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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这几百年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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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百年来,我连人都没哄过,更何况是只腓腓。换作从前,我早让它自生自灭去了,但转念一想,它若是气极之下,又回去找晏翊了,那我这帝女的脸面往哪放。
在凡间做帝姬时,菀儿在我和晏翊闹别扭时教了我许多,譬如——
要抓着男人的心,就得抓着他的胃。
以及要适当地投其所好。
对应起这只公腓腓上,自也没错的罢?
我若有所思了会儿,开口跟小结巴说:“你去歧虹神君那,借来他养的那只母腓腓罢。”
……
气氛沉寂地落针可闻,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只觉腿上抱的那只小白团绷得僵硬。
小结巴顷久没有动静,我奇怪地侧头抬眼望向她,她仿佛被冻化作了冰雕,一动不动地杵在原地,唯一能感知到她还尚有气息的,便是那一双瞪圆了的眼睛。
她结结巴巴地不确定道:“母……母……腓腓?”
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抓着这腓腓的胃?并非我不想抓,而是我知腓腓爱食烧鸡,可烧鸡这等油腻之物,让它吃了这么一回,有一回,就有下一回。长久以往,我还怎么有力气抱得动它。
至于这母腓腓……
男子皆是万花从中过。
在凡间时,的确是我过于天真,竟以为晏翊那谪仙般的人物,应当同寻常男子不一样,但到头来,也不过是情场上的个中好手。
人是这样,灵宠应当也是这样,我这决定错不了。
若这一公一母还能生下个小腓腓,那是最好不过了。
小结巴对我的决定想来都是言听计从,我吩咐过的事,她从来都不会让我再说第二遍。见她一反常态,我不由得又多看了她一眼。
她一惊,也知自己多问了,却半步未移,讪笑道:“帝女……不是我不从,而是……”她望了门外一眼,“时候不早了,怕是这个时候过去,扰了神君的休憩。”
我不以为然地道:“歧虹神君千百年来,过得都是日夜颠倒的生活,你现在去,正好你碰上他进食呢。莫要再拖下去了,再晚他就要闭关修炼了。”
说完,我垂首摸着红烧的脑袋,对它温温柔柔地道:“红烧啊,你莫要怕,我见过歧虹神君那只腓腓,通体雪白,双目甚大,温顺可人的很。你定会喜欢的。”
“……”
红烧终于扬起头看我,眼里似有些怨念与无奈。
它蹭了蹭我的腰间,遂摇了摇头。
我猜测地问:“你不想要那只腓腓么?”
它凄恻地“呜”了一声。
我试着开解它道:“你都没见着那只腓腓呢,总要试着相处一下罢,万一它很合你心意呢?”
它默了一会儿,又可怜巴巴地叫了几声。
既然它都这么求我了,我只好作罢,惆怅地叹了口气。
迟迟未离去的小结巴,语气欣喜地问:“帝女,那是不用我去了?”
瞧她这么开心,我心里却有些不舒坦,捋着红烧顺滑的白毛,可惜地道:“亏我还想着,过几月殿里还能添只小腓腓呢。”
小结巴:“……”
红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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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见到君实时,他的面色很是不好,眼睑下有着淡淡的青色痕迹,整个人略带颓色。
我眨着眼睛,讶然地问他:“你昨日跟邱白老祖聊了何事,回去都没睡好的么?”
他只字不语,盯了我好半晌,似是风雨欲来,让我隐隐觉得不安。
就在我以为他要发作什么的时候,他伸臂,手心里显出一把剑。
那是一把极为普通的剑,察觉不到丝毫灵气。但我知这把剑,就是他昨日口中所言的那把他爹留给他的剑。
需要融上我的一滴血,才能唤醒这把剑中的灵气。
他将剑从剑鞘里抽出,发出清脆的摩擦声。
君实凝望着我,眼里包含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我不疑有他,用右手伸出两指并起,指腹滑过左手手腕,从指尖渗出一滴鲜红的血珠,落在剑身上。
那把看起来很是普通的剑,此刻全身泛起金色的光,我用神识感受到了来自这把剑的几分灵力。我以为它下一刻就要显出什么让人惊愕的瑰异之处,但很快,那道光芒不出片刻便湮没了。
我抬眼看向君实,犹豫地道:“这就没了?”
他微微笑后收起剑,牵上我的手,手指指腹一直在一个劲地摩挲,让我不自觉地想起红烧昨晚也是这么舔我的。
“阿舟,这把剑的生命是由你赋予的。此后若你……”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间止住,我看着他略微张着的唇,总觉得有什么惊为天人的话,即将呼之欲出。
我屏声敛息起来。
他说:“即便要弑上神,这把剑亦可助你。”
我心中一紧,半信半疑地道:“你莫要诓我。”
君实亲了亲我的手背,俯身靠得我更近了些,“小仙自是不敢欺骗帝女的。”
我唇角微微扬起,转而揶揄他道:“你可是在哄骗我去做触犯天规的事?我可不想在下凡历劫一回。”
他将我一把拥入怀中,清润温和的声音在我头顶落下。
“有君实在一日,定不会让帝女再去受那等苦的。”
虽然觉得他这句话说得实在不符合实情,我的脸颊上还是飞上两片红晕,心情大好。
我刚轻轻地推开他,忽然探到不远处角落里藏匿着陌生的仙气,不悦地皱起眉来,眼里覆上几层寒意。
手腕轻微一扭,唤出意平剑,剑芒初露,直直往那处角落飞去。
心里怒气犹如滔滔浪花翻滚。
我冷言出声:“谁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