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在此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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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事上，小野猫傲骨嶙嶙，界线划分得很清，认定在我这拿出自别的男子之手的物品，就没有可商量的余地。我拗不过他，不再强求，反正又不是我身上留疤。不知我操的哪门子的心，还不被领情。干脆送他直接回玉泉阆苑了。
但终归是放心不下他，我思量着明日拿天帝送我的凝脂露赠予他。
即便不敌姬渊那瓶的药效大，但好歹也应起些作用。
暮色苍茫，我与他说了好阵子的话，他才肯依依不舍地放我离去。
回到仙殿中，小结巴笑着迎我：“想必帝女门下的仙君们都很好学罢？缠着帝女这么晚才归来。”
仙君没能见成一个，黏人的小野猫倒是有。
她沏茶，我瞥了眼从细长的瓶口流出来的青色茶水，又瞥了眼她。
接过茶杯，我嗅了嗅扑鼻而来的浓醇氤氲的茶香。斟酌了几番，还是没忍心告知她实话。
总不能说，你家帝女被误认为仙界女魔头，人人避之不及。
连带着你这小姑娘的名声可能也不好了吧？
若是受不住这等子虚乌有的流言哭了，我是没信心能哄得住她的。
将茶水吹了吹，茶面上漾起几道水痕，我轻嘬些许，清冽甘甜的茶味渗在舌尖，又再喝了一口。
小结巴在察言观色这方面上本就有天赋，加之与我相处了也有一段时日，将我的性子喜好摸透了七八分，清楚如何轻拿轻放。
没有再深究，她语气轻快地转了话锋，大概是看出我此刻心情尚佳，于是故作玄虚地问道：“帝女不如猜猜今日谁来了？”
我掀起半阖的眼皮子，看向她。
来了同她猜哑谜的兴致，我拉长着语调，懒懒地道：“天帝？”
她摇首。
我将几个好友的名字顺溜地念了遍。
她仍摇首。
我眼皮突突地跳了跳，放下茶杯。
总不可能是晏翊吧？！
他有胆子来，就怕没命离开。
见我猜不出来，小结巴笑得很是高兴，也并未立刻说明究竟是何人，伸出手指，指了指后头。
我顺着她指尖所落的方向，扭头看过去。花瓣透雕的床榻边上的帐幔轻轻晃动起来。片刻后，一个白色脑袋从后面伸出来，见到我的时候，黑眸熠熠，敏捷地跳下床，朝我这飞扑而来。不过它很注重力度。我下意识伸手的时候，它轻巧地跃入我的臂弯中。
忍不住闷哼出声。
……比原先沉了些。
抚摸上那让我时不时挂念的绒毛，手感未变，更甚从前，差些儿感动地流涕。
“它何时回来的？”我轻声问。
小结巴微弓着身子答：“与帝女归来时相差不久。”
我面上淡淡的，假装不经意地询问：“可有看见别人？”
“并无。我刚才坐在门口等帝女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它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听言，我松下紧绷的神经，摊开掌心伸至红烧的颚下。
刚才入内室没有立即察觉到红烧的自身的灵气，想是晏翊刻意施法掩去它身上的灵气，意欲为何，大抵是给我惊喜？
我轻轻一笑，笑意讥讽。
它不为所动，埋头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意外之余，我觉有些奇怪，从前红烧就格外喜欢舔我的手心，一开始我是抵触的，那湿答答的粘稠感实在膈应。后来次数多了，我心情好时，也会主动以这样的方式逗弄它。
红烧仰头，一双小眼珠子转溜，傻乎乎的看着我，惹人可爱。
我弯了弯嘴角，问：“过的可好？”
想起它的重量，我又自顾自地道：“应当是长了膘的，方才差些抱不住你。”
它似是不满我说的话，爪子轻挠了下我的手心。
这神情不由得让我联想到另一人。
大约是魔怔了吧，人与灵兽如何能相似。
小结巴在一旁兴致勃勃地问：“帝女，它会叫么？怎不见它出声？
她不说，我都未注意到这些细节。
红烧开心的时候会呜呜叫，难过亦或是生气了也会叫。
如今却异常安静，莫不是跟晏翊待久后，性子变得沉闷起来？
我眼底掠过一抹精光，肃然地问：“莫不是那人欺负你了？嫌你吵，不让你出声？”
它瞬时一个激灵，仓惶地“呜呜”叫了两声，表示非也。
“……”
“……”
“呜？呜？”
叫是会叫了，只不过这叫声怎叫得如此生疏。
我用神识探它，并无异常。
它伸出红色的舌尖，舔了舔我的手背。
小结巴说：“时候不早了，我伺候帝女沐浴更衣罢。”
我淡淡地“嗯”了一声，臂弯上的红烧开始有了动作，大又白的尾巴一摆，将自己圈了起来。
好像是害羞了？
小结巴已经帮我备热水去了，我把整只腓腓抱起，起身，走向床榻，将它塞进被褥里。
它受宠若惊地盯着我。
我失笑，给它发号施令：“以后就准你跟我同榻而眠了。在我回来之前，将被窝暖好。”
没再理会它呆滞的眼神，我进了浴室。
其实只要仙位不低，各个仙殿里都会有置一处浴池，有益愈百疾。近来入秋，凉风萧萧，就怕这么一来一回，反倒弄得身体一个不小心受寒。我干脆就在内室沐浴，走几步就能回到被褥里窝着。
出浴后，换上绸缎里衣，头发施法吹了个半干，我躺进被子里，上身倚靠在围栏边上，看见被子一角多出一团圆状物。
我无奈地笑着道：“红烧，别把自己闷坏了。”
那团圆状物开始在被子下移动，直直朝我这来，它从被里探出头，然后靠在我的手臂上。
我沉默，只觉红烧这趟回来很是费解。
“他待你不好？”
它摇了摇头。
也是，晏翊待谁都是一样好的。就算不喜它，也会将它喂得白白胖胖，好生养着。
看来这小家伙是真想我了吧。
我得意地摸了摸它的脑袋，“还是我待你好罢？小没良心的。”
随后我掐灭了烛芯，一室骤然陷入黑暗中。我躺进去，果然有这腓腓暖床，就是舒坦。
身子一下就暖和了起来。
红烧卧在我的身旁，离得我很近，我闭上了眼，也知道它没睡着，黑夜中睁着一双眼，静静地看我。
换作他人，估计瘆得慌。
我尚未有睡意，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絮絮叨叨地念着。
“你不在之时，我认识了一个男子。”
“他待我极好，我很心悦他，他也很是心悦我。”
“他若想要什么，我会竭力为他取来。我誓要护他，让世间无人敢辱他。”
“红烧……我觉……这回我应未错付真心……他与他应是不同的……”
说到后面，倦意沉沉，入梦之际，我感觉到额头上传来一阵转瞬即逝的温热，那种感觉很熟悉。
我想睁开眼看，可是眼皮沉得，怎么使劲都是无用功。
似是在梦里，我听到有人在我耳畔轻柔地道——
“那他若是骗了你呢？”
若是骗了我？
那我应也不能如何他罢……
不是不能，是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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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我起了个大早，小结巴被我唤进来的时候，讶然地提醒我：“帝女，此时刚过辰时。”
我强打起精神，展开双臂，让她给我套上外衫。
打了个大哈欠，眼角溢出几滴眼泪。
“我知道。”
以往我都是睡到日上三竿，小结巴知道我的作息，自不敢来扰我。
其实我也特别想继续睡下去，但一想起小野猫伶仃一人在玉泉阆苑清扫。
我就迫不及待地想要飞奔去见他。
忍不住低头笑了一声，久久都难敛起，心里像抹了蜜糖。
他看到我这般早去，定会欣喜。
衣摆被扯了扯，我慵懒地张开眼睛，微微颔首。
红烧扯着我的衣角，是要拖着我回榻补眠。
我蹲下身，双手捧起它的脑袋，揉了揉它颈上茂密柔软的一圈鬃毛。
“乖乖等我，我要去见我的心上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