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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关于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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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羽的这一掌干净利落。
杀人这种事下手快就是仁慈。
横竖是死能最快速度死去,对生命而言是好事。
只在几招之内就抽身离去,没有多余一丝的停留。
到门口,李四海也只是回了个身,看了一眼。桌子的画轴。早已不知所踪。
正月初五。
九幽司里等回了漠北归来的范羽,图尔格和李四海。
入夜,大厅里灯火通明。小臂粗细的蜡烛突突的闪着火苗。
长桌子从这头到那头满满的都是酒菜瓜果。酒坛子七零八落的扔了一地。
“来,敬诸位啊!愿诸位都能一站成名!扬名四海!我先干为敬!”范羽这次回来显得异常的亢奋。
李四海满腹心事,喜欢热闹的他今天怎么觉得闹心的很。他望了望屋外大树底下,幽暗的漆黑一片。他知道那双眼睛一直都在,不曾远离。
不知道这是他喝的第几碗酒,李四海的手已经开始不听使唤的抖了起来,他又端起满满一海碗酒,踉踉跄跄的走到图尔格跟前,“来,图二哥,我们今天不醉不归,你的剑法好!厉害!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来,我们喝一个!一醉方休!”咚,咚,咚三大口,连散带喝,一碗酒顷刻间就见了底。
图尔格的心里一个黑影拖着刀走过。
“你别再喝了,你这已经是喝多了,本来胃就不好,好了,不喝了,我扶你回去休息。”图尔格架起烂醉如泥的李四海。
拖着刀的人慢慢走远。
图尔格平白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阮梅香在范羽他们回来的第二天在二楼呆了整整一天。
秘闻录里详细的记载了昊天门四大门主的生平,以及这次所犯之事。越看阮梅香越觉得有问题。干干净净的生前,没由来的一场杀戮。就为了一个基本上不值钱的画轴。说到底那画轴太平常了,就为了这东西,屠了整个镖局的人。。
那还是说,这画轴还有着什么别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又是什么秘密能让昊天门不惜搭上被灭门的代价?
而最终画轴竟不翼而飞。为了这个东西,曾经能算天画地的昊天门竟不复存在了。。。
阮梅香在秘闻录没有找到答案。
几天以后。
了因也从大管家手里接到了紫色信封。
连去带回,两天。
去的时候风清云淡,回来时了无声息。
了因不像是去杀了个人,反而更像是闭了几天关,念了几天经,那么平常。
回来后的了因只字未提他第一次出任务时的任何细节。自那之后又开始了练功,念经的日子。安静如常。
阮梅香又去了二楼,看了秘闻录。。。
阮剑出是七个活阎罗最后一个接到紫色信封的人。
紫色信封里有时间,地点,人物。
出乎大家所料的是,阮剑出是一个人去的。
虽然之前了因也是一个人出了任务。可大家总觉得阮剑出不应该是一个人去,至少也应该是和阮梅香一起去。
当然,最后的结果告诉大家,这简直是杞人忧天。
阮剑出在离汴梁城五十余里的官道上玄衣立马,金色面具下是少年沉静的眼眸。
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从阮梅香和玛瑙回来之后,他就在等,等自己手起刀落,威震江湖的这一天。可偏偏是大家都轮了个遍,这才等到自己。
从远处传来马蹄的哒哒声,和车辇的咯吱声。
一架马车急匆匆的进入了阮剑出的视线。
“吁。。。”马车被横在路上的活阎罗挡住了去路。
赶车的是个四十开外的汉子,留着络腮胡子,人却显得异常的精瘦,持着缰绳的双手干枯而纤细,这是双能杀人的手。
“这位好汉,我这寻常百姓,此一去是要到登封走亲戚,你要是劫财,我这只些许银两,你姑且拿去。”赶车的汉子将一小包散碎银子往阮剑出的方向扔了过去。
就在阮剑出侧身躲过那一小包东西的同时,一枚飞镖也奔着他的胸口飞来过来。阮剑出将身体往后一仰,身子贴着马背就躺了下去,飞镖带着风声从阮剑出的眼前略过。
阮剑出翻身一夹马肚子,枣红色的骏马往前窜出去的同时,银白色的软剑就从他的腰间抽了出来,火红的剑穗在空中带出一个美丽的弧线,像一道绚丽的彩虹划过天际。利刃击出了几朵美丽的血花,飞溅的鲜血洒落在了官道的泥土上。
赶车的汉子在阮剑出骑马冲过来一错身的时候被一击致命。枯黄的手心里掉落的是一枚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的六角毒镖。
阮剑出一弯腰从地上将飞镖捡了起来,拿出一块绢布包住放进了怀里。
马车里什么人也没有,只有两个麻袋堆放在车子里。阮剑出用手按了按,一粒粒的,如青枣般大小。一使劲,麻袋被抠出一个小口,褐红色的几颗干肉粒就落在了阮剑出的手里。
阮剑出将这带着肉干香味的东西和刚才的飞镖一起包进绢布放进了怀里。
阮剑出虽然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但他相信阮梅香让他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
随后的日子里,紫色信封来到九幽司的频率明显曾多了。
几个人的合作也日渐明朗。
图尔格和李四海,阮剑出和范羽,了因法师一直是一个人单独行动。
玛瑙和阮梅香靠着一笑夺命成为最佳搭档。
而无一例外,手起刀落的永远都是阮梅香。
玛瑙的手上没有沾过一滴血。
这是阮梅香的私心。
他不允许他的玛瑙妹妹变成一个杀人机器。
这是一个以后要成为母亲的人。
成为他孩子的母亲。
如果世间真如他想像的那般险恶,
阮梅香愿留住怀里仅有的一片安宁给自己的女孩。哪怕是自己的身后鲜血淋漓,哪怕是最后背弃初心。
毕竟他不用坚持很久,五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