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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四回 ...


  •   第四回元中归献九翅妖,王侯女救艺海韬

      青皖楼白天是不开门的,莫永昊翻了墙进去,恰好见了六零儿的丫鬟了了端了盆出来倒水。莫永昊一把抓住她,吓了了了一跳。见那钗裙有几分熟悉,仔细辨认,方才看出这不是昨儿的雏凤莫永昊. 了了:“你在此处干嘛,还不回老家躲躲”

      莫永昊:“昨天那个青衣姑娘是你的人吧,她出事了”

      了了白了他一眼:“什么青衣姑娘,我们这什么地方,什么姑娘都有。青衣白衣的好几十个我怎知道你说的是谁.”

      莫永昊:“眉窦儿昨晚救我哪位”了了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可小声点,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吗?什么眉窦青豆的。昨天我们去救你你不都跑了吗?”

      莫永昊:“不行我要找六姑娘”

      了了:“行行行,你等着跟我后面小心点”了了说着就把手中的盆向莫永昊脑袋砸去,莫永昊当时就晕过去了。

      了了拍了拍手:“见过难缠的没见过这么难缠了”。

      莫永昊醒来时人已经躺到在富春楼的后巷了,摸了摸周身怀里多了袋银子。这里离官府并不远,想来也是这个原因才没有被抢去。

      只见路过的两个官差正低声交谈着:“那个杀了邵大公子的青衣小贼这次死的可惨了,不知道会被怎么折磨。”

      官差乙;“还折磨啥,据说送过来的时候是已经断了气的了。一张脸都毁了”

      官差甲:“那也省事,不用在审了,案子也结了”

      官差乙:“可不吗,也不会有人来认尸。回头贴了告示,往乱葬岗一扔就完了。”

      莫永昊一听就往义庄跑去,刚想进去就被一只手拉了回来。是脸上还没消肿的寒临江

      寒临江拍着他的肩头道:“你怎么搞成这样,衣服也没换回来。你想干吗去,认尸啊?我刚送走荷夏她们,六姑娘就把你的事跟我说了。你知道里面的人是谁吗?你认识人家吗?你知道他犯了多大的事?你这样去领尸,人立马拿你当同党抓起来。平时那么聪明的人,怎么犯这种糊涂。说你还不乐意了”

      莫永昊脸色一沉也不说话。寒临江见他不言语,揉了揉自己还肿的厉害的脸道:“走吧我请你喝酒去。六姐看我受伤多给了我10两银子”

      莫永昊甩开寒临江的手目光一直盯着义庄门口:“你去吧,我在这等.”

      寒临江:“等啥,等人把尸体送出来啊”

      莫永昊点了点头:“她对我有恩,至少不能让她暴尸荒野。”说着便真的找了个地方蹲着双目直勾勾望着那义庄的大门口。

      “啊,,,晴”眉窦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了揉鼻子道:“好想吃家乡的糯糯鸡,辣刺条,城头李阿嚒烫的怪味烧饼。何大头家的炖骨豆花,每次去他都给我两碗的量。还有百花楼的百花煎饺,只有我么渝城才有的墨子凉粉。最最想吃的是祖母的独门绝活焖草豆根,和鱼骨汤”说着不住的咽了口水

      翘莲白了她一眼道:“这才出来几天啊,让你跑。哼!修了一半的院子说是大家的秘密基地,也不管了。课也不上了,大少爷给你准备考试用的那几大柜子的书,都给竹心姐姐看了。现在想的只有吃”

      眉窦往桌子上一趴:“我还想咱们渝城特有的水竹车,这个季节最好的地方玉秀娘的汤房。在哪里戏水又安全又有趣,还能去越公山放风筝赏荷花,斗月湖哪里的船娘会讲好多有趣的故事, ”

      翘莲:“小姐那种不正经的地方你也去得?回头老爷剥了你的皮,花街柳巷的多不安全,下次可不许一个人去了”眉窦看了看她无可奈何道:“知道了下次带着你”

      翘莲得意:“这还差不多”

      眉窦戳着懒洋洋翻着肚子的金弥貂,突然笑道:“你说老头子叫元叔叔干嘛,到底给他准备了劳什子宝贝送礼。听说是外公给准备的。。。"

      翘莲看着她的笑容咽了口口水道:“小姐你又想作死了是不?”

      眉窦嬉皮笑脸的一溜烟消失了。只剩下还睡的香甜的金弥貂打着细小的呼噜。

      义庄门口的小巷青苔湿漉漉的爬着墙壁,这样的热天可偏这个地方却依旧透着几分寒凉。连乞丐,流浪者都不愿意在这个地方歇脚。就是在这个小巷里蹲了个人,女人?不是,是穿着依然女装的,莫永昊,现在的已经邋遢的不像话了。一双猩红的眼,想是又一夜未眠,直直的盯着门口,盯着里面是不是抬出一个小小的身体。每当门口有人出来,他的心就是一紧。见没有抬出尸体身体又如泄了气的皮球,又视乎松了口气。

      寒临江身形一窜,窜入巷子。看见此刻的莫永昊摇了摇头。将怀里的馒头扔给他,接着蹲了下来小声道:“你就打算这样一直盯着吗?东西也不吃”莫永昊啃了口馒头也不回答。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她救了他?又或者因为她的微笑?又或者因为离别时那句快走,那个眼神。他总是不相信,不相信那个明媚的眼神就这样再也看不见。不相信那样温暖的笑容,永远凝结。

      “啧啧啧,捣玉台,银花树。离人镜,夜郎词。敲骨书,梧桐柳麒麟 。。。。好东西啊!”眉窦一边数着一边砸舌。感叹道:“外祖父就是大手笔,咦这是个啥” 一个连眉窦也不认识的玩意出现在眉窦眼前一个双笙木,盘结的鸟笼。里面却没有鸟,是朵不知名的花。淡蓝色的花苞,含苞待放,被四根刻着符文的铁索锁着,插在一小汪盛着紫色流光水的琉璃云出翁里。但见那花儿像偷了月光星辰一般耀眼。虽然还没绽放,却已是“绿带拖云带玉暖,香惹人怜见色仙。芬芳斗艳醉人骨,姿色妖娆世无双。”一朵花儿无风自摇,一眼望去尽然有种姿态风流 ,情意绵绵之感。

      眉窦刚想伸手去触摸,密室的门开了。眉窦身影一晃隐匿了气息人跃到了那巨大的红色银花树上。

      来的人是元中归,后面跟着的不是别人正是眉窦的父亲武耀王烈庆心。

      元中归一边走一边介绍:“将军,这里除了祖爷送来的东西外还有一些小的心意。虽说被小姐放走了不少灵兽,好在这一样是我随身带着的,她尚未发觉。这密室外我布了阵法,加了机关,想来也还算稳妥。将军小心这台阶,湿。“

      眉窦在树顶吐了吐舌头心想“什么阵法啊,不就把我外公传给你的九罗天阵改了改嘛。嘚瑟啥,还不够小爷我玩的呢。”

      烈庆心进入内室看到满室奇珍,微微皱了皱眉。自己这个老丈人出手真是大方,一想到这满室奇珍没几日就回落入深宫里那个心机姐姐的手里,暗自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拿些本钱回来。

      元中归走到那花儿面前双手捧过,将那花儿献上。烈庆心看这花儿似乎有些古怪。:“此乃何物?”

      元中归嘿嘿一笑,那笑容带着几分的猥琐。只见他口念术法指间的一枚戒指飞起一只三翅凤尾碟从中破出。飞向那花朵,并不像授粉,只见那碟飞落花儿像被花吸收掉一般。一只一只不停飞出最后花儿缓缓张开,化为一个巴掌大的人形 。光洁的皮肤,纤细的胳膊,象牙般的肩膀微微的颤抖着,含烟的翠眉微微蹙着。背后伸长出一对对薄如蝉翼的流光翅来。四肢被铁索禁锢,害怕的蜷在角落。那张脸小巧精致,精致的挑不出半分错来,长长的睫毛挂着晶莹的泪珠。害怕又慌乱又迷离的看着四周的一切,那完美的身体颤抖着。那样美丽的脸,那样的身体,那样的神态,让人心生怜爱,又带着几分诱惑。这是的万千世界也找不出这样一个尤物来,她不必做什么,就静静的待着也能让人迷了心神,就是再圣洁的人也能生出浴火来。她的身上有所有男人的欲望,清纯,圣洁,妩媚,活力。她似乎就是欲望的代言。那蜜色泛着光的小嘴像最新鲜的水果,诱得人不自觉的想去允吸。是的她就是男人的那把火。她会将所有男人化作飞蛾,明知道会灭亡也会向她飞去。元不归眼神直勾勾的望着,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她移动,他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美丽的存在。他后悔了,他想要占有。

      烈庆心皱了眉,拉住此刻已经晃了神的元不归。手指朝他眉心点去,一道黄光注入元不归的身体,元不归才从失神中缓过来。元不归咽了口唾沫缓缓道:“多谢将军,差点着了这小妖的道”

      烈庆心捋了捋胡子道:“是九翅小妖啊,现在已经很难见了。不怪你毕竟它们天生带着魅惑之力,元神不够强大的都难以抵御,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只和别的不一样?”

      元不归低头已不敢再看那小妖道:“ 回将军,这些年由于大肆的捕捉,虐杀,九翅小妖几乎灭绝。除了有势力的人家剪了翅膀当娈宠饲养起来的,这样带翅的不多了。毕竟它们带了禁术,身形极快又可瞬息移动,有转圜空间之力。一旦逃脱便极难捕捉。”

      烈庆心思索了一下道:“九翅小妖不老不死,大多是被人蹂躏致死。这个种族太过强大,名为九翅,但因天赋媚术,幸得上古,古蜀上神封印了第九翅,才化解了它们的媚骨。所以之后的九翅小妖虽然都生的仙姿妖骨,但多没有这样的道行。而能力最多也就速度极快移形换影的能力也不会那么强,空间的能力也只有九翅中少数老家伙才有。今天这一只确有不同,要不是我有玄黄静体功也会被摄了心神。”

      元不归点头道:“是了,我也是得了一位奇人才知道的。将军你看这一只,你数数。她的第九翅并未被封印。九翅小妖虽然寿元极长,但是有一点它们不会繁殖。都是由九翅幽冥花幻化而来,每一朵又得由上百只幽冥凤尾三翅蝶供养。而这一只,已经吸收了上千只都未曾化形。我翻阅古书才知,这一只应该是上古第一批九翅幽冥花。也就是说在它们这一族还没被上古神封印力量的时候它就出生了。用了这千年流光水,万年出云翁养了这许久。每日又喂养了不少三翅蝶,才等到今日的化形。事先已经提防了用了这双笙木,和束灵锁。只是没想到还是中了道。”

      烈庆心沉吟了一会:“上古九翅妖啊,我们对这一种族知道的太少了。古蜀时期,它们受上古之神的庇佑,来往各界,是各界的信使。这一族太难有新的生命,据说条件太苛刻。又因其姿色绝美,落入人手后几乎都逃不过被剪断翅膀,囚禁玩弄的命运。剪翅后化为人形大小的九翅现在也很难见了。这一族,到了哪里都是祸害。前朝几个颠覆朝野的妖妃据说都是剪翅的九翅妖。上古灵物传里说九翅妖心思单纯,纯净得如同初雪。可这久未融化的雪花,就是再白,经历了上万年的践踏蹂躏后,便成为了最肮脏邪恶之物。传说这一族有神魂共享,读心之术,加以演化变可控人心。这样的能力就是我们夙魅,拥有王族半神之力,和鬼族最灵异的秘术,也是害怕的。怕它们与生俱来的能力“

      元不归点头道:“是啊,好在这九翅妖与上古神签订了契约,加之其天性使然不好斗,不善斗。又善良好欺,不然怎么会落到这般地步。说到底如今也就是连兽的算不上的玩物罢了。”

      烈庆心:“这九翅妖也能算古蜀遗物了 ,看着它我却想起古蜀灭亡的历史来。这么强大神秘的一个国家,终究还是。。。。不过终究也成就了如今的夙魅。只是今天这局势,夙魅自诩强大,内忧外患,实在是。。。哎。。!”烈庆心没有说完想到如今的局势便长长叹了口气

      元不归也是皱了眉:“是啊!如今东西两面大国虎视眈眈。光上半年东边灸鹫部落屡屡来犯,抢了就走,东北鸣惊,诺雪二城苦不堪言。安之不是偌曦国的那个安国主挑拨指使的。这灸鹫好歹也是他偌曦的臣邦。西边胡魍,白昊,金冕,总有些个蠢蠢欲动。听说青河,剎海那边也闹了不小的动静。这次青河徒和剎海来犯只怕朝廷会让将军出马。我本意是想培植一批九翅妖,训练出来作为一支奇兵,再不济研究其秘法,也可助将军一二。只是如今看来这妖精不是小的能驾驭的。原想献给将军军用,如今将军就收做玩意。闲时把玩观赏吧!”

      烈庆心也并未推拒缓缓道:“这次便是要到平堌那边去,朝廷一早下了旨意。只是这次宵太后和姬夫人本身内斗就厉害,我始终是姬夫人胞弟。她疑心我是常事,我手里本就只剩三支精军,这一次调了一支去支援鸣惊,诺雪的佑将军。另一支大部队让去了南边。咱们大本营渝城的军队是不能动的得防着西边的胡魍。手里就剩下5万的兵,此去对战青河我心里也是没底。”

      元不归:“这次青河来犯想是有所准备,我手里这万余人自然是听将军调遣的。只是这些年朝廷打压将军,屡屡削减将军兵权。想当初将军手握十三之精军,我们是何等威风。哎。。。如今处处受制于人。对了那个艺海涛前些日子探子来报,他不是姬夫人的人,他原是宵太后的家奴。将军你看。。”

      烈庆心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停在九翅妖身上道:“终究不是自己人啊!之前就忌惮他是青瓦楼的楼主。人人都以为我是姬夫人的胞弟就是姬夫人的人。殊不知我就只是夙魅的人,我烈庆心从不选边站,我效忠的只是我夙魅。现在倒好两宫人都防着我。原以为是姬夫人的耳目我还给两分面子,既然是宵后的人。姬夫人那边也是有交代了,行军打仗最怕有二心。找个时机吧。”

      元不归心领神会:“那晚动手不如早动手,今晚席间寻个由头就。。。”元不归做了个咔嚓的手势

      烈庆心点头不咸不淡的道:“这九翅妖,只怕是个祸害。明日就剪翅吧”

      元不归笑着答应,二人又商谈了一番军事,便离去了。

      往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眉窦纵身跃下。皱着那青黛的眉毛气怒骂道:“好你个元不归,你个老不正经的。把我父王都带坏了。回头告诉外祖,看他怎么教训你”说着转过头看那不甘心扯着铁索的九翅妖。

      那九翅妖早就发现了她,在笼子里乱飞着。刚一飞就被锁链给扯下来,伸手去碰双笙藤却如电击火烧一般,疼得钻心刺骨。

      眉窦伸手去摸了摸九翅妖的翅膀,冰冰凉凉的。一双眸子好奇的盯着九翅妖,九翅妖身形婉转妩媚,抱着她的手指用,小脸轻抬。楚楚可怜的盯着眉窦。吓得眉窦手一缩。道:“你你你你给我正常点的,立正”

      九翅小妖见媚术对她无用,气呼呼的坐到一边,继续用手去掰扯那铁链。眉窦不知哪里掏了根猫草出来,用猫草戳了戳九翅妖,九翅妖生气,也不理她。眉窦也不脑,笑眯眯的盯着她道:“ 小妖精,脾气还不小,你怎么不想想小爷我可是来救你的”

      九翅小妖一听眼珠一转,头一歪。转过身给了眉窦一个大大的白眼,仿佛在说你就吹吧。

      眉窦背着手说道:“双笙藤要解开,也容易啊虽然术法,物理对它没用,这众藤可有它特别的软肋。关你的是母藤,我呢恰好有株公藤。你那个束灵锁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你要不要考虑改改态度啊。”

      九翅妖突然就变了样子,立时间就媚态横生。

      眉窦五官都快拧到一起了:“停停停,你打住,要再这样我就走了啊”

      九翅妖站在那不知所措,左手不停的搓□□这右手的食指,两个小脚丫左脚搓了搓右脚,右脚又搓了搓左脚 。

      眉窦见它这样不由也生出几分怜悯道:“你也才化形不久,哎我放你出去你可别再被别人抓了去。知道不。还有别见谁就用媚术。本来就长的好看,容易招祸”

      九翅妖急急的点头,眉窦将头上的木发簪取下念了段口决,只见这木簪演化成藤向双笙藤靠去,那双笙藤也像活过来一般,生出一个枝来向那个藤慢慢靠近。两藤相触,就像久旱逢了甘露。要知道这双笙藤公母一生极南,一生极北。一生与极阴之地一长与极阳之处。如同被诅咒的情侣永世不相逢 。如今见了面怎会不痴缠在一起,两藤相互缠绵,笼子已经不复存在。

      可那蕴着灵火的束灵锁依旧将它牢牢的束缚住,那铁链深插在那藤蔓之外那青色的石壁里,眉窦祭出六卯玄天破,六道炫光一闪。额头间一种神魂被灼烧的疼痛感,眉窦连叫也叫不出声来。才发现那锁上所刻的符文阵法却是玄妙,并不是元不归的手笔。眉窦研究了半天十来种破阵法宝都用上了,可那锁链纹丝不动。反而一次次将她的灼烧得几乎晕了过去。斗大的汗珠浸湿了青丝,挂在脖颈上。九翅妖也不好过一次次的尝试也让它备受煎熬。不多会真气已然力竭。眉窦直接被灵火焰的火势逼退,整人瘫倒在地。眉窦自知自己并没什么高深,行走江湖靠的无非是自己众多玄妙的法宝,和祖父的庇佑。要是没了这些她才没办法走出渝城。这些日子一路走来颇为顺利,她险些忘了自己的斤两。

      此时一个毛绒绒圆滚滚的脑洞从眉窦的乾坤袋里钻了出来。眉窦揪起俾兔耷拉的兔耳朵好似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瓶子倒了些粉末道束灵锁上。俾兔动了动鼻子,连耳朵也立起来了瞬间到束灵锁旁。九翅小妖见这白雪球比自己还大上两倍的兔子,吓了一跳。见它没恶意便想伸手去抚摸。兔子也不理它抱起那洒了粉末的束灵锁露出两颗大门牙。嘎嘣嘎嘣那原本刀斧难摧的束灵锁竟然被它啃了个干净。眉窦一把将兔子抱在怀里好一阵揉估道:“不愧是俾兔,牙口就是好”

      解了束缚的九翅小妖兴奋的在空中乱飞,炫着它灵巧的技艺。像是一支绝美的舞蹈。一会闪到敲骨书上跳个舞,一会在银火树枝头鞠个躬,一会在离人镜面前搔首弄姿,欣赏自家的容颜。眉窦见状嘴角也挂了微笑两个酒窝甜甜的歪了头想了会,翻遍周身本想给九翅妖找块手帕做衣服,半天就找到自己夜行用的蒙面青纱。边招呼了九翅妖过来,九翅小妖开始,还有几分犹豫,畏畏缩缩的飞到眉窦跟前。眉窦轻戳了一下九翅小妖的脑袋道:“现下我手里也没别的物件,你先拿这个遮遮羞。九翅小妖红着脸接了过来,那青色的雾影纱被她随意缠裹。将那曼妙的身体更显了几分动人。“

      眉窦皱了眉羡慕道:“哎真是穿什么都好看,一块布也给你穿出这样的风姿。快些走吧,回头可别让人再抓到了。”说着便要离开。见眉窦要走,九翅小妖牵住了眉窦的衣角。眉窦不由笑道:“怎么还不快走,跟着我做甚。我可养不了你”

      九翅小妖已经不放手,大大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眉窦

      眉窦一扶额头:“这是赖上我了是不是,真是妖孽啊,先说好了收留你是有规矩的”

      九翅小妖不停的点头,飞到眉窦肩头坐着抱着眉窦的脖子撒娇。

      眉窦无可奈何的道:“第一你不准乱撒娇,用媚术。第二,不准乱跑被别人发现,第三我可没什么好吃的我很穷的,我吃啥你吃啥冥蝶就别想了我才不给你抓,第四我是主人我的话你的听。。。。。”

      絮絮叨叨中九翅小妖都快睡着了一人一妖在眉窦的絮叨中走出密室 。

      一片夕阳千丈红,云霞未落行人归。还未入夜街道已经上已经没有几个人。莫永昊的身影依旧呆呆的如同石化一般,守在哪里。寒临江偶尔来投食,都怀疑他是不是从那一刻起就没动过。见过倔脾气,没见过这么倔的。萍水相逢而已,他不懂哪里就生出来这样的执着。这是第三天了,寒临江也已经不会再劝些什么,他望着那义庄死气沉沉的门,视乎也开始盼着里面抬出个什么来。

      眉窦坐院子里的一颗老元宝枫树上,看着天边的初露头的云霄绯红,霞光印在她的面庞。她看着西北的方向,不是她的家,也是她的家。夙魅国的核心,丰都。荣耀和繁华的归属,据说里面那最奢华,最尊贵的地方,坐着她的姑姑。长听她的接生语籽嬷嬷说,她就是生在哪里的。眉窦的心很乱她不懂,只是她如今面临了一个难题。艺海涛,艺大人。他是宵太后的人,今夜便是他的死期。可他也是青瓦楼的楼主,青瓦楼,算不上什么大门大派。青瓦代表的是平头百姓的瓦,官家皇家都是琉璃瓦,红黄白三色。青瓦楼,是为平头百姓立一方安全之地的所在,为了那些穷苦人家布米施粥的地方。为了流民提供一块墙头遮风挡雨的地方。朝廷给了他一个从六品的官职,可谁知道这种种的背后是什么。

      萧声动耳,这个院子里只有一个人的萧声会如此动听,那个艺大人。总是在这个时候,总是在这里,很普通的竹萧,音质算不上上乘,可在他手里却显得那样动听,好像在倾述着什么,期盼着什么,又或者思恋着什么。后厨那边依旧在忙碌着,为了今晚的宴会。

      侍女们忙碌着,开始布菜。后头的表演的乐班,也在彩排了。再不去,就晚了。眉窦下定了决心一个闪身,已经到了艺海涛人身后。

      艺海涛一曲毕,朝来人行了个礼道:“县主来此,可有什么吩咐 ?”

      眉窦少有的正色,银色的燕子盘龙长枪指在艺海涛面前。艺海涛眉头一拧,刹那间那一枪接着一枪,毫不客气朝他刺来。

      艺海涛只能一步步退让,不敢还手的他显得十分被动。燕子盘龙枪与平常的枪不同,不像军里用枪那么死板,讲究的是个灵巧,戳,刺,点,扫,挑。灵动中带着龙威不带半点虚招,一枪过去艺海涛只能化出藤蔓将其缠住,却未料到眉窦那枪化身为二,尽是把双枪。眉窦一个下腰转身,艺海涛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眉窦枪指眉间。

      眉窦指着他道:“ 艺大人,到底所谋何事,对我烈魇军有何图谋。”

      艺海涛眸光轻闪,眉窦身后生出一株株藤蔓化作利刃,剑拔弩张的势要将眉窦娇小的身体贯穿。

      艺海涛道:“我还想知道,青眉县主意欲何为,为何这般为难小臣。”

      眉窦冷笑:“行军在即,百姓堪忧,你青瓦楼是民心所向,却成了宵后权力角逐的斗刀。你将百姓置于何地青瓦楼,沽名钓誉而已。区区藤蔓你以为我是真怕了不成?”话音未落天上双枪伤的盘龙化体而出,将艺海涛缠住。枪上的燕子一只只飞出如一把飞刀将那些藤蔓斩了个干净。只是斩了又长不胜其烦,那无数飞刀燕儿不停飞旋。这一幕也将艺海涛征住,燕子盘龙枪他从未听过。只是光以眉窦的实力是镇不住他的,但这枪的威力,便是元不归武耀王所有的武器加起来也不如它玄妙。双龙一出尽然带了大灵道的威势。他一个化灵后期的直接被震出内伤。而眉窦一个合谷期都没到的小丫头仗着这神器变有了这样的威力。

      夙魅一族是由王族攻占古蜀后鬼族结合,千万年演化融合的民族。夙魅一族原也分两支,如今只有少数维系着纯粹的血统。而这些已经融合的血脉修习有了自己的能力 ,这些能力等级划分就有了启元期,明晰期,合谷期,研学期,成元期,化灵期,入灵期,大灵道,成元道,归墟道,焚禁道,小满,大满,13个等级。即便是望眼整个夙,入大灵期的也都寥寥可数 。迟风和苏玺都只是化灵初期,元不归也就是入灵中期。武耀王战功卓越,天纵奇才修习一生如今也不过是半步成元。

      双龙缠身,龙头竟然钻入他脑中,半生记忆随之如同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演化。那一年他还是丰都街头一个流浪娃,那一年他受了老楼主庇佑。那一年他经商归途遇见了那个白发青衣的少女,那一年他为了城外流民,找到了朝廷,几番周折才让流民获得安顿。那一年有人以青瓦楼的名义,以接济为名残杀百姓。他怒带一众门徒下了第一个杀令。他没想成为谁手中的刀。只是,那个人是她呀,是青河畔的那个她呀。她说她害怕,他便只想像从前那样替她打一把伞。仅此而已。双龙摄取了他的记忆,从他体内钻出吐出一个发着红光的圆珠,落到眉窦手中。

      艺海涛已经知道瞒不过了颓然道:“青眉县主,好手段。深藏不漏啊!是,我是宵太后底下的人,是我是奉命监视武耀王元将军。可此番是对抗外敌,我若有二心如同卖国。我艺海涛在此落誓绝不是那卖国贼子,今县主有备而来艺某甘拜下风,任凭发落”

      眉窦俏脸微抬敛了平日的嬉皮笑脸,面色凛然道:“我若发落了你,那青瓦楼怎么办?那靠着青瓦楼庇护的平头百姓怎么办?”

      艺海涛断没想到眉窦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一时如鲠在喉不知该说什么。

      眉窦看着那烧成一片的云彩,像染了血的波涛。听着排练的丝竹声浅浅的道:“你走吧,再不走,入了席就走不了了。”

      艺海涛猛然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谢县主”

      眉窦也不去看他,眼看着那布席的方向。声音冷冽的如同结了冰霜一般:“放了你,是为这世间百姓留个念想。我不懂朝廷,可我知道青瓦楼是多少无助百姓的一道光,虽然微弱如烛。可依旧是多少人的寄托希望。你走,就当自己已经死了。”

      艺海涛也朝这那灯火望去,是了若是他去了便是一场鸿门宴。他便当自己死了是最好的结果吧。

      眉窦把玩着那摄了艺海涛回忆的珠子道:“你的这一番情谊只怕,只怕你主子知道了也不会容你吧”

      艺海涛猛然一怔他明白了眉窦的意思,是了她要是知道自己存着这样的心里,凭着她的地位,处境自己断然也是没有活路的半响才道:“艺海涛今日已被县主斩于枪下”

      眉窦摆了摆袖子双龙飞燕重回枪上。双枪合一落回眉窦手中。“走吧”眉窦的声音很沉闷,沉的不像她这个年纪的孩子。

      艺海涛吹了一声哨长魇虎闻哨而来。艺海涛纵身上虎背,像眉窦一抱拳飞驰而去。

      眉窦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这一次她心里很没底 。看着那背影又看着手中温润的珠子喃喃自语:“青瓦楼立青瓦,流浪百姓有个家,青瓦楼有个楼,穷人孤儿不用愁”那是她常听得街头儿歌,那时候她觉得这个青瓦楼真是百姓的英雄。

      可看了艺海涛的记忆,方知道一切有多不容易,才知道那个楼也有很多弊端黑暗。才知道那做黑夜里的光有那么多的不得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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