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何处最情浓》纵棹乘流

25、忘

　　他很穷，没有钱，却住在一个大房子里。
　　送他来的人说，这里有一只鬼，抓到鬼立刻到账五百万。
　　他在大房子里十分快乐，有吃的，有喝的，有很大的床。
　　他不想抓鬼，鬼也不来打扰他。
　　“喂，宋哥，有事吗？”
　　“你家里出事了，快——嘟——”房子里大概信号不好，电话没通完就被迫挂断，他还没来得及听清楚宋哥后半句说了什么。
　　“家里出了事，不回去看看吗？”耳边慢慢靠近一个虚弱的男声。
　　他叹了口气，十分烦躁。
　　“早点回去吧，这里有诅咒，再晚就来不及了。”他感觉身后的鬼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他突然开始掉眼泪，一滴，两滴，越来越大的哭声。
　　鬼从身后绕到他的面前，无奈地擦去他满脸的泪：“别哭了。”
　　他赌气不肯抬头，从包里扯出一大把不知名的符咒扔向那只鬼。鬼楞在原地，他跑回房间里锁上了门。
　　他需要平复一下这诡异的喜悦，还要思考怎么解开爱人提到的诅咒。
　　“祁言。”他被掀起被子，“回去吧。”
　　江祁言手上发狠，把程休如扯得一个踉跄：“你要我回哪去！”
　　江祁言无法冷静，无奈地叹了口气，仰头吻上程休如：“程休如，你明不明白，我离不开你。”
　　程休如眸光一颤，不再说话。
　　“程休如，嗯，轻点……”

　　“嘟——”
　　“喂，怎么了宋哥？”他哑着嗓子接起电话。
　　宋哥很急切地开口：“祁言，你终于……你在哪儿？你没事吧？”宋哥听起来精神状态很不好，像是很多天没有休息，江祁言也很累，两个人都没有细想。
　　他报了地址，不久，有人在外面砸门。
　　他没力气下床开门，只随便翻了个身，等人闯进来。
　　“宋哥。”他闭着眼叫人。
　　宋哥把他扶起来，快速交代了电话里没讲完的事。跟来的两个年轻任话很多，眉飞色舞地追评：“嘿，吓死我们了，那么大口棺材停在大厅正中间，乌漆麻黑的。几个胆大的开个棺，里面躺着的人和江哥你一模一样。哥儿几个真去找你了，你刚巧不在，吓得宋哥赶紧打了个电话。”
　　“嗯，没事，我回去看看。”
　　他穿好衣服，一步步坚定地走了出去。
　　阳光明媚。
　　到了门口往里望去，大厅空空荡荡。他转身叫住宋哥：“棺材呢？”
　　宋哥皱起眉头：“说什么晦气话呢，一边玩去。”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像被人抽走了力气，直挺挺摔在地上。
　　身边两个兄弟把他扶起来。
　　“棺材呢！不是看棺材吗！你们不是让我回来看棺材吗！”他连吼都费尽了力气，却死死抠住一个人的手臂。
　　宋哥把他抱走，两个兄弟连忙退下。
　　江哥疯了。
　　“江祁言你清醒一点，没有棺材，从来都没有。你晕着，我们带你回来。”
　　江祁言摸着锁骨上一颗红痕，扯起嘴角，自嘲般轻声笑了起来。
　　“这就是你说的诅咒吗？”
　　“程休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