刚想上前为我擦拭，不料红烧伏在我的手臂边，伸出舌尖将我右手上浸染上的的茶水，细细舔舐起来。
我偏头面向小结巴，吩咐她去收拾洒在地面上的茶水。
姬渊审察了我好半晌，阴阳怪气地道：“没想到素来爱干净的帝女，对这腓腓这么宽容。”
我微微笑，问他：“你说这话，难不成你觉得红烧不干不净？”
姬渊连忙解释：“这当然不是。”
话一顿，他瞥了还在给我舔手的红烧一眼，看不出有什么情绪，继续道：“只不过没想到，这腓腓还蛮得你心的。当时让它跟你回去，我还担心指不定哪天我一来，就在食案上见着它的尸身了呢。哎……果真今时不同往日。”
我垂眸，沉默不语地听着。
姬渊话锋一转，“欸”了一声后，困惑地道：“上回我来的时候，怎么没见着这腓腓。”
还记得姬渊上回来还是在我归天之宴时，我喝得酩酊大醉的次日。那个时候，红烧还在晏翊那养着。
我面不红心不跳地撒谎道：“红烧本就野惯了，闲不住。你又不是不知。”
姬渊觉得有些不对劲，快言快语地忆道：“当时你醉了，我抱你进来时未见着它。次日我再来，还是没见到它。你家腓腓胆被养这般肥，都夜不归家了？”
“……”
我真不知是该夸姬渊智力过人，心思敏锐，还是该斥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手上密密麻麻的触感瞬时消失得荡然无存，我不由得看向红烧，它正盯着坐在对面的姬渊。由于它是背对我的，我也不知它如现下是何神情。
姬渊似是不屑地一笑，手指扣了两下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怎么？你还能吃了我不成？”
被他这么一激，红烧也不是吃素的，短小的四肢稍稍动作，好像下一刻就要扑上去，跟姬渊拼个你死我活。
若真要打起来，我该如何自处。
我赶紧把红烧搂入怀中，它仿佛略有怔愣，仰首呆滞地看我。
真是让人安不下心。
我一挥手，送客：“我乏了，要歇息。你赶快回去罢。”
姬渊受伤地说：“七彩凤凰竟敌不过一只腓腓。”
话虽这么说，他却很识趣，不打算多扰我，临走前不忘提醒我：“过几日我再来寻你好好商谈那事。”
我敷衍地点了点头。
自先前红烧跟了晏翊之后，我在仙宫里翻来覆去地想，哀叹当时没有对这腓腓好些，养不熟地跟他人跑了去。它回来后，我当是失而复得，自然要待它好些。也就有了方才它对姬渊做出这般胡闹任性之事，我也未有喝它一句不是。
那厢小结巴已经收拾干净了，又给我沏上一杯茶。
我点了点红烧的鼻头，语气颇带严厉地道：“这回是热茶，莫要再胡闹了。不然我真把你扒皮下锅了。”
它低下头，像是很不开心的模样，尾巴也不摆了，蜷缩成一团，活脱脱像个糯米团子。
小结巴笑出了声。
我斜睨了她一眼，问：“有甚好笑的？”
她扯着衣角，有些紧张地说：“红烧怕是吃味了罢，因先前姬渊少主碰上了帝女你的手，它才作出那番举动的。”
经她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确有此事。
我笑了笑，揉上那团白色，轻声细语地安抚道：“真吃味了？”
红烧默不作声，连呜咽一声都无。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