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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朝宴前夕 夜深 ...

  •   夜深了,江境偿躺在自己的竹舍中,手中拿着玄铁仔细摸索着。这玄铁对鬼灵的震慑能力实在是太过奇妙,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法宝,不由得临睡前掏出来多看了两眼。
      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是谁?”江境偿好奇的坐起身子。
      不难怪江境偿会感到奇怪,作为清风峡上下都知道的顽劣峰主,有谁会在半夜光顾他的竹舍呢。
      长老们是不可能半夜找他的,哪怕是白天他们都不想见到他,怕他再惹自己一肚子气。弟子们便更不可能了,毕竟清风峡对前后辈看的特别重要,半夜惹前辈休息是最大的不敬,他们可不敢犯忌。
      门外风声阵阵,并没有人回应他。江境偿已经对来客是谁猜到了七七八八。开门一见,果然是江忘臣。
      “你...你不好好养伤跑来找我干什么?”江境偿没好气的问道,还顺手把自己的衣襟往中间拉了拉。
      “嗯...”江忘臣站在门外,欲言又止的样子令江境偿很是难受。
      对着一张毫无表情又生的俊俏的脸庞,任谁都发不起脾气,即便是半夜被打扰了。江境偿只得无奈的往竹舍内的茶岸处一指。
      “坐下说。”说罢,他走向茶岸,倒了两碗清水。
      江忘臣慢条斯理的坐在茶岸的一边,看到自己身前的清水,不由得眉头一扬。
      自己同他从小长到大,江忘臣这细微的表情,大概只有他能读懂了吧。
      江境偿抿嘴一笑,这笑容中还藏了一丝无奈,此刻,他像哄孩子般轻声说:“不是我敷衍你,你身上有疾,应该多注意休息,天色已晚,这时候饮茶对身体不好。”
      江忘臣听他所言,自顾自拿起那碗清水,一口喝下,将茶碗重新放到桌子上。“无碍。”二字说罢,他欲言又止,脸色被憋得微微泛红。
      “有什么话直说便是。”江境偿为江忘臣再倒了一碗水。放下水壶,他好奇的看向江忘臣。
      江忘臣的手指来回摸索着茶碗,面色重回平静。等了许久他缓缓道:“我来是为了那玄铁。”
      “师弟有何见解?”江境偿将黑色玄铁从衣襟中拿了出来,轻轻的放到茶岸上。
      江忘臣用手轻轻触了玄铁一下,随即将手收了回来。他望着江境偿的眼睛,悠然道:“我方才找过前辈,他已了解此事,叫你将此物贴身带在身上,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江境偿脸色中爬过一丝凝重,随即不解的问道:“前辈这是何意?”
      江忘臣喝了口水,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说:“此物为孟家遗物,若让长老们知道,他们一定视为不详,前辈可惜这宝物。”
      “可是...可是...”江境偿仍是不解,既然前辈知道这宝物是何,且如此珍惜,何不妨发话告知家中长老,将这玄铁藏于清风峡藏宝阁内?这样做岂不是比放在他身上更保险一些?
      只见江忘臣毫无波澜的脸上闪过一丝急促,一抹红晕在他那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就连语气急促起来。“前辈的话莫要不听,凛光君注意休息。”
      话罢,江忘臣拂袖而去。
      虽然从小到大,江境偿他都与自己这位师弟不怎么玩的来,但是他这个做师兄的,对自己的师弟却很是了解,虽然他这个师弟每天都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对他这个师兄,却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冷漠。
      江忘臣做的每一件事,一定有自己的道理,且一定不会有害他的心思。江境偿心中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在江境偿看来,他的这个师弟只是有点傲娇罢了。他每日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把江忘臣气到气急败坏,再看他不会发火的样子。
      “师兄听你的便是...”江境偿将玄铁重新放回身上,对着江忘臣离去的身影自言自语。临睡前,他一如既往的推开了面向无瑕峰的竹窗。
      窗内景色仍像往日一样。一位身着雪白长袍的男子在树下弹着古琴。他专注又轻柔,对待自己的琴,像对待着爱人。这月光偏偏青睐他,白色的月光洒下,修长的睫毛轻轻垂下,嫩粉色的嘴唇如薄暮般美丽又清冷。
      呵,伤成这样还不忘弹琴,真是固执的人。江境偿望着窗外微微扬起了嘴角。
      当第二天的太阳还未升起,江境偿便早早起床来到了凛光峰后峰处,还有四个月便要五族朝宴了,他要赶在朝宴前将自己的身体状态恢复好,现在一刻也不能耽误。
      五族朝宴是各家族与皇室联合起来举办的赵国最盛大的宴会。每三年一度。
      起初,这宴会的意义是赵国皇室为了感谢五大家族几千年来为赵国的和平做出的奉献。所以在最开始的时候只是在皇都内摆个盛大的酒席,五大家族的人赴宴当日,好酒好菜的食用一番,
      顺便再欣赏下皇都歌舞伎的表演,各大家族的代表人物互相交流下感情,宴会就结束了。
      时间长了,各家族都感到索然无味。皇室遂对五族朝宴增加了更多的环节,以求能让各族间有更高的互动性。
      现在的五族朝宴,由三大环节组成。这第一大环节便还是老传统,各族骨干人物聚在皇宫内,吃一番宴席,赏一番表演,各大家族有头有脸的人物坐在一起交流一番。
      江境偿刚当上峰主便赶巧参加了一次朝宴,他对这第一环节意见非常大,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各大家族可以参加此宴会的人大多岁数甚大,聊起天来颇感古板,一起吃饭实在是太无聊。最关键的是吃完还不能立刻便走,要听这帮老家伙互吹互捧一番。
      比起第一个环节,这第二个环节就有意思多了。朝宴开始的第二日,皇家会在皇都内大开市集,上至各仙族的长老,弟子,下至平民百姓,都会拿自己的稀罕货来市集里摆一摆,如果运气好的话,这一天真的能淘到不少好东西。
      第三个环节比较俗套,比武环节。和平年代,各家族弟子只见没有交手的机会,大家都想借此机会让自家除掌门与长老外的弟子们相互切磋技艺。每一届比武环节都分状元榜眼探花。比试
      结果优越的门派,不光三年内慕名前来的门生源源不断,且皇室会有重礼相送。要知各大家族的发展很大一部分靠吸收江湖上的外姓门生作为弟子,所以这一环节,各大家族最为重视。
      清风峡在比试环节届届包揽状元,可上一届非常惊险。
      在朝宴开始前,清风峡众长老费尽心思帮江忘臣提高修为,江忘臣作为夺冠热门,竟然在重要场合失误输给了正心观的大弟子王无山。差点被正心观王氏夺走了第一的位置。
      幸好江境偿不辱使命,险险将王无山击败,这才没让清风峡落入难看,这也是为什么众多长老不喜欢江境偿,但清风峡峡主仍让他当上了峰主的原因。
      正心观观主王星仪治理有道,短短几年间,正心观已经展现出隐隐要超越清风峡的势头。今年第一花落谁家还真不好说。这也是这届朝宴的一大看点。
      “这小子真的能在朝宴前把自己身子调理好?”此刻清风峡上下正在为五族朝宴的事情忙来忙去,谁也不想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大长老正着急的从青石台上走来走去。虽然他不喜江境偿这个人,可他不得不承认江境偿的修为真的不错,起码比他这个大长老强。如果五族朝宴开始了,江境偿还未修复好自己的身体,清风峡无异失去了一大战力,极有可能会被正心观夺魁。清风峡位居第一的位置很久了,断不可这届折掉。
      起码不能在他大长老的管理期间折掉,如果折了,这真的是大侮辱,要刻到墓碑上的那种大侮辱。
      “我看玄吧?就算他修养好了,也定然会离全盛状态查一大截。”另一位长老嗤笑到。他一向看不惯江境偿,作为前辈,他也曾教过江境偿的书,往日他每次上课都会被江境偿接话。
      接话这倒不要紧,每个教书的都会遇到几个爱接话的学生,可这江境偿实在是太过活跃,这是清风峡,长老们讲书时,弟子们是有严明的纪律的,家规任何一人都不敢触犯。他这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家规。
      大长老愤愤一边跺脚一边摇头:“这没用的东西。早些年前我便跟家主说过这家伙不靠谱,怎得惩罚不成还让他当上峰主了!这是对家规的侮辱!”
      “就是就是,我看外姓弟子都比他强。”
      这帮长老像是已经忘记上一届江境偿力挽狂澜将朝宴的状元留在了清风峡,此刻是一点往日情分也不念。
      “我看二长老的弟子怀遇就不错,干脆跟家主说说,让怀玉当凛光峰峰主算了!”
      众长老纷纷起哄,二长老听到人群中的言论喜笑颜开,颇为自得,他一边笑着,一边摆手道:“还是大长老的弟子江晚九更适合这凛光峰峰主一位。”
      “是啊是啊!晚九这孩子前些年都被家主赐姓了,不光性格稳重踏实,实力大家也是有目共睹。”
      “不如我们向家主请示一下?这次朝宴结束就让江晚九替掉江境偿的位置。”
      大长老逐渐转怒为乐,显然他是非常喜爱自己这位叫江晚九的弟子,也从内心觉得江晚九比江境偿好不知道多少倍。他目光斜视君首峰。
      “若不是上次朝宴,晚九负伤在身没有参加,不然那状元岂会赢得如此勉强?先家主逝的早,眼下我们年轻的好家主眼里只有他们两兄弟,哪还能看进去晚九的好。怕是这江境偿不知道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呢。”
      “够了...”众长老热议纷纷时,一阵清冷的男声幽幽的响起,是江忘臣不错了。今日天气好,他本在自己的竹舍里看书,谁曾想这些长老们在石台上讨论的声音这么大,都传到他那里去了,听这内容还让人颇为恼火,他只得御剑来到石台,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长老被盯得心里有些发毛,有些害怕的问道:“忘臣...你怎么来了?”
      江忘臣默默的将石台上的人扫视了一个遍,清风峡的长老们,不管本性还是外姓的都在。他脸庞沉静的令人有点害怕,石台上瞬间因为他的到来变得鸦雀无声。
      “五族朝宴期间,望众长老同心协力,莫要再说自家人闲语。”
      长老们此刻什么表情的都有,甚是精彩。
      江忘臣将书卷轻轻握在手中,根本不想再跟这些长老多说一句话。
      见江忘臣走了,各长老才松了口气,又开始议论纷纷。
      “忘臣这么好一孩子怎么能次次为江境偿那逆子说话呢?”
      大长老哼了一声很是不满:“忘臣这样不是一日两日了,平时十分懂礼数,可一旦谈到这江境偿的话题上,整个人就变了。”
      二长老叹了口气,道:“毕竟他同江境偿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他们那个没用的师父倒也是好福气,一个在这里只配劈柴烧饭的废人,两个徒弟居然现在都贵为峰主了。只可惜那废物无福消受,早早就归西了。”
      竹舍内,那本厚厚的书早已被江忘臣握的面目全非,皱痕满满。他白皙修长的手掌此刻青筋凸起,骨节分明。脸上没有出现的情绪,全部都在手上展露了出来。想到他与江境偿从忘川畔回来数日,这群长老对江境偿的情况不仅漠不关心,甚至还要讽刺,他便更加生气。
      罢了,待在这里也是心烦,何不去趟正心观,正巧与王家交流一番,看看阴阳铃此案有没有新的线索。
      一刻也不等,江忘臣精致的修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貌,踏上无瑕便出发了。
      王星仪道长保持了自己一贯的热情好客,此刻他见来者是清风峡无瑕峰峰主,自然十分重视的倒好了茶,并在茶岸上摆了各式各样的茶点。
      “是忘臣小友光顾寒观,贫道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小友海涵。”王星仪摸着自己的胡子,轻松的笑道。
      “星仪前辈说笑了,招待如此周到,小辈已是受宠若惊。”江忘臣微微鞠了一躬。
      王星仪很是满意江忘臣的礼数周到,他抿了一口茶,道:“听闻你们从忘川畔受了伤,现今感觉如何?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江忘臣虽面上没有任何表示,但是心里仍是自嘲了一下,连正心观的观主都知道关心他们的身体状况,而清风峡那些长老却好像不知道此事发生了一样,个个都事不关己的样子。
      “小辈们身体硬朗,幸无碍。”江忘臣回道。
      王星仪道长坦然一笑,随即想到了什么,眉头皱了起来:“有一事,贫道觉得必须要告知你们。前些日子我观下一探子得到了一个消息。你们此次前往忘川畔不知为何被朝廷知道了,现在那赢纣很是恼火,你们也知赢纣暴戾无常,杀伐无度。那忘川畔被皇室列为禁地许久,此事他定以为是清风峡在挑衅皇室的尊严。你们可要当心了。”
      那日他们去忘川畔一事,只有正心观与清风峡知道,也不知这事怎得泄露出去了,竟然传到了皇室的耳朵里,实在是麻烦。
      江忘臣微微点头:“多谢前辈提醒,小辈回去定转告家主。”
      “哼!”王星仪冷哼了一声,道:“这朝廷不是以前的朝廷了,皇室也不是以前的皇室,近些年赢纣的昏庸无度大家都看在眼里,他若是对你们清风峡做出什么不义的事情,我正心观第一个不答应。”
      江忘臣又尊敬的点了下头。王星仪道长明辨是非,侠义无双的评价果然不是空穴来风。两人都没有再提到阴阳铃的事情。毕竟此事目前仍然毫无头绪,王星仪在这个话题上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随后,在家常上两人又谈论了良久。聊的王星仪好不快活。
      “哈哈哈,忘臣小友果然合贫道的胃口,若不是因为你已经是清风峡的人了,不然贫道真想收你为内门弟子。”
      “忘臣谢过前辈的好意,但小辈无意离开家园。”
      “好!这等忠义贫道很是欣赏。如今这世道险恶的人心越来越多了,你一定要保持好自己这份初心。如此清风峡有你不愁后继无人了。只可惜我正心观没有一个像你一样出色的弟子。”
      “前辈万不可过谦。”
      两人从正午一直聊到月亮挂上天空,江忘臣觉天色不早,这一日话说的太多了,令他十分的疲倦。
      王星仪看出了江忘臣的疲倦,想将他留在正心观过夜,不料被江忘臣婉拒了,只得无奈地给他打包好一些茶点,让他返程时可以填填肚子。
      盛情难拒,江忘臣只好道谢后拎着一大包茶点匆匆出发。
      此刻,清风峡,凛光峰,后山石窟内。江境偿正醉心修炼着。
      他费了好几日时间,才重新聚好了一丝灵气。修复灵力,难就难在留住这第一丝灵力。现在有了第一丝灵气做基础,后面的灵力修复想必会快很多。正当他喜悦的感受着体内这一丝微弱到
      随时都可能消散的灵气时,他突然感觉胸口一热。睁眼望去,热源正是那块玄铁。
      玄铁发出着微弱的橙色光芒,中央隐隐约约的浮现了几个金色的字,仔细看,写的是:“十常”。
      这是何意?不等江境偿再仔细研究一番,那温热感与光芒便慢慢消失了。
      这块玄铁又恢复到了往日那平平无奇的样子。这等变故让江境偿对他手中这块不起眼的小东西更加好奇起来。
      优美的琴声飘扬在江境偿的耳边,听到这熟悉的旋律,他会心一笑。这洞穴的光源全靠洞壁上挂着的水晶石发亮,人在洞内修炼起来,根本分不清度过了几个昼夜。睁眼闭眼反反复复全是一样的画面,令人枯燥不堪。
      好在有这每夜都准时出现的琴声,不仅消了他的闷,还提醒着他一日又过去了。
      时日不多了,看来要抓紧时间了。
      他是知道清风峡那些老家伙的,如果赶不上五族朝宴,定会被他们嚼舌根。自己脸皮厚听什么都无所谓,可他不想让家主跟着难堪。
      日月交替,窄窄的洞口随着时间的流逝生出了茂密的杂草。江境偿缓缓睁开了双眼,那熟悉的灵气充足的感觉又回到了他的身体。
      明日就是五族朝宴了,今日的清风峡异常热闹。
      热闹的烟花一朵朵炸开,绚丽的色彩与震天响的声音打破了清风峡上空的安静。白石台上身着白衣的弟子们各个满面红光的七嘴八舌讨论着什么。
      江境偿此刻正兴致勃勃的站在凛光峰的峰头看石台上的热闹。杜大壮宽大的身形在人群中格外的显眼,他此刻已经穿上了清风峡的弟子服,此刻正随着后勤上的弟子们一起忙前忙后,忙碌的喜悦毫无遮蔽的现在他的脸上,看样子他很喜欢清风峡的生活。
      长老们则站在一起,对他们身边的亲传弟子耐心地嘱咐着在朝宴里要注意的事项。为了保证弟子们专心修炼不浮躁,清风峡很少有办宴会,所以这样热闹的场面,只三年才能见一次。
      双手上端着满满当当的佳肴,忙碌的满头大汗的杜大壮低下头,毫不讲究的将汗液擦在自己洁白的弟子服上,一见江境偿来了,忙不偿的将佳肴放到桌子上,在弟子服上擦了擦手,一脸憨笑。
      在山洞中枯燥了如此久,好不容易有个能说话的人了,江境偿御剑来到石台打算与杜大壮叙叙旧。
      “是凛光君来啦!”
      看着眼前七尺大汉笑得如此开心,江境偿也被他带动的内心一阵欢喜。
      “杜大哥,这段时间待在这里还适应吗?”
      “哎呀适应适应,大家都对俺可好啦!”
      远处有一后勤弟子吆喝了一声:“大壮别聊啦!这边忙不过来啦!快过来帮忙!哟,凛光君您出山啦?”
      江境偿笑着点了点头,果然,比起平日里冷冷清清的清风峡,他还是更喜欢现在这样热热闹闹的氛围。
      正当两人寒暄时,一阵冷哼声传了过来,甚是煞风景。
      “哼,你这逆子终于肯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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