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行》天边一道缝

11、比试

　　比试台边后面的观赛台以家族为界限分出四块区域，由于各大家族服装各有特色，四块区域显得十分明显。坐在最中间的是正心观与清风峡。逆天机与万金贯依次坐在两侧。
　　赢纣与四个家主坐在观赛台的最前方，这里视野极好，正对着比试台的中心。
　　陈广听到了咚咚擂鼓声，知时辰已到，一步迈上台子，将手中的一卷红色卷书左右拉开，大声读了起来。
　　“良时已到，现在将比试规则说一下，为了节省时间，我只说一遍。请各大家族相关人员仔细听好。”
　　喧哗的声音逐渐消失，众人纷纷认真的侧耳聆听着。
　　“本次比试参赛名额共计二十个。每家族有五个名额。名额由各掌门与家族长老现场决定。十分钟后将名单上报给我。若各大家族对其他家族参试人员均无异议，便开始抽签环节。”
　　“第一轮家族五五血拼。这一轮将对四个家族随机两两抽签对阵。出战顺序由各家族自行决定。以一打一的形式，决战五轮。最终淘汰五人，获胜五人。四个家族加起来一共将有十名获胜者参加第二轮比试。”
　　“第二轮十名参赛者将在现场随机自行组成两人小队。共计组成五只双人队伍。组队要求除人数外不做严格限制，同外家族弟子组队也被允许。以混战模式进行比赛。最终只有四位获胜者参加决赛。”
　　“比试中，掉出台子，或者被打倒后十秒内站不起来，都算失败。大家还有异议吗？”
　　大家伙很有默契的摇了摇头。
　　这规则延续了很多届了。他们自然是没有异议的。
　　“那好，各位掌门，长老请抓紧时间着手准备吧。”
　　陈广一走下台，各家族的长老一股脑地全部围到掌门的座位旁，此刻正热火朝天的讨论着什么。
　　江境偿隐约听到了他与江忘臣的名字。各族长老间似是对此起了争执，可讨论声音太大，他也听不太真切。
　　不消一会，各大家族的摘选出来的名单便呈到了陈广手上。
　　陈广看了看名单，点了下头，：“请掌门们上台抽取第一轮的签。”
　　四位掌门有说有笑得登上了台子。
　　此刻，陈广手中握着四个看起来一摸一样的签子。
　　“我先来。”武勋迫不及待地随便抽了一根，把签子拿到手中后，他爽朗一笑：“我这只是长的。”
　　“你这老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着急，给大家留点悬念不好吗？”王星仪摸着胡子也跟着笑了起来，并稍稍挪开身子，把江灵雨拉了过来：“江掌门，你先抽。”
　　江灵雨抬手置了一礼，也不废话，随手拿了一个签子出来。
　　是短签。江灵雨微微一笑，将签子示给众人。
　　“哎呀江掌门，今年我们第一轮又无缘了？”武勋爽朗得大笑起来，边笑还边摇着头。对这结果，他内心无疑是很开心的。比起清风峡来说，他更愿意在第一轮与其他两大家族交锋，这样
　　他们赢的几率更大。晋级到第二轮的人数也更多。
　　王星仪正想去抽签，不料被一个大腹便便得中年男人一步抢了先。
　　“贾家主这么着急？”王星仪望着中年男人油腻得背影，无奈地失笑起来。
　　这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便是赵国人尽皆知得修真大派万金贯的掌门贾四海。
　　许是实在是有钱，堂堂万金贯得掌门竟然把自己养的如此多肥膘，以至于走起路来都有些缓慢。难以想象如果哪天真的与他人动起武来，这般沉重的身体还如何能使得起灵动的仙剑。
　　这贾四海身着紫色的袍子，远远看去活像一根成熟了的大圆茄。
　　贾四海对着王星仪嘿嘿一笑，脸上的四层下巴都随着抖动起来：“哎呀，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里嘛！”
　　“长签短签？”武勋大大咧咧的一把将贾四海手中的签子夺了过来，只看了一眼，他便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贾家主运气不太好啊。签是短的。”
　　听见武勋的话，贾四海脸上的肉瞬间齐齐地耷拉了下来。
　　短签，意味着万金贯的对手是清风峡。若是抽到逆天机武家，虽然对付起来也有些吃力，但贾四海估算怎么也有个四五成的胜算，就算输多赢少，起码能留两个弟子进第二轮。
　　可这清风峡...不是他不相信自己门下的弟子，是他知道清风峡真的是太强。单是那江氏双峰主，就够他那五个弟子喝上一壶。估来算去，胜率两成都达不到。全军覆没都是有很大可能的。
　　观那众多贾家的弟子们，一看贾四海抽的签子是短的，纷纷垂头丧气的摇起头来。
　　“看来贫道也不用抽了。”王星仪挺直着腰板，眯着眼睛对着武勋善意的点了点头。
　　“来吧！痛快淋漓的比试一场！”武勋作势要用手拍王星仪的肩膀。
　　王星仪看似不在意的躲了过去，呼了一口气：“武掌门莫要激动，贫道可挨不起你这一掌。”
　　武勋尴尬的将手收了回来。他豪放惯了，干什么事情都比较大条，此刻也知王星仪只是同他开个玩笑，自然没有在意：“王道长说笑了。”
　　这边二位掌门签逢实力相当的对手，自然是客客气气的聊着天，可那边的情形就不太好了。
　　贾四海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紫，这让站在一旁的江灵雨颇为尴尬。
　　只见贾四海从肥大的紫色袍子里拿出来一个手帕，擦了擦头上的虚汗。一脸无奈地看向江灵雨。
　　“江掌门...呵呵。”贾四海不慌不忙地说：“等会可跟手下弟子交代好咯，千万别把我那几个不争气的弟子打伤咯。”
　　江灵雨以为这贾四海要说什么话呢，没想到是让他放水，不由得摇头失笑起来。
　　“贾掌门可不要这么说，万金贯人才辈出。天下人皆知。”
　　贾四海一脸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不整那些虚的。我也不是怕你，主要是打伤了真不好治。花钱是小事，关键是花时间啊。你不知道，这些弟子都是我商会的重要帮手，要是因为伤着了没法帮我运营商会，这一天要损失多少两黄金啊。哎哟。”
　　看那贾四海一脸肉痛的样子，江灵雨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得尴尬的点了点头。

　　“比试开始！”
　　随着陈广的一声令喝，掌门们纷纷退到了观看台上。
　　“第一轮，清风峡江晚九对阵万金贯贾良。”
　　“你可得争气啊，这是你大放异彩的机会知道吗！”大长老细心的帮江晚九整理着衣服。将江晚九送上台子后，大长老仍不放心的在台下踱来踱去。
　　江灵雨对台上的江晚九比了一个下手轻点的口型。江晚九点头应了下来。
　　呵。下手轻点？三年才等到这一个展示的机会。只要打不死，在他眼里就算是很轻得了。江晚九眯起眼睛打量着贾良。
　　只见这贾良一点战意也没有，只是弱弱的举起自己的仙剑摆了一个防守的姿势。此刻看着江晚九那充满杀气的眼神，更是怕的腿都哆嗦了起来。
　　“贾良师兄！上啊！”台下贾家的小弟子们着急的喊着。他们入门入的晚，上一次五族朝宴也没能参加。这些小弟子们每天接受着那些小门派的人艳羡的目光，自然理所当然的认为，万金贯就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修真大派。
　　此刻见他们平日里崇拜的天不怕地不怕的贾良师兄此刻腿都在打抖。不由得有些迷茫。
　　“呵，懦夫。”
　　江晚九轻轻嗤笑了一声，当下也无意与这贾良就这么干耗下去，随即拔出仙剑御风而上。只一道剑光闪过。一道犹如雷霆般闪耀的光芒直逼贾良而去。
　　见攻势如此凶猛，台下众人皆是惊的嘶了一口凉气。
　　其他家族的长老们尤为吃惊。他们趁着方才掌门们交流的那一小会时间，浅显的把江家名单上的五人研究了一遍。
　　江境偿、江忘臣、江晚九、江怀遇、江念常。
　　在他们的眼中，这江晚九的实力排在第四，实力仅仅只比那三长老的弟子江念常好了一点点。
　　没想到这排行第四的人实力居然已经如此超凡。
　　贾四海的脸色更为不好，此刻他正朝着江灵雨挤眉弄眼，嘴中还不停的笑声重复着两个字。
　　“轻点轻点！”
　　江灵雨凝重地看着江晚九。比试开始前他便已经交代过江晚九留点实力，不要下杀手，可此刻见江晚九上来便是一记杀招，搞得他也有些措手不及。看向台边那眉飞色舞的大长老，江灵雨一下子便猜到了原因。
　　“呵...原来如此。”江灵雨扬了扬眉头，随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感受到巨大的剑芒向自己劈来，贾良也不敢大意，瞬间驱动全身的力量也挥出了一道紫色的剑芒。但瞧这剑芒的势头，比那江晚九的弱了不止一点半点。
　　两道剑芒一左一右，在巨大的爆炸声中，终是触到了一起。随即一阵热浪袭来，为了躲避那热浪的波及，台下众人纷纷将头埋了下来。
　　再抬头看时，只见那江晚九像是无事人一样，御剑飞在台子的上空。再观那贾良，此刻他发丝凌乱，嘴角带血，显然在刚才的对拼中吃了不少的亏。
　　感受到那浓浓的杀意，贾良自是明白过来，眼前此人绝不是单纯的比试这么简单。可他自诩没招惹过这江晚九，何止是没招惹过！今天以前也是连面都没见过。
　　他想不明白这人怎么就上来就想弄死他呢？
　　“晚九兄弟，你是玩真的？”贾良后退两步，不知所措的问道。
　　江晚九冷冷一笑：“居然还站着？看来还不够。”
　　话罢，不等贾良反应过来，江晚九操纵一道飞剑直直的刺向了贾良的喉咙。
　　看着飞剑越来越近，贾良步步后退，一个不稳，瘫倒在地上。
　　“啊！”台下惊呼声一片。
　　“贾良师兄！”
　　正当大家认为贾良就要血溅台前时，一道紫中带着电流的仙剑飞上台前，将江晚九的仙剑硬生生地打到了台外。
　　是钱冢，万金贯掌门世传的仙剑。
　　见贾良脱离了危险，贾四海一个招手，钱冢乖乖的飞了回来。
　　“哼，一个小小比试而已，小娃娃居然敢起杀心。”贾四海猛地拍了下桌子。全身的肉都带动的颤动了起来。
　　江晚九见贾四海插手进来，自知自己再胡闹下去绝对吃不到好果子，思考片刻，瞬间对着江灵雨跪了下来。
　　“弟子是无意的，只因从小到大都奉家规行事。家规上教导弟子凡是战斗必要付出全力才是对对手的尊重，这...这才无意伤到了贾良小兄弟。”
　　没想到这小子油嘴滑舌竟用家规来压他，江灵雨暗暗皱了下眉。原是想数落他一番，这下受制于家规，倒不好说什么了。
　　大长老也赶忙对着江灵雨道：“是老夫教导无方，晚九这孩子一天到晚就知道死读书，抱着家规不撒手，一时失手酿成大错。”
　　呵，这一对师徒一唱一和的，看似是认错，其实心里想着什么，江灵雨一猜便知。
　　贾四海也是从商多了，从小阅人无数，见这场面，也大概能猜出来不是江灵雨指使的。原本兴师问罪的姿态不由得放低了很多。
　　“比试原是为了增加家族们小辈之间的友谊。还望江家主再与家中弟子们嘱咐一下。切莫下手太重。”
　　江灵雨愧疚的点了点头，这贾良伤的这么重，他也很是不好意思。随即望向江境偿与江忘臣。两人也只是点头回应，并没有多说什么。
　　陈广毫无表情的走到贾良身边，他细细的检查一番，命人将贾良搀扶着带下台子。随即面向着大家缓缓道：“第一轮，清风峡江晚九胜。第二轮：清风峡江怀遇对阵万金贯贾诩。”
　　受到了江晚九的影响。江怀遇稍稍的收了些实力。与那贾诩斗了几个回合。虽放了水，但毫无悬念的，还是清风峡赢了。
　　贾家弟子们脸上一挂的铁青色，有几个年纪小的还把头埋了下去。似是觉得很是丢脸。观那贾四海，倒是一脸平常，仿若输的不是自家弟子一样。
　　第三轮贾家派上了二弟子贾子贵。比试开始前大家便已经失去了兴致。方才那一轮江怀遇的放水，大伙都看得出来，胜负悬念一点都没有，看的着实有些乏味。这第三轮自然也就不想看了。
　　没想到这贾子贵还真有点实力。硬是咬着牙同清风峡三长老的弟子江念常打了十几个回合。最后由于江念常一个失误摔下了台子。贾子贵终是拿到了万金贯的首胜。
　　贾家瞬间想起了铺天盖地的欢呼声。那些埋着头的小弟子，也激动的把头抬了起来。
　　“你丢死人了！”三长老一甩袖子愤然离席。
　　顶着清风峡众人那惋惜的眼神，江念常一人待在原地，留也不是去也不是，十分尴尬。
　　“失误而已，并不代表你实力差。”江灵雨将江念常招呼过来，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眼前这位掌门总是在关键时刻给予他们温暖，再想起那只关注自己面子的师父，江念常苦笑起来。
　　“第三轮，万金贯贾子贵胜！”
　　“第四轮，清风峡江忘臣对阵万金贯贾才贵。”陈广毫无情绪的在台上宣告着比试进程。
　　听见江忘臣的名字，场下众人纷纷重新打起了精神。全神贯注的看向台上。
　　清风峡无瑕君江忘臣，名声冠誉整个赵国。今日有幸能一睹芳容，自是要抓紧一切时间多打量打量。
　　“清风峡江忘臣。”江忘臣面对着贾才贵，面无表情地鞠手行了一礼。
　　“万金贯贾才贵。久仰无瑕君大名。”贾才贵冷冷一笑，回礼后，他将手轻轻的向自己身体右侧摸去。只见他紫袍的右侧面此刻绑了一个腰包，包内鼓鼓囊囊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看见这腰包，江境偿不禁捂嘴偷笑起来。
　　“比试开始！”陈广大喝一声，跳下了台子。
　　“请。”江忘臣双手负向身后，平静的看着离他五步远的贾才贵。
　　无瑕剑静静的躺在江灵雨的身前。江灵雨无奈一笑。他这个师弟总是这么自信。虽说这场比试在他看来毫无悬念。可不配剑，总是感觉有点大意。
　　贾才贵见江忘臣并没佩剑在身上，不由得恼火起来。心想必须要给他点颜色瞧瞧。嘿嘿...就用他亲手炼的丹药来对付他。
　　“看剑！”只见贾才贵仙剑出鞘，身形猛地往前一冲，剑锋直对江忘臣的额头而去。
　　毕竟是修仙之人，只半秒时间，贾才贵连人带剑已经冲到了江忘臣的身前。
　　剑芒划过，江忘臣淡然的往后退了半步，刚好躲过了这一剑袭击。眼睛定定地看着贾才贵。
　　见一剑落空，贾才贵也不懊恼，随手从腰间拔了一颗圆球状的不知何物的东西，扔向了江忘臣。
　　只见那圆球状物体落地间立马散发出来一堆绿色的气体，将整个台子全部覆盖住了。
　　“哟..”台下又是一片惊呼。这不知名的绿色气体越来越浓，最后化成了一团迷烟在场上。
　　只几秒的时间，台上两人的身形已被遮挡的完全看不见了。
　　随着绿色团雾逐渐向外扩散，场下观赛的人均闻到一股恶臭。
　　连江灵雨都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这是何物？”江灵雨皱着眉头望向贾四海。
　　贾四海嘿嘿一笑，满不在乎的回道：“这是小徒平时闲来无事，自己研发的臭气蛋。粘到衣物上，恶臭经久不散。”
　　说罢，他又看向陈广：“这不算作弊吧？”
　　陈广望着场上的臭气，思考了一番，回道：“不算。”
　　江境偿不禁可怜起那台中的江忘臣来。江忘臣这么爱干净的人，此刻在里面怕是已经快疯了。
　　正当人们猜测这场中正发生何事时。一道身影夹带着惨叫声飞了出来。
　　这身影正是贾才贵。
　　见自己马上飞出了台子，贾才贵在空中猛地一个扭身，硬生生地落在了台子的最边缘。此刻他双手撑着膝盖。紫袍胸前的位置上印了好明显的一个脚印。
　　烟雾随着贾才贵的飞出也被带的淡了些。只见雾中的江忘臣仍保持着双手负背的姿势。白皙的脸上依然是那一成不变的淡漠。
　　啐了一口血，贾才贵吃力地将腰包打开。抓起一大把丹药猛地灌到了自己的嘴里。连咀嚼的动作都没有，直接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感受到丹药全部入肚。贾才贵对着江忘臣狞笑起来。“无瑕君炼丹时，可想过这丹药会在今日让你颜面扫地？”
　　江忘臣没有说话，仍淡淡的看着贾才贵。他有没有炼过丹，他自己是最清楚的。不对，江境偿应该比他还要清楚。
　　贾才贵此刻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浑身的经脉快被这股力量炸开了。
　　“果然是极品丹药！”
　　他重新拿起仙剑，再一次冲向江忘臣。
　　“无瑕君！你的神话到此结束了！”
　　“可恶，竟然靠外物来强行提升自己的修为。”江灵雨微微皱了下眉头，看向江境偿。
　　却见江境偿笑得合不拢嘴，就差趴在地上拍着地笑了。江灵雨不解。
　　“这小子哪来的丹药？”贾四海一脸错愕的看着台上的贾才贵。
　　电光火石间，两人又交错在一起。
　　见贾才贵气势汹汹。大家以为这是一次不亚于江晚九方才那一击的重量级对决。纷纷把头埋了下去，已备扑面而来的热浪。
　　十秒过去了，二十秒过去了。诶？台上怎么还是静悄悄的。大家小心翼翼地将头抬了起来。
　　只见贾才贵像断线的风筝一样，直直的向台外飞去。
　　“不，这不可能！”贾才贵错愕地望着江忘臣，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便重重的落到地面上。
　　“贾才贵出界，第三轮，清风峡江忘臣获胜！”陈广平静的报着比赛结果。
　　“不！不可能不可能！”贾才贵望着自己胸前那新鲜的第二个脚印出了神。
　　场下人群们也是七嘴八舌地炸成了一锅粥。方才大家明明见贾才贵磕了很多丹药。听贾才贵说话的语气，这仙丹功力似乎很厉害。怎么半分药效没见着，这贾才贵就飞出去了？
　　江忘臣淡漠的走下了台子，仿佛台上的事情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回来啦？”江境偿忙不迭展开着双臂笑着向江忘臣跑去。
　　江忘臣也不说话，默默的后退了半步，将江境偿的拥抱躲了过去。
　　“怎么啦？”江境偿一脸迷茫。
　　“别过来。很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