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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得益于君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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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君实的功劳,自收他为徒后,我骨子里那股前所未有的勤奋被激发起来,日日准时到阆苑,作息规律。
偶然碰上梦屿,她看着我,揉了会儿眼睛,咋舌地道:“这天下究竟是否大变我不确定,但阆苑是出奇事了。”
跟阆苑里其他传授法术的神君相比,我算不上多劳累,他们手下的弟子,怎么说都有几十个,而反观我,就君实一个。
君实在学习术法上格外有天赋,我原以为从最基础的的术法教起,差不多讲完,怎么也要个三五日。他记忆力好,学得也快,所以我们进展的十分顺利。一日下来,也能省下不少时间休憩。
他不愿我疲惫,每每看我张嘴打哈欠的时候,他就会催我去睡觉,他自己就在外面练。我醒来检查他学得如何,几乎挑不出错处。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基础的术法已经学完,也该传授他一些能御敌的法术。四界法术种类繁多,就仙界法术而言,多至近千种。很惭愧的是,我掌握的术法,不过区区十种,还是特别拿不上台面的那种。我真正能拿出手的,就是剑术。因此没有剑,我就如同废人,手无缚鸡之力,任人拿捏在手中。
选自己主要学习的术法因人而异,教授君实的这几日,说实话,我看不出他的天赋在哪,因为他每样都学的不错,想无论选哪样上手都极快。
于是我跟他实话实说:“我就剑术可还行,其他不过尔尔,你是如何想的?”
他道:“小仙跟阿舟学习剑术便是。”
阿舟这个称谓是他想的,也是他硬要叫的。我觉得很是难听,但他非要独一无二的不同,我也就由了他那样叫。
可是无论我怎么说他,他仍自称小仙,让我听得极不舒坦。
我知道他这选择是为了我,万一他对别的术法有感兴趣的呢,像是禁锢他只能选一种术法,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天帝忙碌,抽不开身亲自教导我,有心安排法力高强的神君给我传授术法,可我学得心不在焉,没怎么放在心上。
当时教导我的是位上仙,听闻仙魔一战时,虽不敌疏浅帝君在战场上的英姿飒爽,但他的风头也未被全压了过去。这位上仙本人对疏浅帝君崇拜得很。
可惜疏浅帝君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只会在仙界危急时刻出现。
我乃是九重天的帝女,当然事事都要求最好的,于是找天帝让他给我换疏浅帝君亲自教导我。
天帝气得吹鼻子瞪眼,直斥我胡闹。
我好生奇怪,难道这疏浅帝君架子真摆的这么大,天帝都请不动?
后来疏浅帝君亲自教我他拿手的御风之术,我仍没放在心上,学得敷衍。
此时,真是悔恨当初没有认真与疏浅帝君多学几招。
我商量着说:“你不需迁就我,你对其他术法感兴趣,也可同我说,我自会有安排。”
大不了送他去旁听别的神君的课,看在我的面上,大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君实慢条斯理地瞥了我一眼,问:“小仙若有心学其它仙术,帝女可会将小仙推向他人?“
我眼睛一瞪,立即驳他:“怎会?!”
他缓缓勾起唇角,牵过我的手,在我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小仙既是阿舟的人,就应学习你擅长术法。断没有二心的道理。”
我被他这番真情实意,感动得心都化了去,若有所思地说:“可你没有剑。”
君实意犹未尽地细细亲着我的手背,轻柔地说:“阿舟不必担心,家父远游前曾留下一柄剑给小仙,他告诉我这仅是一把常见的铜剑,剑中有灵,要使此剑觉醒,还需……”
见他踌躇未决,我心中了然,主动开口问他:“还需甚你直说了罢,我必为你取来。”
他注视着我,一字一句地道:“还需帝女一滴血。”
这么简单?
我不可置信地道:“没了?”
君实点点头,“天有九层,帝女处九霄,乃至尊极矣。此剑若能得帝女之血,必能激起其灵气。”
倒也不是多难的事。
我迫不及待地问:“那剑如今在哪?不如现在就开始吧。“
既然君实决定要和我一块学习剑术,当下我恨不得将我全身所学之术传授给他。
他看我这般心急,不由失笑:“阿舟勿急,明日也是来得及的。”
忽然一顿,他慢慢地贴近我,嘴角漾起的弧度颇有深意,笑得暧昧,额头抵着额头,气息纠缠,我的呼吸都变得凌乱起来,声音蛊惑人心。
“还不如做些其他的事……”
上一刻还在说着正事,此刻就这么没个正型,轻佻又无耻。
我试图挣脱了一下,他似早有察觉,将我整个人拉入怀中,耳廓传来湿热的触感,痒痒的,像极了红烧舔我的感觉。
男女力量悬殊,我知我推不开他,只好红着脸低斥他:“君实,松开!勿要让旁人看见了。”
他对我的话置之不理,更是抱紧了我。
“阿舟可是怕旁人看见后,遭说三道四没有面子?跟小仙在一起,会让阿舟蒙羞。嗯?”
我被他搂得气都喘不过来,艰难地开口:“当……”
声音有些沙哑,清了清嗓子,后又继续道:“当然不是!你将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罢了……”
他捋着我的发丝,懒洋洋地道:“刚见阿舟时,阿舟可不是这样的,要小仙帮阿舟记起来吗?”
“……”
这人怎么还揪着那件事不放!
他抱着我的力气松了些,我推开他,瞪着眼睛,忿忿地道:“我若早知后来会与你发生这样的事,我死也不会做那件事!”
他的眼里笑意缱绻,故意问:“阿舟所言何事?”
我被他弄得脸红心跳,偏偏斗不过这人,转身就要离去。
这么一转身,没把我吓得晕厥过去。
邱白老祖甩着手上的拂尘,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目光不断在我和君实身上打量。
心里咯噔一下,我心虚地笑道:“老祖怎得来了也没个动静?”
他干咳了几声,老脸难得一红,“老夫站在这有些时候了,只不过帝女做事过于投入,没注意到罢了。”
我立即回头,横了君实一眼。这人分明就是看到邱白老祖来了,故意没有提醒我。
君实走上前,微微躬身,朝邱白老祖行了一礼,态度恭敬。
“小仙见过邱白老祖。”
我第一次见到邱白老祖笑得脸上的纹路都挤在一块,他伸手虚扶了下君实。
“这礼就不必了。”
我何曾见过邱白老祖这般模样,他一向眼高于顶的,对我也不屑作恭维姿态,定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对君实客客气气的,但总不能是觉得他庭院打扫的不错,对他另眼相待罢?
我上前护着君实,挡在两人之间。
邱白老祖瞥了我一眼,面色大变,“帝女这是作甚?老夫又不会吃了他。”
我漠然地看着他,清清冷冷地说:“别以为我不知你打什么算盘,君实的原身本就是人,虽然他在阆苑只是一名洒扫小仙,但他现在也是我的弟子,你收起抓他去炼丹药的那些恶毒心思。”
“……”
“……”
这话说得很是可笑吗?
身后的君实忽然间轻笑出声。
明明我在帮他好吧!
邱白老祖苦笑:“帝女阿,老夫岂是那种歹毒之人?更何况,老夫从不炼丹。”
见我仍对他有怀疑之心,他长叹一口气,说道:“帝女门下有弟子自然是好的。回去我就将君实小仙的名字添上簿。”
得了他这句话,我便放下心,忍不住扬起嘴角。
但我脸上的笑意未持续多久,很快邱白老祖小心翼翼地问:“帝女今日授课结束了罢?君实小仙不知可否挪步至老夫的庭院一叙?”
我扯着君实的衣角,不让他走,不满地朝邱白老祖道:“为何不带上我?还有,你们曾经很熟?有甚可叙旧的?”
邱白老祖胡子一撇,啧啧地道:“帝女当真是一刻都离不开心上人呐……”
“……”
被戳中心事,我虽有些不好意思,但仍摆着一副“那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他见此计不奏效,只好道:“帝女忘了入玉泉阆苑还要签字作押的?先生如此,学生也是。更何况……君实小仙不过是一洒扫小仙,要做的事自要比其他仙君繁琐得多。”
君实看了一会儿的戏,也知道该出来说话了,他拍着我肩,宽慰我道:“帝女勿担心我,邱白老祖为人正直,不会对我如何的。”
他都这么说了,我再不应,反倒显得我才像是那等胡搅蛮缠之人。
我不情不愿地点头,侧过身,让邱白老祖当着我的面把君实带走。
最后仍不放心地跟他交待了一句:“如果这老儿对你意图不轨,记得用我这几日教你的术法同他纠缠一会儿,传音唤我。我定会以最快速度回来救你。”
气氛沉默了一会。
君实:“……”
邱白老祖急得跳脚:“帝女!老夫还在这听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