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風停云的猫

9、暗流

　　时光在初来乍到的紧张刺激中慢慢流逝，慢慢流逝的还有这几个人的万丈豪情。

　　八月十五。

　　这是来到九幽司的第一个中秋。

　　高高的屋顶上四个人歪坐在月色里。

　　小酒坛子在几个人手里传递着。

　　每个人也就只喝一小口。

　　一直没有人说话。直到酒喝完。

　　“这和我想的不一样。”玛瑙总是最沉不气的那一个“虽然我还没有真正意义上杀过人。我也知道，我们杀的都是该杀之人，可杀的越多我越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反正这和我想的不一样。”

　　“我也有这种感觉。你们谁都没提，我以为只是我多想。记得我去昊天门那次。。。”李四海正准备接着往下说的时候被阮梅香的一个手势打住了。

　　“酒没了，多无趣，我们回屋再喝！”

　　阮梅香的屋子里。酒坛子堆满了桌子。

　　范羽吃完晚饭就去了大管家那，他俩就像是有商量不完的事。

　　图尔格喝多了酒回房就睡下了，他其实是不敢和李四海再上房顶上去接着喝了。

　　了因向来不和他们几个来往。这会儿又开始了每日的打坐念经。

　　“这个想法一旦挑明了说，后果大家可要想清楚，现在继续装糊涂都还来的及。毕竟我们是服了血蛊的，能不能活着离开九幽司取决于我们听不听话。”阮梅香一针见血。

　　“就是死，也不能做个糊涂鬼不是。”李四海又拿起一壶酒。这一阵子他的酒瘾见长。

　　“你们算过手里死过多少人没？我详细的记录了一下，自从我和玛瑙杀的第一个人开始，那也是我们几个来到九幽司以后，新的活阎罗接到的第一任务。到今天，不到一年的时间。我们七个一共接到二十一次紫色信封，杀了三十七个人。这个数量是上一届活阎罗所杀人数的总和。这还不到一年，照这个速度下去，五年期满，江湖高手将尽数死无九幽司之手。也可能五年都要不了。”

　　阮梅香看了玛瑙一眼，接着说到。“每次大家任务回来，我都会去二楼到秘闻录里看一下。有的人确实纪录在册，有前因后果，而有的，就很牵强。李四海的昊天门，阮剑出的赶车人，还有前两天我和玛瑙去的蒲家园，当然还有了因法师的两次，而最重要的是，范羽，他所接触到的，无一例外都是无据可查，他也从没有疑问。我觉得，他应该是知道自己在干啥。”

　　“说到昊天门那次，我在出发前就觉得不太对劲，不应该呀，昊天门从来就不是淌浑水的主啊，在门口时里面的人自己都还在说这杀人刧镖的事干的莫名其妙呢。对了，还说那画轴自会有人来取。接下来的话就被冲进去的范羽打断了，还有就是，那次我们进去和离开昊天门都太顺利了，顺利到不正常。”李四海说完这一翻话，一仰脖子，一壶酒就又下了肚。

　　“梅香，你让我把些值得怀疑的东西都拿回来，你都看出点啥？”阮剑出一直有疑问却从来没开口问过。

　　阮梅香去里屋拿出一个黑木匣子。

　　里面有几个小布包。

　　他仔细的逐一打来。

　　“这里面的东西有的是我剑出哥哥拿回来的，有的是我收集回来的。都是些留在现场的小东西。这里面的东西大部分我认得，也能知来历，有的我就不知道是什么了。”阮梅香从一个不包里拿出一颗褐红色的肉粒“就是这个，我只知道这是颗干肉丸子，至于它是干啥用的，我到现在也没搞清楚。”

　　“干啥用的，吃的呀，野外行动时带的干粮啊。”阮剑出边说边接过阮梅香手里的东西放进嘴里各各蹦蹦的就嚼了起来。

　　“嗯，又硬又香”

　　几个人看的目瞪口呆。。。

　　“你是不是傻！快吐出来！”玛瑙上去就给了阮剑出了一下，拉下他的脑袋伸手就从他嘴里往外抠起来。没用两下，阮剑出就把嘴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因为玛瑙动作又快又狠他没反应过来，吐完了以后，鼻子眼泪抹了一脸。这会只剩下呼哧呼哧喘气的力气了。

　　玛瑙从桌子上又拿起一颗肉粒，得亏是拿回来了好几个，要不还得去巴拉阮剑出吐出来的东西，光是想想，玛瑙就恶心的头皮发麻。

　　“这是生牛肉晒成的，上好的牛腱子肉。可这肉粒里加了别的东西，要是我猜的没错，应该是加了迷幻草和蝴蝶花的汁液，能让吃的人在上瘾的同时还很听话。五哥，这就是我为啥让你吐出来的原因。这东西一拿出来我就闻到了。你也是手快，没等我说话。要知道，这迷幻草和蝴蝶花可是我们滇南炼药房里常备之物。”

　　“可这赶车的拉着这东西是要去哪？车里可是有整整两麻袋呢。给什么人吃？”阮剑出边擦着嘴巴边问。

　　“这也不一定是给人吃的，我在灵云岛给我的蛇也晾晒过肉干。”

　　李四海的一句话提醒了一直在思考的阮梅香。

　　“对呀，我怎么没想过，这东西不是给人吃的。可这是给什么东西准备的呢，应该是个凶狠的只吃肉的猛禽类的东西，不应该是狗，狗的服从力很强了，不用大费周章的放些迷幻心智的东西，别的兽类，在这汴梁城周围又太过显眼，会是。。。”

　　“鹰！”几个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说出了这个字。

　　房间里安静极了。

　　很久都没有人再说话。

　　如果真的是鹰的话。

　　他们就在一个圈套里，在一个死局里。

　　如果养鹰人的鹰是被人为控制的，

　　那么，就从来没有天选这一说。

　　那么，他们中的某些人就是被人为放进九幽司的。

　　那么，他们觉得那些反常的杀人任务就有了解释，他们从来就不是为了江湖道义而来，他们只是成了别人的手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